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巧念吃过饭后正在房间消食,突然听到后窗边有响动。
她悄悄的把一直藏在袖筒中的匕首,滑入手中,轻声来到窗边。
“别紧张,是我。”
林巧念刚走到窗边,就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等想到这是楚玄封的声音后才放松了僵硬的身体。
窗户从里面向外打开,楚玄封闪身进去。
“你很喜欢跳窗户吗?”林巧念想到上次在刺史府他也是半夜跳窗,忍不住出声吐槽一句。
“不喜欢,因为要来看你才跳窗的。”楚玄封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说。
他今日的衣服比起在林家小院的时候可以称的上一句奢华,玄色红纹锦服,腰佩羊脂玉,脚蹬祥云靴,华贵大气,非常符合他的气质。
“你也来参加云集商会了?我没见到你。”林巧念问。
楚玄封牵着林巧念的手,把她带到桌边坐下,才耐心的回答说:“准确说是来帮一个人参加云上集会的。另外,睿王还在找我,我自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帮人参加?”林巧念疑惑道,参加云集商会还需要有帮忙吗?这种集会不是有身份就可以参加吗?
“是,他情况特殊。”说完这句楚玄封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问林巧念道,“这两日,在广林别院过的还好吗?事情顺利吗?”
林巧念听他这么问下意识的就开口说:“挺好的。”想了想后又道,“也不是那么好?”
“发生什么事了?”楚玄封语气温柔,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应该知道,广林别院出了凶杀案,我和白思齐恰巧与被害者之一在案发那日发生过争吵,再加上没有证人我们二人当时在吟月阁,于是就被人怀疑了。”林巧念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说到。
“别担心,明日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楚玄封肯定的说。
林巧念看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突然起疑,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张口询问楚玄封:“这件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楚玄封笑了一下,安抚林巧念道:“和我没有直接关系。”
“这样啊。”
那就是有间接关系了,林巧念心想。
自古以来,储位之争都是极为残酷的,死在这条路上的人多不可数,林巧念并不像变成其中之一。
“来人了。”楚玄封突然开口提醒。
“嗯?哪呢?”林巧念疑惑道
她刚问出口,就听到有人敲门。
“易兄,要不要来一局‘斗奸臣’,就等你了。”白思齐的声音从外边响起。
“斗奸臣?”楚玄封放低声音,笑着问林巧念。
林巧念在嘴边竖了根手指,示意他噤声,之后便对着门说:“我有些困倦,想早点休息,你和明焕兄一起玩吧。”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白思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待白思齐的脚步声离去后,楚玄封带着好奇的神情再一次问林巧念:“呦呦,‘斗奸臣’是什么游戏?”
“一种复杂的纸牌游戏,说来有些长,回头再和你细说。”林巧念颇为敷衍道。
“我现在就有时间,等你之后忙起来不知道几时才能见面,不如现在说吧。”楚玄封先给林巧念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巧念无奈,只能向他简单介绍了“斗奸臣”的游戏规则。
“倒是有趣,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玩。”楚玄封看着林巧念说道。
“‘斗奸臣’要三个人玩。”林巧念好心提醒他。
“那我们可以带上你的小徒弟。”楚玄封笑着说道。
“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林巧念问。
楚玄封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了,开口说:“你也知道,我的手下大部分被派到了别的地方,我在广林别院十分不便,希望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林巧念看他眼神真挚,不似作假,又想到对方也帮过自己的忙,便点头应下了。
“你就在外间的小塌上吧,我给你抱床被子。”林巧念说完,便转身去了里间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子。
她把辈子摊到小塌上,对楚玄封说:“这样就不觉得硌了,晚上关上窗后屋中也不冷。”
“谢谢你,呦呦。”楚玄封站在林巧念身后,静静的看着她忙活。
“你避一下,我叫人送水来洗漱。”林巧念说。
楚玄封依言避进了内室,洗漱完毕后,两人均早早休息。
林巧念没有想太多,早早进入了梦乡。
楚玄封躺在小塌上,全无睡意。
这张小塌空间相对于他的身材十分有限,他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体就有一部分要暴露在外边,不过他没有在意这间事,而是半支着脑袋,看向了屏风的方向。屏风那边是内室,林巧念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在寂静的房间中甚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柔和的月光透过精巧的纸窗,照亮室内,也照亮了楚玄封的表情。
他此时前所未有的感到心安,心爱的姑娘正躺在那边的床上安睡,她是活生生的,甚至能听到呼吸声。
他就那样静悄悄的看着,仿佛变成了一座被月光洒满的雕像。
林巧念第二天一早醒来,楚玄封已经走了。
她把手插进小塌上的床铺,很凉,楚玄封走到很早。
林巧念来到吟月阁的正堂,杨明焕和白思齐刚要开始用早餐。杨明焕看到她进来,让小厮又去端来一份早餐。
“崔家的案子怎么样了吗?”吃过饭,林巧念便向杨明焕打听案件的进度。
“我已经遣人去前院打听,一会儿应该就有消息了。”杨明焕说。
暂且无事,三人便玩了一会儿‘斗奸臣’。
一局未了,杨明焕从刺史府带来的小厮便跑来进来。
“大公子,王提刑已经把案件查清楚了。”小厮气喘吁吁的说。
“跑这么快做什么,你先歇歇,再把其中曲折报于我三人。”杨明焕轻斥了一声,那小厮嘿嘿一笑便坐下休息了会儿。
小厮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杀死卢家医馆老板的凶手,便是崔家那两个溺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