南宫燕平静的看着她,淡淡的道:“我也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我们所想的是否相同?”
“要不把名字写出来?”
苏宛萧看了南宫燕一眼,两人心知肚明的一笑,各自伸手,在茶杯里沾了茶水,在黄花梨木桌面上写下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
看到桌面上用两种不同的笔迹沾水写出的南宫虹的名字,两个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她!”
苏宛萧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是她?”
南宫燕也悲愤的道:“她这是要置我们英国公府于死地!”
苏宛萧又仔细的想了一想,能出动英国公府这么多人,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换言之英国公府的人绝对是在暗中支持的。
“燕儿,为何你们国公府的人都会帮着她?这分明是冥顽不灵!”
南宫燕苦笑道:“我父亲是国公府的二老爷,我伯父才是袭了英国公的爵位,他一向跟姑姑的关系最好。”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英国公跟贵妃娘娘勾结了。”
南宫燕“砰”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气愤的道:“我实在想不通,之前英国公府差点获罪,现在好不容易在表哥的周旋下没有受到重责,伯父和姑姑偏偏要来这么一出,他们就不怕查出来之后,整个英国公府都会遭殃?”
“不!他们会认为这是对宇文湛好。”
苏宛萧冷静的分析道:“正因为之前英国公府出了那么大乱子,他们才急于找个主子投靠!和英国公府关系最亲厚的皇子便是宇文湛,他们想动用一切力量,助宇文湛登上太子之位。”
南宫燕似乎是吓了一大跳,小脸都白了,颤声道:“不会吧?姑姑和伯父也太大胆了。”
“这有什么不会?”
苏宛萧苦笑道:“如今英国公府和陈国公府接连失宠,他们急于找到一个靠山,作为他们投资的方向。你表哥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毕竟有血缘关系,并且你表哥还是被你姑姑一手养大的。”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表哥只是皇上的庶子。皇后娘娘还有安王和九皇子,就算要立太子,也轮不到表哥。”
“不,安王是在戚皇后没有被册封为后之前所生,应该也算是庶子,他的身份论起来应该跟你表哥一样。但九皇子却是确确实实的嫡子,是众皇子中身份最尊贵的,也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南宫燕显然对朝局是不大懂的,就一味的担心和害怕,其中的深意却并不了解。
“九皇子的腿才刚治好,这些年朝中的大臣都不看好他,自然也无人拥立。而安王.....他在朝中的声誉一向很好,这次因护驾不利受到皇上的斥责,当然也不会被皇上重用,也有可能从此就断了太子之路,那剩下的皇子之中,岂不是只有你表哥最有希望了。”
南宫燕惊道:“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可仔细想来也不是这样。若是被人查出来,最后的矛头直指的便是我们英国公府,表哥首当其冲会被认为是与刺客有所牵连,到那个时侯,他的处境甚至还不如安王!”
“英国公府可算是出了一个明白人!”
苏宛萧赞了她一句:“连你都能想通的事情,我却不明白你大伯和姑姑为什么就想不通。”
“还不是利欲熏心。”
南宫燕恨恨的说出这句话,却是气得眼圈都红了:“他们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不怕被查出来,会牵连到整个国公府。”
“他们知道这件事最后有很大的概率是你表哥在查,更加相信即便你表哥查出来之后也不会往上报。”
苏宛萧说到这里忽然感到很愤怒,之前南宫虹想置她于死地,她都没有计较了,现在为了他们的野心居然连宇文湛也算计进去了,实在不能让人忍受。
“宛萧,别人或许会私,可我知道表哥不会。”
南宫燕笃定的道:“大伯和姑姑定是打错主意了。”
顿了一下忽然用力甩甩脑袋:“我好怕,我好怕我们一家被大伯和姑姑的私心害死。”
“你也不要太害怕。”
苏宛萧拍着她的手背道:“或许事情没你我想的复杂。”
事到如今,南宫燕只能自我安慰:“但愿如此。”
可心头仍是一阵害怕。
“你也不用想太多,昨天你尽心尽力的保护皇后,就算当真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南宫燕摇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苏宛萧第一次觉得,南宫燕的三观实在太正了,可谓是一股清流,只可惜英国公和贵妃都不曾看透。
“好了,先不说这么多了,我饿了,我们先吃东西。”
苏宛萧又好生安慰了南宫燕,让人传了早膳过来,但南宫燕却是担忧的无心下咽......
等到临近晌午,宇文湛终于回府了。
苏宛萧和南宫燕早就在府中盼着他回来,听说他回府了,便一齐过来见他。
宇文湛却是不曾见过她们两个如此齐心和睦的模样,倒是吓了一跳:“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抓到刺客了没?皇上是怎么说的?”
宇文湛摇摇头道:“谈何容易?五里亭旁边便是丛林,可谓道路四通八达,要还有水路相通,并且这些刺客绝对会有接应.....我又不擅长查案,今日早朝之上便向父皇提议,把此案交给京兆尹负责。”
苏宛萧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你不管了?”
“没办法管!”
宇文湛抱怨的道:“昨天父皇不是任命我做禁军统领,让我负责禁宫的安全,我哪能顾得了这么多?更何况这本就是京兆尹该负责的案子,我不能逾越。”
南宫燕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这可太好了。”
宇文湛不高兴的翻着白眼:“皇上对我委以重任,我却不能完成,实在有愧的很,你还说好,你这丫鬟头究竟有没有良心?”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少查点案子,至少有时间能多陪陪王妃。”
宇文湛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这还差不多。”
苏宛萧这时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宇文湛亲自查的这件案子,纵然最后找到凶手,他也能有理由推脱,否则便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好你们两个都过来了,我打算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