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忘了,后来才找到的。”
林巧念没有纠结他这个明显编造的借口,她知道楚玄封有秘密。作为有上帝视角的前读者来说,哪怕现在小院里跳出来一队黑衣人她也不意外,但这些事情‘林巧念’不该知道。只要对方不干涉到她头上,她也不太在意,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大家默契的做谜语人就好。
“我记着了。”林巧念果断地把银票收到袖中,钱总归是不嫌多的。
“晚安。”看到林巧念收下了自己的钱,楚玄封高兴了不少,语气都忍不住温柔了起来。
“晚安。”
三天后,林巧念一人来到秦周城,她今日不打算看诊,所以把嘉娘留在家了。
林巧念径直来到永安坊兴平街,从一号顺次找到了十六号。
这是一处二进小院,大门口还挂着两个小小的红灯笼。
林巧念拉着门上的铜环,敲响了门。
不一会,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门后露出了白思齐的笑脸。
“早啊,易兄。”
白思齐今日穿了一身讲究的青色外衣,袍子上用较深的墨绿色丝线绣了青竹,衬的整个人青葱挺拔,书生意气。
白思齐住所并不大,显得雅致幽静。前院种着一颗有些年头的桂花树,在盛夏的季节郁郁葱葱,树下是圆石桌,若是金秋季节,此处饮酒用蟹定是美妙无比。
“易兄,快来,快来。”白思齐拉着林巧念的手,正打算领着她快步进入正堂。然后像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样,停住脚步转头问林巧念:“你吃饭了吗?”
“当然吃过啦。”林巧念时时被他的不在线弄的哭笑不得。
“你一个人住这儿啊?”林巧念好奇的问。
“是啊,这是我两个月前来秦周城时租的。”白思齐回答他。
两人来到屋中,白思齐拿来了一个手册递给林巧念。
林巧念结果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可租房屋的信息,地址,租金,周围商业环境,附近人口,有无竞争对手都一清二楚。
“短短三天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厉害。”林巧念忍不住感叹道。
“对我来说不算难,毕竟我家就是经商的,这只是基本功。”白思齐解释道。
林巧念眉头一皱,想起了一直以来被自己忽视的一件事。
“你开医馆,家里人不会反对吗?”
从白思齐行事作风来看,他是个心性单纯的富家子弟,并且白家实力应当颇为不俗,林巧念有些担忧自己的合作伙伴被强行绑走继承家业。
“他们人在言城,怎么能管的住我?况且除了大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哪儿。”白思齐不在乎的说。
“你不会是……离家出走吧?”林巧念更加怀疑他了。
“这叫江湖历练。”听到好友拆台,白思齐皱眉责怪道。
“他们想让我跟着大哥学做生意,将来接收部分家业,帮大哥的忙,可我不愿意。”
白思齐想起家里这些事有些惆怅。他根本不喜欢看账本,在做生意上样样不如大哥,迫于父亲家族的压力却只能硬着头皮学下去。后来他遇到了师父,身体渐渐好起来,央这他教他医术,他这一学就是六年,早就励志做一名行医救人的大夫了。
可家里人除了大哥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所有人都说他没出息,所以他就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除了身份文牒,身上只带了大哥塞给他的银子。
“所以我就从家里跑出来,打算做些成绩给他们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朝林巧念意气风发的笑了,一扫刚才郁气。
“我从这里筛选出五家,你简单浏览一遍,一会我们出门去看看。”
“好。”
楚玄封也来到了这,他此时正坐在云集茶室的小包间。
云集茶室,是楚玄封早年在秦周城布置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主要负责情报的收集,在店主近些年来的经营下颇有名气,秦周城的文人雅士都会时不时来此雅会。
楚玄封今日是来此处理一些私密的机要事物,他离开林家小院之前就告诉过雨婆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以防万一,又留下了一个暗卫做替身。
此时他正穿着月白色的苏绣长袍,散漫的倚靠在桌塌上,听属下汇报京城的动向,旁边案几放着已经处理好的情报。
“你说他对你们很感兴趣?”楚玄封听完属下的汇报,饶有兴致的拿着一个橘子研究。
“是。这是从京城传来的密信。”属下恭恭敬敬的将密信呈到楚玄封面前。
“做的不错。”看完密信的楚玄封心情大好。
“继续勾着他,拿他感兴趣的东西吊着,他得不到手后,你们再出手帮他。”楚玄封笑着道,只是这笑容看得人有些发冷,“我这个弟弟啊,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了。”
属下领命后,楚玄封便招招手让他下去。
楚玄封无聊的坐着,眼睛看向窗外,良久他张口问:“燕一,小姐现在在干什么?”
“回主上,林小姐正和白公子在东市看门店。”
一阵风过去,帘子微微晃动,屏风后显现出一个人影。
燕一有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这张毫无特点的脸放人群中很难被找的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不像楚玄封那么繁杂,而是利落干脆又低调。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注意小姐的安全,让他们随时汇报。”
楚玄封声音如常的向属下吩咐,但他的内心却不像他外表上那么平静。
他嫉妒的要发疯了,他听着属下说呦呦对那个姓白的男人笑,两人志趣相投,一起看诊,那个男人竟然还敢去拉他的手。
楚玄封心里酸溜溜的,但他又不敢去阻拦,他能感觉到林巧念对他的逃避和抗拒,所以他不想再次引起林巧念的怒火。更重要的是,呦呦现在很开心,他不能去破坏她的希望。
他想起了刚刚收到的情报,白思齐,言城白家二子,正在离家出走中。既然能帮到呦呦,先放他一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