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倾则面色嘲讽的看着眼前的姜涣。
这个时候，他还能淡定的给楚肆请安，也确实是胆子足够大。
风倾心底还有些隐隐的疑惑。
姜涣现如今竟如此嚣张，他究竟是仗着背后的凤玉支持，还是因为如今姜家的地位，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一想到凤玉和身边的楚肆之间的关系，风倾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恨意汹涌上头，眼底骤然冰封。
她死的时候，凤玉就已经是贵妃之尊。
楚肆杀了她凤府所有人，就连她也不例外，却唯独留下了凤玉一人。
听说她死后这三年，楚肆后宫中唯有凤玉一人一枝独秀，在宫中得意非常。
风倾眼底闪过强烈的恨意和嘲讽。
这两个狗男女，还真是令人感动的真爱呢。
真爱到，让她只觉得恶心！
楚肆依稀察觉到风倾心境上面的波动。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姜涣，而是率先低头询问怀中的风倾。
“怎么样，身上还痛吗？”
他看着风倾身上一条条血痕，眉头倏然皱的死紧，这样的伤痕甚至让他有些难得的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风倾，只干巴巴的问了这么一句，眼底却有浓郁的化不开的担忧。
风倾满心都是对楚肆的浓烈恨意，根本就没有抬头，也一丝都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担忧。
她只垂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并无大碍，多谢陛下关心。”
楚肆听她这么说，眉头夹的更紧了。
这么多伤，怎么会一点都不痛呢？
这样的皮肉伤，若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只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放在风倾的身上，他只看着，就莫名感觉呼吸都跟着一窒。
但是风倾这样的回答，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皱眉看着风倾，眼中情绪复杂翻涌。
风倾情绪有一瞬间的外露，随即她很快就收起了那一丝异样。
她面色冷淡，抬眼看着姜涣，不去看楚肆，“陛下不用担心臣妾，臣妾无碍，相比起来，臣妾觉得，还是面前这位大人的事，更值得关注一些。”
她把楚肆的注意力引回到姜涣的身上。
她倒是要看看，楚肆对这件事到底会怎么做。
是秉公执法，还是包庇姜涣和凤玉？
姜涣被她提及，暗自舔了一下牙根。
他在自己的口中尝到了血的味道。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狠人！
楚肆眼底翻涌着什么，但是终究顺了她的心思。
他扭头看着姜涣，面色骤然冰冷下来，“朕竟不知道，姜大人这般关心朝中案情，不是大理寺中人，却还半夜都还在牢中，还对淑妃喊打喊杀。”
“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楚肆开口，话语中已经不是寒凉，而是直接透着森森寒意。
要不是怕怀中人见血不适，为免让她觉得自己适合残暴专横的人，他就直接让人把姜涣拖走了。
楚肆盯着姜涣的眼神，几乎已经和看死人无异。
说起来，若不是为了…他怎会留着这个家伙。
风倾被他护在身边，目光紧盯着姜涣，实际上心神全部都在楚肆的话语上。
听到楚肆竟然还给姜涣辩解的权利，她眸光一暗，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收紧。
呵，男人。
表面上表现的对自己多么好的样子，行动上却在这么维护另一个人。
他既然已经亲眼看到姜涣对自己动手，竟然到现在还能冷静的审判。
他这是在维护姜涣？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同时，风倾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也对，他连陪伴他，为他做了那么多的凤倾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赐死，自己现如今一个小小淑妃又算的了什么。
风倾的眼底露出讥讽的意味。
是对楚肆，也是对自己。
她收敛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事情继续。
姜涣被楚肆一句话质问的蓦然一僵。
他咬牙，捂着胸口跪倒在楚肆的面前，虚弱的咳出一口血。
姜涣身侧的手抓紧，大脑迅速转动，“臣…臣确实有话要解释。”
“其实这件事是因为李大人自觉这个案子实在是扑朔迷离，两边都有各自的理由和证据，怕明日实在是不好宣判，便委托臣前来演一出戏，只是想诈一诈娘娘，其实并无真实伤害娘娘的心啊！”
说着，姜涣狠心的“砰”的一声磕头下去，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这番话的真实性和自己的真心。
离得这么远，风倾都能听到姜涣这一磕的声音。
只怕是一下子就已经出了血。
风倾的眼底露出嘲讽。
对自己倒是下得去狠手，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姜大人这诈一下，便直接让我出了血，大人这可当真是个查案的好计策，先是威胁，后是动武，若没有陛下前来，姜大人是否直接按着我的手先盖章定论了？”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姜大人这可真是好计策，所以便把我们都当做傻子耍了不成！”
风倾冰冷的质问，一双美眸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寒光。
姜涣咬紧牙根，手都狠狠的掐紧。
他的微微抬眸，目光紧盯着风倾，眼中是浓烈的仇恨。
这个女人，长着这么一张脸，果真是个祸害！
他对着风倾的质问，冷静的回答。
“娘娘明鉴，微臣不敢，不过臣说的确实如此。今晚，不仅是娘娘这里，报案的那个丫鬟那里也有人前去审问，为的就是保证公正，李大人的计策，也确实是为了给这个案子一个公平公正的答案而不得已而为之！”
姜涣的面色笃定，没有什么惊慌的意味。
风倾端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姜涣说的是真的。
他们果然是提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就是为了躲避责任。
一个官员为了案件的真实性而劳心劳力，虽然方法可能没有用好，但是又有谁能说一句他的不对呢。
只可惜这次，姜涣他们这个完美的计划里面却有了一个漏洞。
风倾冷笑一声，“说的好听，只是为了诈我一下，那我这身上的伤到底是为何而来，你这么快就忘了刚刚对我动手的事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