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母亲没和你一起来吗?”杨明焕一坐下便急匆匆的问,他有些担心黄苒提前暴露在父母眼中。
“家里来了客人,母亲一时抽不开身,我便自己来了,路上接了黄苒姐姐。”杨朝荧说。
“小骗子,骗我说出去玩,谁知道是来这里。”黄苒闻言,假装生气的瞪了眼杨朝荧。
杨朝荧没有反对,顶着一张假装无辜的脸,巴眨着眼睛,谁都不忍心再责备她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杨朝荧就拉着黄苒离开了。
“你妹妹怎么知道黄苒的?”两人一走,白思齐便问道。
看着面前好奇的两人,杨明焕便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杨明焕看到临清郡府退婚后,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几次白日前去找黄苒,却被杨朝荧撞见。后来杨朝荧故意跟踪了几次,一下就被杨明焕逮了个正着,兄妹二人才彼此坦诚。
“你太不小心了。”林巧念摇了摇头对杨明焕说,“万一是别人,你要如何收场?”
“有情人难忍相思嘛。”不等杨明焕说话,白思齐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杨明焕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说:“确实是我大意了,还好是朝荧。”
“黄小姐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林巧念想起了这个问题,便问道。
“知道了,也知道我做过的蠢事,发了好大的火。”杨明焕苦笑着说,“别看她大大咧咧的整日以侠女自居,其实却心思细腻,身边的人出事,她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然后再悄悄的帮别人。”
“说开了就好了。”
林巧念的话音刚落,一个小斯从外间走进来,告知几位要开宴了。
三人便起身随小厮前往宴会处。
由于人数众多,午宴并没有在厅堂内,而是设在在了一处风景秀美的院外,不远处便是人工开凿的一片碧湖。众人便在湖边提前布好的案几旁坐下,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因着杨明焕的关系得以坐在前排。
等到杨刺史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又在中心落座后,宴会才正式开始。
众人落座后,杨明焕示意两人朝斜对面看去。
“那位青衣的中年男子,便是花家家主二子,花非,人称花二爷。花家家主年事已高不方便亲自赴宴,便让二子代他来。”
两人顺着杨明焕的眼神看去,对面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面容柔和,正笑着和身边人谈话,不像个商人,倒像个文人。
林巧念的脑海中突然崩出了三个字——老狐狸。
剩下的时间,杨刺史没怎么和众人说话,众人也便随意了不少,有些年轻士子便开始行对酒令。
林巧念对这些没有兴趣,她正专心享受着广林别院美味的食物。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写华而不实的食物,毕竟宴会人太多,场地又分散,来来回回菜都要凉了。谁知道尝了一口后,竟然这么美味,是她小瞧古代的统治阶级了。
白思齐倒是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毕竟他是天香楼的常客,对这种味道也算熟悉。
宴散后,杨明焕便领着两人朝花家下榻的小院走去。
几人刚进小院,那位花二爷便走了出来迎客。
“几位随意。”花非笑着对几人说,杨明焕因为是小辈,便也同林白二人坐在了下首的案几处。
“花二爷,这边是我和您说过的易先生和白先生。”杨明焕身为中间人,自然要主动开口为两方打桥。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早就对二人有所耳闻,不像却这么年轻。”花非对两人颔首示意,似是非常欣赏两人。
“二爷谬赞。”白思齐笑着回应,熟练的接过了花非的话,又不着痕迹的回夸了一下花家。
两人一来一回,笑呵呵的夸赞对方,又宛如友人般的讲了几句笑话,活泼了厅堂间的氛围,在这之中,二人都对对方有了初步了解。
林巧念看着白思齐游刃有余的接住了花二爷的话,心里十分佩服白思齐,不愧是家里经商的孩子,不论多么讨厌这些商场规则,基本功还是有的。
“二爷,如何打算和保安堂合作?”见寒暄差不多了后,白思齐便把话题引向了药材生意。
“不瞒二位先生,我花家空有进入药材市场的决心,缺的是一个响亮的能宣传出去的名号。”花非笑了笑,爽快的把花家面临的困境告诉了面前三人。
“药材生意不同其他,想要立得住就得有个响亮的名号,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你的药材好,才会愿意和你合作。花家立足秦周城,可秦周城在杏林界响亮的名号都已经有了主人。”花非说到这里,看了林巧念白思齐二人一眼,继续说,“花家可以雇人但名医可遇不可求,也可以培养完全属于自己的医师,但时间太长,而机会总是稍纵即逝。所以我们想与贵馆合作,借两位先生的医术与声望打开市场,如此花家也能有幸成为两位先生的后盾。”
花非的话说的很巧妙,不着痕迹的抬了两人一下,直言把他们看成了杏林界冉冉升起的明星,其实保安堂也只是在秦周城小有名气而已,远不足名扬天下,让人听见名号便愿意合作。
白思齐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不知二爷想如何与保安堂合作?”
“由花家入股保安堂,在与两位先生一起努力打响保安堂的名号。与此同时花家会与阳朔汤家合作,打通南北药材渠道,并为保安堂提供价格最实惠的药材,当然也会保证品质。”花非喝了一口茶,对坐下的三人说。
“如此看来,保安堂真是遇到贵人了,不如二爷说说花家的条件吧。”白思齐不想和他继续绕下去,也没有陷入甜美的陷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直言花家的条件。
花二爷笑了笑,对二人直言:“花家想要保安堂一半的股份,另外希望买断保安堂特有的药丸秘方,以后这几种药丸只能从保安堂卖出。”
白思齐看了眼林巧念道:“这几种药丸乃易兄所有,并不属于保安堂。”
“那么易木先生意下如何?”花非笑着问林巧念道。
所有的目光集中道林巧念身上,但她却没有开口,而是陷入了权衡之中。
她并不想把这几味药丸永远禁锢在保安堂这一家,但能迅速做大保安堂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花家可以买断药丸,但我也有些条件。”林巧念思索好后对花非开口。
“先生请说。”
“花家只能买断十年,十年后我会奉上这些药丸的配方,但它从此以后便不在只属于保安堂。”林巧念说。
“呵呵,先生说笑了,若是十年后先生转手又把配方告诉了其他人,那花家的配方有用什么用呢?”说完,花非便抿了口茶,不在言语。
“这十年间我研制的所有药物都从保安堂买,但花家不能插手保安堂的经营,更不能擅自干涉定价。”林巧念退了一步,但又加上了自己和白思齐先前商量的底线。
“可以,但保安堂要自负盈亏。”花非点了点头,同意了林巧念的要求。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就具体细节展开商议,终于在第四份合作协议的草稿面前,双方达成认同。
“待会,我会谴人把正式协议送到三位下榻处。”花非端起添了几次的茶盏,润了润嗓子,对提出告辞的三人说。
“合作愉快。”林巧念点了点头,对花非说。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