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念抢先道:“你家婆娘上门来找我麻烦,结果被忽然出现的周村长吓了一跳,晕了过去,眼下不施针半刻钟后就要归西了。”

    “救的话给我二两银,不救请你们麻溜的抬走,顺便帮我带上木门。”

    阿庄先是震惊,接着就是愤怒。气归气,婆娘还是要救下来的,否则孩儿这么小没娘,会被人骂的。

    掏出兜里准备盖新房的二两银,阿庄咬着牙请林巧念出手救人。

    林巧念叫村长准备了一套银针,手指撵着针头,下针时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韵律在其中,十几针将巧娘扎的像个刺猬。

    巧娘面色那是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最后一针下去,巧娘这才缓缓恢复了意识,睁开了双眼。

    看见林巧念放大的脸,顿时又要骂人,却被针扎的张不开嘴,只能呜呜乱叫。

    “乱动针移位,口歪眼斜可别怪我。”林巧念欣赏自己扎出来的人,满意的拍拍手,起身。

    “好了,扎着吧,一刻钟后自己拔了就行。”林巧念收起多余的银针,一点也不见外,她现在能多拿一点救人工具就多拿一点。

    遇见了突发情况那也不用慌张,银针在手,万病都能拖一拖。

    阿庄看着被扎成了刺猬的巧娘,哪里不知道这里头还有林巧念的报复成分在里头?但他不敢出声,生怕林巧念稍稍动一根针,巧娘就会立即死去。

    于是他两手抱着头部全是银针的巧娘谨慎的一步步回家,怀里的巧娘那也是气的干瞪眼,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慢走不送,下次有病欢迎上门。”林巧念挥挥手,送走了烦人的巧娘,以及气的脸色发青的周全。

    雨婆婆见这一切,不敢置信。小姐何时学会的医术?而且还如此高超?见她施针似乎还留有余力,很像当年的夫人。

    只可惜……

    “小姐何时会的医术?”雨婆婆终究没忍住,叹了口气问道。

    “看了母亲留下的很多手记,稍稍领悟便会了。”林巧念模糊过程,随意解释一句。

    雨婆婆确信了,因为夫人也是过目不忘,是她见过最最聪明的女人。

    “可千万别叫林家知晓了,小姐下次还是谨慎一些。”林家老太爷还是御医之首,为当今天子看病,因此才十几年风光无限。

    当年娶了夫人也不过是想得到那神奇的几种医术,只可惜夫人洞察林家奸计,终生没再用过自己的医术。

    谁知小姐也能自己领悟呢?雨婆婆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林巧念也在思考剧情,她总算是知道自己心里那一点点得违和感从哪里来的了!

    书里中后段,女主邱洁儿在楚玄封的授意下,拿到了一个神奇的包裹,几乎就是一夜之间,邱洁儿便成了全天下知名的女医师。

    她这是提前拿了女主的金手指?林巧念开心一笑,她最喜欢做拦路虎了。再者,这本来就是属于这具身体的东西,她拿比邱洁儿拿占理得多。

    林巧念这边心情愉快的闭眼睡去,那边站在远处的楚玄封,看着小屋子出神。

    在他身后,一排黑衣男人挺拔站着,腰间挂着佩剑,气势吓人。

    楚玄封一身金边黑衣,眸中墨色更是浓的散不开。

    “京都如何?”许久,见那小屋子熄了最后一点烛火,他才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

    打头的黑衣恭敬回答:“回主子,京都一切安好。我们藏在暗处的人并未被发现,只是……京都盛传林家庶小姐出行途中遭遇野兽,毁了容貌,回乡静养了。”

    楚玄封冷笑:“加一把火,便说林家那个嫡小姐林悦京与庶妹同行。”

    黑衣人们领命离去,徒留他还在原地。

    与亲妹妹一起出游,妹妹毁了容她却还好好的,这不是跳进黄河那也洗不清了吗?毁容也比心肠歹毒好,背上歹毒的名声,林悦京这辈子就别想再翻身了。

    楚玄封直立于风中,许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他从兜里拿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嘴里,紧接着拿起剑,干脆利落的划伤自己的右手,紧接着脚尖轻点,落在林巧念的小院子外面。

    “呃…”闷哼声起,楚玄封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山中夏夜最容易受凉,夜里雨婆婆起夜给林巧念盖薄被子,谁知隔着一道门竟听见有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

    她点起了火把,拿着刀悄悄打开了门,却看见那个伤了小姐心的男人重伤倒在地上,吐着黑血,手臂上泂泂往外流着鲜血。

    她赶紧将人移进屋内,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叫醒了林巧念。

    于是,梦里正在啃鸡腿的林巧念一睁眼,就看见倒在自己屋子里的昏迷男人,以及满屋子的血腥气味。

    把了脉才发现,楚玄封不仅受了剑伤,还中了毒!书里也没有这段啊!

    怎么办!林巧念简直抓狂,她为了不在楚玄封面前露馅,故意赶走他,谁知这才一天不到,他竟然浑身是血的倒在家门口。

    这不是孽缘是什么?林巧念拿出今天从周全那里搞来的银针,匆匆给男人止了血,又喂了几颗灰麻草药丸,见人情况稍稍好转了才安心休息。

    明天再说吧!能做的她都做了,楚玄封还有男主光环,肯定没啥大事的。

    天微微亮,林巧念被屋子里嗡嗡乱叫得蚊虫吵醒,起床来看看躺在空无子里男人情况咋样了。

    一进去,刚好碰见楚玄封睁眼,那双眼睛直直的看过来,林巧念下意识避开眼神。

    “你好些了么?”林巧念弯腰查看包裹伤口的纱布,见没有染红,便知道剑伤没多大事情了。

    棘手的还是他中的毒,粗略把脉只能看出那是蜀中一带的慢性毒,仔细一看,竟然还缠着北边雪国的手法在里面,解是可以解,就是很多药材可遇不可求。

    楚玄封脸色苍白,无力的躺回枕头上。

    “我没事。”

    林巧念那一骨碌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她想叫他自己花钱在这个村子里寻个住处,但想想好歹是原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就算抛弃了她又喜欢上别人,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吐着血自己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林巧念说着便要离开。

    “呦呦,你和以前不大一样,比以前更狠心了。”

    林巧念心里咯噔一下,背着身手心微微冒汗。

    “一路上看得多了,心自然就狠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巧念说完赶紧离开,落在男人眼里那就是气的走了 。

    “果然是还在气我不辞而别,气我意外失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