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湛看她一眼道:“上次大哥只用了两天便修好了河堤,我担心他修的河堤不够牢固,若是再来一场大雨,怕是还会决堤。”

    穿好衣服离开时,他朝她微微一笑,俯身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等我回来。”

    说罢,便起身离开,冲进雨幕中..

    宇文湛的担心并不多余,等他来到兆河时,只见河水已经漫过示警线。前几天兆河发生过一次决堤,情况已是相当的严重,倘若这次继续发生决堤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惊雷提着风灯,灯光映着雨幕中宇文湛的俊脸,他的眸光如这夜色一般的幽冷。

    “快,让人通传历王,让他马上过来。”

    宇文湛深吸口气,把身边的侍卫都安排下去:“快去疏散附近的老百姓,怕是还会决堤!”

    想了想又道:“快去通知京兆尹,就说本王命他马上过来。”

    尽管宇文湛所带的侍卫也不多,但他们都知道情况危机,便赶去疏散附近的老百姓。

    侍卫闪电一路策马狂热来到历王府,大力的拍门:“奉我家王爷之命,请历王急赴兆河河堤。”

    此时历王正拥着新纳的宠妾绿珠相拥而眠,听到下人过来通传,顿时气道:“这个老四怕不是疯了?下这么大的雨,还要让本王去兆河!”

    绿珠笑嘻嘻的抱住他道:“王爷,您可是说过今晚会好好陪我。”

    “这么大雨的天,本王哪也不会去。”

    历王既舍不得这般千娇百媚的女子,也舍不得离开这热乎乎的高床软枕,便朝外面吼了一嗓子:“本王不会出去,把老四的人赶走罢。”

    闪电在府门外等了半天,却是被告之历王不肯起来,只得愤愤的回去复命。

    这时兆河水位又往上涨了将近一尺,而附近的百姓被疏散开的也不过十之二三,闪电赶回来时,刚好看到宇文湛站在河堤上,登时吓得他心惊肉跳:“王爷危险......”

    一语未完,只见一波洪浪扑上河堤,原本就修筑并不十分稳固的河堤便彻底崩塌。

    “王爷!”

    闪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却看到自河堤崩塌的那一瞬间宇文湛纵身跃开,飘向岸边,若是再晚一步,王爷必定岌岌可危。

    宇文湛几个起落来到安全地带,这才发现闪电,禁不住问他:“历王呢?”

    “历王爷他不肯过来!”

    宇文湛大怒:“你没有让他到兆河?”

    “属下说了,但历王不肯起床。”

    这时河水已经冲破堤岸,倒灌入老百姓的房舍,之前已经倒塌的房舍还没有来得及修茸,而又有新的房舍倒塌下来......到处都能听到灾民的号叫!

    “京兆尹呢?”

    宇文湛亲眼看到兆河决堤,这一幕心中比任何人都要触动,也崩溃到了极点。

    直到这时京兆尹刘清才匆匆带人赶来,但已经晚了,河水凶猛的冲向民居。

    宇文湛咬牙道:“你快带人疏散老百姓,我现在入宫禀告皇上!”

    刘清见势不妙,连声道:“请王爷放心,下官定然尽力疏散老百姓。”

    这时宇文湛便连人带马的冲入雨幕中,往皇宫奔去。

    来至皇宫,宇文湛拿出令牌让侍卫打开宫门。

    幸而他如今暂代禁军统领之职,否则半夜三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到皇宫。

    此刻保顺帝也被大雨惊醒,正在担心,忽然听到常公公进来通传:“皇上,纪王求见。”

    保顺帝大吃一惊:“这么晚上,纪王怎么突然来了?”

    “回皇上的话,纪王说兆河再次决堤,这才急于入宫通传。”

    “什么?兆河又决的堤了?”

    保顺帝只觉得心头一沉,即刻起身:“让纪王进来。”

    片刻之后,浑身湿漉漉的宇文湛便跪在他面前道:“父皇,兆河再次决堤,儿臣希望能前去治理河堤,并顺便卸下禁军统领一职。”

    保顺帝万想不到最关健的时刻居然是这个儿子冲到最前面,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欣慰:“你这么做是想替你大哥收拾烂摊子?”

    “回父皇的话,儿臣只想为灾民做一点实事!”

    “难得朕有你这样的儿子分忧!”

    当下保顺帝便同意了宇文湛的要求,并安排工部协且他治理河堤。

    等到第二天早上,历王才知道昨晚兆河再次决堤,惊恐之余,他只得入宫请罪。

    “父皇,都怪儿臣一时心急,导致河堤修的并不牢固!”

    “宇文云!”

    保顺帝一声厉喝:“昨晚湛儿让人通知你到河堤上去,你为何不去?”

    “回父皇的话,都怪儿臣当时没有听清楚侍卫的通传,再加上昨晚大雨,所以儿臣便没有赶去河堤。”

    历王心虚之极,看着震怒的保顺帝,吓得心里瑟瑟发抖。

    “你还有脸说这个?”

    保顺帝气道:“你最好保佑没有灾民丧生,否则朕不会饶你。”

    等到雨势稍弱,宇文湛带着工部侍郎左丘成一起来到决堤之处,但见前几天历王抢修的河堤处露出泥渣,原来当日历王竟是用的泥土修筑河堤,自然无法抵御洪峰!

    “王爷,当初历王爷他急于求成,本官也提醒过他,可他不肯听,本宫也拿他没有办法?”

    宇文湛冷笑:“历王不懂如何修筑河堤,难道你也不懂?你不必往历王身上推诿,若是你能好好的协助本王把河堤修好,本王倒是能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若你还冥顽不灵,本王决不轻饶。”

    左丘成吓得面如土色:“下官知错了。”

    却在这时,历王也过来了,看到宇文湛便怒气冲冲的道:“老四,你为何要在父皇面前抢我的功劳,明知道河堤是我负责修筑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什么也不懂就知道抢功劳?”

    宇文湛在雨中朝他怒吼:“昨晚我让闪电去唤你,你为何不来?”

    “昨晚本王又不知道兆河决堤。”

    宇文湛狂怒道:“所以,你便不来是不是?”

    “本王知道情况之后,不是先入宫请罪了?”

    历王虽然有些心虚,却兀自镇定的道:“再说,你昨晚也没有告诉本王!”

    “昨晚发现情况不对,我便差人去唤你,结果你不肯来,莫非这也要怪我!”

    历王愣了一下,又道:“那你也该说清楚。”

    “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宇文湛忍住这口气,又指着决堤之处道:“这便是你让人修的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