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刺眼
胡慕语脸上胳膊上都是青紫一片,脖子上还有未干的血痕,像是被指甲刮出来的。她的头发乱七八糟,人呆呆的坐在车内,扫了眼车窗外,突然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道:“停车!”
弈棋吓得一个哆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将刹车踩成油门,还好反应及时,没有造成车祸。
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老板,怎么了?”
胡慕语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指头,道:“路边上站着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许心岑?”
弈棋偏头看了一眼,随即惊讶的瞪大眼睛,她连连点头道:“是她!她的腿怎么好了……”
三个月前,许心岑还是残疾人,三个月后,她却可以走路了,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她没有残废,老天真不公平!”胡慕语嘴唇在发颤,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一些。
弈棋偷偷看了眼老板,此时她整个人都不对劲,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看不出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阴笑。
胡慕语望着车外正在和人交谈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让她感觉刺眼极了。
她当即打开车门,快步走过去,弈棋只来得及喊道:“老板,这里不能停车”
无奈老板心神用在了许心岑身上,此时一点都不想理会她这个助理。
胡慕语越走越近,视线一直锁在许心岑身上,直到何盈心瞧见她,立马回过神来对身边的人说:“心岑姐,胡慕语在你身后。”
许心岑扭头看了眼,见胡慕语妆容狼狈,身上的小西装都皱成了抹布,这让她微微愣了下,随即道:“胡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记得胡慕语有洁癖,有时候一天换几套衣服,印象中除了那次绑架,很少这么狼狈过呢!
胡慕语这才清醒过来,她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两人对比下来,她憔悴不堪,许心岑光鲜靓丽,顿时让她涌起了相形见绌的感觉。
何盈心不自觉的挡在许心岑前面,“心岑姐,你先走吧,我看她是来者不善,你不能做剧烈运动又不能跑,待会就麻烦了。”
许心岑摇摇头,“没事,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能打我不成?”
胡慕语刚才和人干了一架,胡宇彤那个妈趁她爸住院这段时间,变卖了公司大部分股票,还将几处房产低价出手了,她怒火中烧气得和田香云厮打在一起。
离开那栋别墅后,她就有些恍惚,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就瞧见精神焕发的许心岑,这让她觉得老天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许心岑重新站起来!
“狗腿子……”她唇角绷紧,怒瞪了何盈心一眼,她虽然带着墨镜,不过这么糟糕的样子,想不引起周边群众的注意都难,她压下心中的火气,放弃过去找茬。
许心岑见她返身离开,不由挑起右边的眉毛,“她怎么回事?走过来瞪我们几眼就走了,不应该是高傲的耀武扬威一番吗?”
何盈心笑道:“不知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憔悴的一面。”
许心岑轻笑道:“听说胡家最近不太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这女人还会继续买水军黑我们的。”
最近她们的微博都很平静,没了抹黑,没了骂战,就连公司的官方微博都恢复了从前。
除了胡慕语个别真爱粉被带了节奏,还在上蹿下跳,其他那些骂得最疯狂的小号已经不会持续输出了,应该是断了经济来源。
望着胡慕语的车远去,许心岑眼里全是冷然。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停在路边上,言憬天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朝站在阶梯上的人儿伸手,“要我抱你下来吗?”
许心岑脸颊染上红晕,她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我可以自己走!”
何盈心眸子里全是狡黠,她朝言憬天打了个招呼,表示人安全交接了,她圆满完成任务,就溜之大吉了。
许心岑又好笑又好气,因为言憬天会来接她,然后何盈心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说什么也不肯先行离开,就一直陪她等了大半个小时。
坐到车内,许心岑揉揉酸麻的双腿,“我刚才见到胡慕语了,她最近应该过得挺糟糕。”
言憬天给妻子系上安全带,眸色冰冷,他缓缓的说:“胡家有了她,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许心岑微微一愣,偏头问道:“你做了什么?”
言憬天只是摸摸她的头发,并没将最近发生的事告诉她。
胡家制造业受到了重创,因为言氏电子科技给的订单越来越少,胡宁川亲自过来找他,一番交谈之后,他像是老了十岁,从酒店大厅走出去时身体还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阶梯上滚下去。
当时胡宁川言辞恳切,求言憬天多给点订单,好让公司度过这次难关,那时他只是打马虎眼,没有给出承诺。
直到胡宁川临走前,言憬天才淡淡的说:“我给过你机会,管教好自家女儿,否则后果自负。”
胡宁川似乎才回过味来,在酒店大厅里播打女儿的电话,对方不承认,气得他差点呕血。
后来是通过言憬天给出的线索,又对弈棋一番言语逼供,胡宁川才知道自家女儿砸钱在网络上疯狂的黑许心岑。
胡宁川当时锤着胸口,如果没有秘书在身边劝慰,可能会气死。
言憬天抽回思绪,边开车边道:“过年咱们去S市吧?那边空间大还自由,空气也比A市好。”
许心岑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这会儿正在看手机,听到他的话不由皱起眉头,道:“我开年得工作,就休息那么几天,还是不要来回奔波了。”
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言憬天停稳后,忍不住郁闷了,他也经常来回奔波呀,最近还减少了出差次数,争取每个星期五晚上回来,到了星期一上午才走。
可惜妻子即使不上班,心心念念的还是工作,都抽不出一点时间陪他出去溜溜。
言憬天瞥了眼许心岑,不满的哼哼,“你算算日子,咱们有多久没有看电影了?有多久没有去公园了?你现在腿好了些,都将我们爷俩完全抛到脑后了。”
许心岑听他充满怨念的碎碎念,就板着指头算了算。
她虽然上班没几天,但在家里这段时间,她除了练习走路,就是天天谈公事,打电话和接电话已经成了生活常态,好像真把身边的两个男人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