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企业。

    “宋总,小宋爷去赴约了,只带了南城一人。”

    以往小宋爷出行,保镖不下二十个。

    “你觉得,他乖乖赴约的可能性有多大?”中年男人一身中山装,抵着拐杖,浑浊的目光倒映着橙黄的小金鱼,撒上几粒饲料,鱼群翻涌成群,鹬蚌相争。

    “难说,有一个问题我至今都明白。”

    “说说看。”他扔了两粒诱饵,目光充满了肆意的玩味。

    “您打算弃了小宋爷吗?”或许是宋南喑的性格太过喜怒无常,即便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的他也摸不透。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五年前,我一定会回答你不会,但你这些年也看到了,这小子根本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你说,我是应该留着一个唯命是从的傀儡,还是一个要我命的敌人?”

    “傀儡。”

    “恰恰相反,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算坐上这个位置又如何。”宋南喑私生子无数,大都贪婪,曲意逢迎,宋朝自幼受他影响,骨子里流着不干净的血,能力不输他这个父亲。

    末了。

    萧裴携人质宋南喑第五十三任情.妇踹门而入,动静很大,但三十二楼,只有总经办和总裁办公室,上来人极少,隔音极好。

    “南喑,救命!”女人花容失色,不敢大声喊,柔柔弱弱的。

    “萧裴。”宋南喑眼眸深了几分。

    萧裴换了只手拿枪,一记手刀劈晕了人质,语气轻飘飘,“宋总最好别乱动,枪容易走火。”

    “你畏罪潜逃?”不对,他调查过萧裴,她不过是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弱女子,若不是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留在自己儿子身边那么久。

    萧裴眼神凌厉,扣动扳机一枪打在男人腿上,语气寒冷决绝;“我说过,别动。”

    “啊!”男人惨叫。

    “还有,我又没有罪,何来畏罪潜逃一说?”

    宋南喑眼里划过一抹一样,思绪复杂,无比淡定的拾起拐杖,慢悠悠走到了茶几座,“既然来了,那就谈谈吧。”

    “没必要,宋朝在哪?”

    “你昨天不是见到了。”

    宋朝身边有他的人,对他的行踪知根刨底。

    “我问的是现在,他在哪?”

    “我不知道。”

    萧裴敢来不可能毫无准备,打开手机屏幕点开实时监控顺着桌面推过去。

    宋南喑脸色骤变,“你到底是谁?”

    萧裴没回复,字字珠玑,“我早就提醒过你,别惹我。”

    她的底线,就是宋朝。她可以为宋朝成神,就可以为他堕落成魔。

    反正这个世界,早就萎靡不堪。

    五年前,宋朝出车祸断了双腿,她甘愿折断双翼照顾他,那时她只有二十岁,对宋南喑而言只是一个毛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构不成威胁,因此错将忠告当作少男少女不知所畏的稚气。

    “我劝你最好不要管这件事,你会害死他。”

    “那是我的事。”

    “存心公馆。”

    萧裴不信他,“要是两个小时我没有安全把宋朝带回来,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别试图求救,这栋楼对面有狙击手,轻举妄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宋总,好自为之。”

    宋南喑忽然意识到,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人,往往就是最能要他命的。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这种挑战性能激起他心里久违的快感。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存心公馆吗?”

    萧裴没停脚步,身后的宋南喑因手伸进沙发底座拿枪被子弹穿透,手心鲜血淋漓,哀嚎在房间回荡,以及萧裴留下的那句话;“就算我想知道,也不是从你嘴边说出来。”

    萧裴扣低鸭舌帽走出宋氏集团大楼,外搭白色羊羔绒上衣,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一双明亮的中筒长靴更是拉长身形的点睛之笔,又酷又飒。

    “老大,萧裴出来了!”陈客激动的喊道。

    陈犹言盯着呢,“我又不瞎,继续查萧裴进去干什么。”

    “马上,给我三十秒我就能突破宋氏企业的安保。”

    三十秒到了,陈犹言跟上了萧裴乘坐的车,尽可能保持在二十米之外不被发现,陈客连上车载屏幕,得意的笑;“搞定。”

    萧裴大概干了什么陈犹言心里有底,她无非也料到宋朝是为了保护她才把她推开的,只是宋朝低估了萧裴的能力,她不可能坐以待毙。陈犹言忽然觉得,不管自己努力多少个十年也走不进萧裴心里,更得不到她对宋朝万分之一的信任。

    “老大,你觉不觉得,刚才的萧医生像变了个人?”

    “嗯?”

    对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