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抵押
顾东渊的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言总，您从我手中夺走客户资源，已经赢了，我一个失败的经营者，就不牢您关注了。”
收起笑，言憬天说：“你想多了，我何必笑话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了解过市场吗？我怀疑，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顾东渊眉心微蹙，不欲多说：“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了，我没有未来可言，欠了一屁股债，公司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产。”
见他破罐子破摔，言憬天轻叹，“知道破产，就把它卖掉，总能收回一些钱，还上一些贷款，公司没有核心产品，你想东山再起也难。”
顾东渊白净的面皮，看不到任何血色，他艰难的说：“这是我的心血，看着它在我手中壮大，我不舍得。”
知道他陷入两难，言憬天好心的说：“有舍才有得，卖了钱，把拖欠员工的薪资发了，你这么年轻，不用怕什么，未来的日子很长。”
顾东渊垂下眼，低头说：“卖了？我如何向股东们交代，那么多钱投进来，全部都没了，他们信任我，却赔得血本无归，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他们。”
短短两个月，顾氏科技的股价暴跌百分之七十，市值蒸发三亿美元，他所有的心血，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家科技公司给夺走了，不，人家比他厉害，至少他们研发出来的专利就吊打他了。
言氏电子科技，就是言憬天名下的公司。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志得意满，去年这时，他也是如此，走路脚下都带风，可今年却一败涂地，让他对人生充满绝望。
言憬天真心实意的说：“其实我很欣赏你，年轻又有野心还敢于拼搏，在你身上，我似乎看到曾经的自己。
当年急于求成，扩张事业版图太快，根基不稳，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没有钱来补，公司破产，所有的资产被抵押，还欠了银行不少钱。”
顾东渊愣愣的看着言憬天，“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他不是应该像刚才那样，一脸倨傲，把竞争对手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吗？
“我随口一说，你随便听听吧，当年即使如此艰难，我也没想过自杀，最后咬牙挺过来了，年轻就是好，有本钱东山再起！”笑着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言憬天离开了。
只留下顾东渊伫立在原地，手依旧在抖，最近压力大到没办法控制，杯子里的酒差点全撒了，他喃喃的重复，“原来被看出来了，原来被看出来了……”
今天商业聚餐的人，除了房地产老板，就是电商老板，都是资本大鳄，想拉投资并不难。只是，许心岑注定要失望了，她愁眉不展的走到言憬天面前，说：“我们晚上回去吧。”
刮刮妻子的鼻子，言憬天问：“怎么了，没谈成功吗？”
许心岑瞪了他一眼，“哪里是那么好谈的，我一个老板都不认识。还有，以后不要刮我鼻子，都变丑了。”
趁没人注意，言憬天低头蹭蹭妻子的脸颊，说着动人的情话，“嘿嘿，你变丑了我也喜欢你。”
这出其不意的表白，令许心岑红了脸，她偏过头说：“我们去吃饭吧，大家都已经坐上去了。”
四五十个企业家，坐在长桌上，东道主是一个电商老板，他就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旁边的人侃侃而谈。
五星级的大酒店，美味佳肴不少，大家心思全不在自己的盘子里，基本上都是在聊各种商业话题，言憬天不经意间，又为自己的集团谈成了一笔订单。
顾东渊坐在长桌的最末端，心情无比复杂。
顾氏科技生产的GPU只对应那家全球最大的独一无二的手机商，他想换家手机商都不行，GPU型号对不上，现在公司没有钱，无法重新找人改动它的设计。
吃了饭，言憬天和韩斌皓两人去酒店外面抽烟。顾东渊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冷冷的说。
“冰小姐，我知道你赚到的钱又全部投进来了，但是你应该清楚，投资就有风险，不可能稳赚不赔，何况你也是自愿的，不是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了什么，顾东渊气到口不择言。
“冰小姐，请你放尊重的，你是什么女人，大家心知肚明，你的情人那么多，我相信你有能力让我在S市待不下去，但是我也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言憬天吐了口眼圈，轻轻笑了下，韩斌皓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眼神充满绝望的年轻人，狠狠地挂了手机，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酒店。
韩斌皓问：“那人你认识？”
言憬天实话实说：“认识，一个失败的竞争对手，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看了眼好友，韩斌皓好奇的问：“你名下的广告公司？”
言憬天摇头说：“不是，前几年我收购了一家科技公司，这两年研发出不少专利，公司生产的GPU还行，被全球最大的手机商看中，于是他们换了曾经的供应商，和我们公司合作。”
“这手机公司也狠，没给对方一点时间准备，搞得他们措手不及，加上他们去年贷款增加了厂房，多了产能，库存积压的GPU全部卖不出去了。”
韩斌皓问：“你就不担心手机商这样对你。”
看着远处垂头丧气的男人，言憬天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懂，我手下的科技公司，因为研发产品多，对应的客户也多，手机商撤订单，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言憬天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我是顾氏科技，在公司赚钱的时候，会拿出大部分钱作为科研经费，继续研发其他电子产品，让公司拥有更多的选择权，不会离了哪家公司，就经营不下去。”
韩斌皓认真思考了会，确实是这个理，很多人，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不思考公司将来的发展，到最后，不是倒闭，就是被收购。
言憬天见妻子走出来，他把烟头摁灭，关切的问：“阿岑，拉到了投资吗？”
许心岑抿了抿唇，叹气，“基本没戏，还是信任问题！麻花影视没有知名度，没有出过有影响的作品，又是年初才成立的，换成是我，我也不愿意把钱交给一个不熟悉的公司，我发出的名片，可能全进了垃圾桶了。”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挺难受的。
言憬天柔声安抚妻子，说：“别难过，待会我和东道主说一声，咱俩不进去了，我们下午到处走走，就当来旅游。”
许心岑很压抑，她想迁怒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也知道和他没多大关系，言憬天对胡慕语不假辞色，她一直看在眼里，回去后，她要约胡慕语出来谈谈，或许其中有误会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