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元衡也望向宇文毓的那边，“训练毅力和耐力？”
“嗯。”
苏夏点了点头，“我也只能教他这个了，我不会武功，王爷知道的。”
元衡轻轻笑了一声，“你只是没有内力而已。”
苏夏的近身打斗技巧并不在他之下，若完全不用内力，他也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这样厉害的拳脚功夫，她可不是全然不会武功。
“是啊。”
苏夏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有内力，在面对如王爷这般的武林高手时，也就没有了还手之力，这跟完全不会武功又有什么区别？”
元衡微微挑了挑眉，“但是你面对我，并没有露怯，也未曾害怕过。”
苏夏闻言，微微愣了一下，转头来看元衡。
元衡认真地低头瞧着她，缓缓道：“王妃身上，总有股自信的劲儿在。”
即使她没有丝毫内力，即使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她面对他不露怯，不害怕，并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她对自己十分自信。
苏夏歪了歪头，轻轻笑了一下，目光飘得有些远。
自信吗？
她当然自信，身为一名武警，一名战士，自信，本就是最重要的因素。
执行任务之时，唯有对自己的自信，才能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攻克难关，克敌制胜。
多年养成的习惯，才让她在面对和她有巨大差异的元衡时，还能保持这种自信。
即使她知道，若是元衡动了真格，自己兴许一丝胜算也无。
这便是她身为一名武警战士所领悟的战斗意志。
苏夏轻声道：“王爷说得不错。”她收回目光，看向元衡，“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可我仍愿意为此拼搏一回，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也要完成上面交给她的任务。
最后这句，苏夏没说出来。
元衡听她一席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轻声道：“苏夏。”
苏夏一愣，这是元衡第一次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以往他总是带着几戏谑的，王妃王妃的叫，无论是在说正事还是在打趣她。
自己的名字被他这么字正腔圆地喊出，苏夏心底忽然起了一圈涟漪。
她抬眸望向元衡。
元衡眼里带着十分的认真，将他未说完的话说完。
“我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你更像是一名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士，而非自小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苏夏垂眸笑了笑，“果真是错觉。”
“我是在何处长大的，王爷又不是不知道。”苏夏道。
元衡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风荷院里，宇文毓再次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青梧也带着茶水和茶点姗姗来迟。
她将食盒里的茶点依次摆开，又给苏夏和元衡分别斟了茶，这才退到一旁。
元衡坐在苏夏对面，低头看了那杯茶一眼，“青州岩茶？”
“是啊。”
苏夏端起茶轻抿一口，道：“福安给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衡摇了摇头，看向宇文毓的方向，转移了话题，“王妃方才说，这站军姿，可以训练阿毓的毅力和耐力，只是若真要加强毅力和耐力，单靠站立，是否有些太过单一了？提升速度也会慢上许多吧？”
苏夏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若真要训练毅力和耐力，自然是以长跑为佳，站军姿只是队列动作中的第一项，是基础动作，更要紧的是锤炼他的精神气。”苏夏解释道。
元衡敏锐地抓住重点：“队列动作？”
苏夏略微一愣。
一时兴奋，说漏嘴了。
不过既然都说了，就不必在藏着掖着了，再说多些也无妨。
苏夏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行军列阵的动作。”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道：“站军姿本就是用来训练将士的精神气的，用来训练单人，不过其实用其他办法，或许会更好些。”
苏夏放下茶盏，无奈地摊摊手，“宇文毓非要让我教他，我也没办法，只能教教他这个。”
元衡低头喝着茶，不置可否。
苏夏又道：“这个方法其实对他也挺好的，他这般年纪了，想要再习武修炼成绝世高手，怕是难上加难甚至希望渺茫，除非他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但很显然，他不是。”
苏夏用手托着下巴，缓缓道：“所以我就为他量身定制了这套训练方法。”
“先是让他站军姿，流流汗嘛。之后再安排他跑步，王府这么大，每日绕着跑几圈，锻炼身体，然后我再教他一些我会的擒……额，拳法，等他学成后，他在我这里的习武生涯也就告一段落了。”
苏夏想了想，“如此一来，既锻炼了身体，又能学一些打架技巧，岂不是两全其美？”
元衡原本一直没说话，听到苏夏说“打架”二字时，嘴角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打架？王妃还真是实在。”元衡道。
苏夏不服气，“我又不会武功，只能这样了，王爷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自己教他去？”
元衡低低地笑了一声。
苏夏哼了一声，睨了一眼元衡，“你可别小看了我的拳法，若宇文毓能学会了，我敢保证，在不用内力赤手空拳一对一的情况下，没人能打得过他。”
“的确如此。”
元衡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抬眼看着苏夏，道：“只不过王妃说得这种情况，不出意外，应该甚为少见。”
“那又如何？”
苏夏毫不在意，“左右我也只能教他这个，能自保便好。再说了，以宇文毓的身份条件，出门在外，应当也不缺人保护。”
“左右王爷也不肯教他，我帮他提高提高身体素质得了，旁的可别要求太多。”
“嗯。”元衡这次倒是十分认同，他点了点头，道，“王妃说得十分在理。”
他看向宇文毓，“我也不是不教阿毓，只是武道一路又岂是那般好走的，他的体质，本就不适合习武，若硬要学，事倍功半，若想达到一样的高度，付出的努力要比天赋好的人多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