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怎么会这样?兰放他.......他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你们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现在礼亲王手上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苏护气愤的道:“三天时间,让兰放把贪污的银子拿出来,否则老夫定不饶他。”

    兰氏一听,也不敢再强辩,立刻哭哭啼啼换了衣服便回娘家去了。

    苏护却是气得脸色铁青,坐在那里气得长吁短叹。

    “父亲先别生气了,喝口茶再说。”

    苏宛萧殷勤的端了杯茶过去,苏护却只是叹气:“老夫实在想不到兰放竟能做出此事!”

    “那还不是因为父亲太信任兰姨娘了。”

    苏宛萧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我母亲过世之后,父亲便对兰姨娘宠爱有嘉,大有把兰姨娘扶正的趋势,平时对她也十分的纵容。便是这种为兰氏一族开后门的事情,父亲以往也没少做罢!”

    苏护被她说的老脸通红,又气又恼的道:“为父已经很生气了,你还来数落为父?”

    “倒也不是数落,我是觉得兰姨娘本来就不像表现出来那般贤良,是父亲太过相信她了。”

    苏护想了想道:“你说兰放会不会把这笔脏银吐出来?”

    “难说。”

    苏护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倘若他不肯把银子退还,老父岂不是要被皇上问罪?”

    “所以父亲要想好退路。”

    苏宛萧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可是没有银子,就算想帮父亲也帮不到。”

    苏护恨恨的瞪着她:“老父还没有张嘴问你借银子呢,你便把后路给堵死了?”

    “父亲也知道,我不像妹妹嫁的王爷有钱,可以说这么多王爷之中,就我们家纪王穷得叮当响,就是我有心也无力。”

    但是苏宛萧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之人,就立刻想了个损主意:“趁这会儿兰姨娘不在,不如让我过去翻翻兰姨娘的体已,看她平时藏有多少小金库?”

    苏护一时都有些呆住了,根本未曾料到苏宛萧竟有这样的主意,沉吟片刻才道:“这样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的,这些年府中一直都是兰姨娘当家,我们整个尚书府有多少家私,父亲你这里怕还是一笔糊涂帐吧?”

    苏护又不言语了,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年府中的银钱究竟有多少。这次兰放贪污的银子可不少,光是城北受灾的灾民都三四千户,两三万人,这笔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至少兰放贪污了数万两银子之巨,若是兰放拿不出这笔银子......他还真得想办法把这个窟窿填上。

    苏宛萧见状,趁机添油加醋:“趁着这会儿兰姨娘不在府中,好方便我们行动,若是兰姨娘在府上的话,那就不好采取行动了。”

    苏护想了想,终于被她说动了,便低声说道:“也罢,你过去看看罢。”

    苏宛萧一口气跑到兰氏的寓所,按照记忆,把兰氏藏银子的箱子拔开。

    好家伙,光是兰氏箱子里的现银都有好几千两,还有房屋、地契和银票。

    房屋和地契倒是有不少,银票却也不是很多,但也有四五万两。再往下翻,居然还有当票,这都是兰氏平时往外放贷的当票.......

    苏尚书一年的年俸也不过八千两,就算平时皇上的赏赐,还有自己的田产和铺子,但是绝对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看来兰氏手中的银子就是她平时放高利贷弄来的。

    苏宛萧得到这个发现,便把所有银票、当票、还有房屋地契全都拿去给苏护看了。

    “父亲,你看,兰姨娘手中可是太有钱了,光是银票都四五万两,还有这放高利贷的当票,还有房产地契!”

    苏护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白了:“兰氏也太可恶了,居然敢背着老夫做出这种事情?”

    看到他这模样,苏宛萧又是同情又是鄙视的道:“我早就说了,还是因为平时父亲太过纵容她了,否则她也不会胆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放高利贷这种事她也能做得出来?”

    苏护想了想道:“把这些当票银票房屋地契都给我。”

    苏宛萧便忙递到他手中。

    苏护想了想,又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了:“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你先拿着,代为父保管......若是兰放不肯把脏银拿出来的话,就用这里的银子顶上。”

    苏宛萧一听顿时瞪大眼睛:“父亲,这......这可是我们尚书府的银子啊?您真是太大方太舍得了!”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可是若不把这笔银子交上去的话,礼亲王那里如何交待?若是皇上得知此事,你以为为父还能继续做户部尚书?”

    苏宛萧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是她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但这也不能怪她,她哪晓得其中的利害?

    当下,她便把用盒子把所有银票、当票、房契地契都装好,差人送回纪王府了。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兰氏才回府。

    “老爷,妾身对不住您。”

    兰氏一看到苏护便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妾身方才回娘家找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可他说那笔银子已经被他挥霍掉了。老爷,求求你想个办法把这件事胡弄过去,若是糊弄不过去的话,怕是兰放就要蹲大牢了。”

    苏宛萧听得只是冷笑,兰氏也真够狠的,明明是自己的娘家兄弟贪污公款,她却让苏护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想要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便是把脏银拿出来交上去。可苏护分明就是受害者,现在还要替兰放承担债务,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苏护也是气得连呼吸都紧促起来,粗声粗气的问:“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兰放这么短的时间就挥霍完了?”

    兰氏哭得更厉害了:“都怪妾身那不成器的弟弟学会了赌博,把银子都输了。”

    苏护困惑的问:“赌博?你确定这是兰放干的?”

    “当然是他,他方才亲口跟我说的。”

    兰氏向来擅长在苏护面前撒娇示弱,如今当着苏宛萧的面,撒娇是不敢了,可她会示弱,还把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哦,若真是赌博的话,那脏银岂不是追不回来了?”

    苏护此时已是相当的愤怒,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