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您来了啊,快里边请。”站在天香楼门外迎客的小二,一看到白思齐便上来招呼他。

    “我们是刚才那位戴面具的公子的朋友,一起约好的,他们现在在那间啊?”白思齐面色如常的套小二的话。

    “那位公子在二楼听雪间,我带几位上去?”由于白思齐是这里的熟客,小二对他的不疑有他。

    “不必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了。”白思齐摆了摆手,率先走近了天香楼。

    三人站在听雪间外,白思齐学着上菜小二的样子,轻叩了两声房门。

    “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小二,而是白思齐、林巧念以及一个面容俊美的陌生男子后,杨明焕惊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慌乱间打翻了酒盏,酒水染湿了桌子上的面具。

    杨明焕脸色苍白的瞧了瞧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后,便直溜溜的盯着他们,不发一言。

    “明焕,他们是什么人呀?”

    黄裙少女把被杨明焕打翻的酒盏拿起,抢救了半湿的面具后,目光好奇的看着门口三人。当少女的目光掠过楚玄封的脸时,也忍不住透出些惊艳的意味,不过只是一瞬,她立马就去关心杨明焕的状况了。

    “我们是明焕兄的友人,看到明焕兄也来了天香楼特地来拜会。”对少女说完这句话,林巧念特地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杨明焕问,“是不是呀,明焕兄?”

    杨明焕很快恢复常态,端起满脸的笑容对着黄衣少女说:“这些都是我在秦周城的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易木,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易木先生。”杨明焕指着林巧念说道。

    “这位是白思齐,也是很有名的大夫。”杨明焕又指着白思齐道。

    “呃……这位是……”

    “在下易玄,是易木的兄长。”楚玄封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黄苒。”不等杨明焕介绍她,黄衣少女就自己站起来自报家门,还学着江湖人士一样抱拳行了一礼。

    “你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竟然都不告诉我。”少女鼓起腮帮,佯装生气的看了一眼杨明焕。

    “既然来了,大家快坐下一起吃吧。”黄苒热情的招待三人坐下。

    林巧念三人顺势坐了下来,杨明焕面上不显,拳头却在纂的死紧。

    席间,黄苒不断的问林巧念和白思齐行医救人的事,说到兴头上,当即来上一段坊间流传的“二孝子救母心切,易大夫大显神通”。

    林巧念也事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事迹竟然成了秦周城大街小巷的传说故事。

    吃过饭后,杨明焕要送黄苒回家。

    林巧念三人和他们拜别,黄苒还依依不舍对林巧念说下次再见。

    三人回保安堂的路上,楚玄封在一个买花灯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买了一盏可爱小兔子灯提在手上。

    “真不像大哥的风格啊。”白思齐看着头上半扣着夜叉面具,提着兔子灯的楚玄封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灯还是给易兄掂着比较配。”白思齐说。

    “我有一个心上人,这灯是给她的,等她回来我要亲手把这灯交给她。”楚玄封脸色温柔,声音低沉的说,好似在诉说给身旁的爱人。

    “咳咳,保安堂到了,大哥也赶紧回去吧。”林巧念对楚玄封说。

    饶是她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很清楚,也没有对楚玄封抱有别的心思,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两人回到保安堂后,乘上前往刺史府的马车。

    今晚的云起院格外的沉默,听下人说是因为大公子不喜欢外边的吵闹声,所以早早就休息了。

    林巧念和白思齐自从回到院中,便静静的等待着一个人的拜访。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杨明焕闪身进来。

    杨明焕抱着一个木匣子,把它放在了两人坐的桌边。

    “里面是黄金一百两。”杨明焕冷冷的看着两人,在两人对面坐下。

    “刺史府的人出手真是阔绰。”林巧念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满满当当的黄金,忍不住感慨。

    “杨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白思齐并没有去管那一百两黄金,而是问杨明焕。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倒是好奇二位是如何察觉的?”杨明焕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面色凝重的看向两人。

    此时放下伪装的杨明焕和白日大为不同,周身气质沉稳冷冽,与下人口中交声称赞的那个能文能武的大公子更为接近,那个他是能让二品郡公下嫁女儿的青年俊才,是整个刺史府的骄傲。

    “给你把脉时,就发现你的掌心中有厚茧,这是日复一日持刀握枪磨出来的痕迹。”

    “从放在你的院中的长枪得知你是习武之人,又从下人口中确定了这个消息。”

    “那就很奇怪了,一个自幼习武的人发起脾气却只是轻轻踢了两下桌腿,我从来没听说过有那个心智退化的人有如此自制力。”

    林巧念笑着对杨明焕说她的推断。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杨明焕笑了笑,继续问。

    林巧念示意白思齐,让他接着说下去。

    “其实,杨公子最大的破绽是没有的病。正是因为诊断结果和眼睛所见不同,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怀疑公子了,而怀疑只要开始了,破绽总会找到。后来我们又看到了公子夜出,这才确定。”白思齐说。

    “你们俩,对自己的医术还真是有信心呐。”杨明焕冷哼一声,说道。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这么一句话,‘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林巧念安静的看着从窗外落下的月光,想起了前世书中的话。

    “确是良言,那你们又怎么知道黄苒的?”说起黄苒,杨明焕肉眼可见的有些焦虑。

    “我们听说公子婚期将治,又听说你在得病前一直在外游历,结果一回家准备婚礼就病倒了。”林巧念笑了笑,又补充道:“易木先生也有些自己的消息渠道,你不会以为自己在外游历的事真的没有人调查出来吧。”

    杨明焕一时脸上阴沉不定,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所以故意真的病倒了一场,这样父亲母亲只会想到他是因为急病才痴傻的,而不会去调查他在外的经历。因为只要查了他的经历,黄苒便会暴露在他们面前。

    而黄苒正是自己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