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如此通情达理,倒是省了本王许多口舌。”
礼亲王霍然起身:“来人,请苏大人到监察衙门一趟。”
苏宛萧一看便急了:“礼亲王,您就不能通融通融?”
礼亲王不客气的瞪她一眼:“纪王妃,你管的太多了。”
苏尚书被礼亲王带走,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苏宛萧知道苏尚书绝对是清白的,可她却没有办法把人留下.....
尽管此前她也听说礼亲王是个极讲规矩之人,行事一丝不苟,但堂堂的户部尚书被礼亲王带到街门问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兰氏见苏尚书被带走,哭得惊天动地,并且还赖上苏宛萧:“纪王妃,这件事您可一定要替老爷作主,老爷是无罪的。”
苏宛萧看着她这模样,只好艰难的道:“是不是无罪,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看礼亲王查到什么。”
“纪王妃,究竟老爷是为何被礼亲王带走的?”
苏宛萧差点脱口而出,把实情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只是说道:“礼亲王也没有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原因。”
兰氏一听,又哭起来:“连王妃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老爷这次定然凶多吉少了。”
苏宛萧听得一肚子气,这什么鬼话?怎么就凶多吉少了?
当下便忍过去:“姨娘这话怎么听着让人那么不舒服,似乎您盼着父亲不好!”
“妾身怎么敢咒老爷,只是觉得礼亲王带着人,兴师动众的跑来,必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苏宛萧被她哭得头疼,少不得安慰她道:“姨娘快别说这些了,礼亲王可不是好相与的,看来我得回府一趟,去找我家王爷解决问题。”
“那就有劳王妃了。”
兰氏这才把眼泪止住,但仿佛还十分担心,伤心的直抽泣。
苏宛萧也不敢多停,当下便回府了。
回府之后,便找到宇文湛:“王爷,请你出面帮忙。”
宇文湛看着她道:“怎么无缘无故求我帮忙?”
“礼亲王他方才上门把父亲带到监察部的衙门了。”
“难道就是为了给灾民安家费这件事?”
“正是。”
宇文湛心道,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之前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个问题,哪知道还真的是为了这个。
“那你今天回府之后,苏尚书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不承认自己只给灾民发了二两银子,为此还专门跟我跑到城北打听情况,我认为他绝对不是在说谎。”
宇文湛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信你。”
“不是信我的问题,是必须要把我父亲从监察部的衙门弄出来,否则他这个户部尚书以后还怎么做?”
很自然的,苏宛萧便把自己当成了苏家人,当成了苏护的女儿,毕竟若是苏护出事,连带苏宛飞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宇文湛盯着她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查清楚,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好,我答应你。”
这回答干干脆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苏宛萧都傻眼了,以她对宇文湛的了解,既便他会答应你,也会提出诸多的条件,谁知竟能这么痛快?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宇文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宇文湛却大步往外走去:“你在府中等消息,千万不要鲁莽,更不要去找礼亲王闹。”
说罢,袍子一卷,大步而去。
等到半夜,他才回府。
苏宛萧一直都在等他,根本就不曾入睡,见他回来,慌慌张张的迎上去:“什么情况?”
“查清楚了。”
苏宛萧很狗腿的拿来毛巾为他擦手:“你倒是说清楚啊?”
宇文湛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又一口气喝了半杯茶,这才说道:“这件事确实跟苏大人无关,是他手底下的兰侍郎做的。”
“兰侍郎?”
苏宛萧对此人的印象十分之模糊,简直想不出是谁。
宇文湛解释道:“就是兰姨娘的内弟。”
这样就把人给对上了,苏宛萧一听,顿时气得脸色都白了:“岂有此理,我父亲那么相信他,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监察部的衙门,把事情跟礼亲王说清楚。”
“为何要等到明天?”
苏宛萧十分不解,今晚就不能过去吗?若是等到明白,不等于说是要让老父亲在衙门里呆上一晚?
“你还不知道礼亲王那个人,他是那么容易说通的?按着正常的程序,必须得明天才能见到他。”
“这又是为何?”
宇文湛嫌弃的警她一眼:“现在监察部衙门已经算是下班了,礼亲王又不在,难不成我们要到礼亲王府?”
“便是去礼亲王府也行啊?总不能就让我父亲这么呆在衙门一晚?”
“礼亲王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一切必须要按照他的规矩办。”
苏宛萧闻言,顿时也没了主意,尽管她心中十分不服气,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宇文湛脱下外衫,往那一躺:“睡吧,明天一早我便带你过去。”
苏宛萧只好点头。
虽说人躺在床上,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眠,好容易挨到天亮,便慌慌张张的将宇文湛推醒:“天亮了,我们现在就去衙门一趟。”
宇文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现在也不过才刚过了五更。”
可是,当他看到苏宛萧顶着的两只大黑眼圈时,却是叹了口气:“也罢,现在便带你过去。”
等到两人起床收拾之后,便直奔监察部衙门,可到了衙门一看,礼亲王根本还没来。
“你不是说礼亲王最重规矩?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不过来?”
宇文湛提醒她道:“还不到辰时,礼亲王不会到来。”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他了。”
苏宛萧心里着实很生气,这个礼亲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这都什么时侯了还不来上班,还说他最守规矩,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宇文湛看到她这般焦急的模样,却是禁不住笑了:“放心,应该不会有事。”
“这只是你说的,究竟会不会有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两人只能在衙门外等着,好不容易等到辰时,礼亲王才姗姗而来
“皇叔!”
礼亲王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却是冷然一笑:“你们两个来得倒早,是想为苏尚书开脱罪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