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点点头,一脸神秘的对他说:“千问楼楼主南宫千问,可是这一届百晓生武林榜的前三。”
“这么厉害!”那人低呼了一声,对南宫千问的认知又进了一步。
“那和他打斗的人应该也很强吧。”有人低声说道。
天香楼所有食客都紧张的看向外面的战斗,平日江湖对他们来说是个十分遥远的词,可今日在着刀光剑影间所有人都嗅到了江湖的味道,那是血腥的味道。
“你很不错。”
又一次交锋中,两人仿佛贴到了一处,两柄利器都狠狠的压向了对方,似乎都想毫不留情的将对方斩于刃下。
江舟正全神贯注的盯紧了对方的剑,手腕上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誓要压制住对面狡猾多变的利剑。
正当他准备使出下一个招式时,他看到南宫千问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嘴边含着一个浅淡的微笑,却十分真实,错肩而过时江舟听到了对方口中的赞扬声。
还没等他回过神,他在胸口处感受到了巨大的推力,这推力是如此之大,江舟整个人都被击飞了出去。
江舟整个身体向后飞了三丈远,哐的一声装上了天香楼立在外的木招牌。
木招牌被突如其来的巨力撞碎,可江舟直到撞上其后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白思齐现在是一丝酒意也无,他看到江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急忙跑了过去。
可比他更快的是南宫千问的剑,他身影一动,拉出来一道模糊的紫色身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江舟身旁。
刚才还扒着门框观察战况的老板和小伙计们,在江舟朝门旁飞来的那一刻便慌乱的向里撤去,此刻天香楼大门附近空无一人。
楼上楼下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
那一刻,天地间只有那柄剑上的寒光是鲜活的,它正带着千钧的力道肆意的斩向地上之人。
“锵——”
人们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一位俊美的白衣公子执剑挡在了江舟面前。
“南宫楼主停手吧,江兄他已经得到教训了。”颜无念平静的劝说道。
白思齐和林巧念趁这机会跑到江舟面前,想把对方扶起来。
“哼。”南宫千问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提剑迎上颜无念,似乎也想把他斩于剑下。
颜无念想给江舟留些恢复的时间,便轻点脚步,提气飞至对面的钟楼。
不出他所料,南宫千问果然紧随他而来,对方的轻功乃上上之乘,一下就追了上来。
月光之下,两人立在高高的钟楼之上,一南一北,成对峙之势。
“是江南第一剑。”天香楼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颜无念,向周边人喊道。
“那个白衣公子颜无念竟然来了秦周城。”有人感到惊奇,颜无念一直以来都在江南一带活动,很少见对方会来这里。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打听颜无念,有人匆忙解释,还有人焦急的望着钟楼的方向。
“他俩谁厉害?”有食客问道。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解释道:“颜无念在武林榜上排第九,南宫千问是前三,你说谁厉害?”
“不止呢。”有人插嘴道,“南宫千问自五年前登上楼主之位后就没跌出过前三,颜无念只能算是江湖新秀,这两年才名声四起。”
“要我说南宫楼主才是真男人,颜无念不就脸张的好看点,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一个粗犷的声音想起,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
“嘿嘿,你就是嫉妒人家,是不是婆娘被人家勾走了。”有人幸灾乐祸的开口嘲讽道。
声音粗犷的男子带着一身江湖习气,一看就是道上的人。此时听闻有人竟敢如此奚落自己,急得撸起了袖子,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说话的男人见对方眼神不对,立马脚底抹油,混入了天香楼的众多食客当中。
“你怎么样?”
白思齐都跑到了江舟身旁,却生生止住了伸出的手,害怕自己的举动让对方伤的更重。
“嘶——嘶——”江舟爬在地上倒吸着冷气,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疼的厉害。
“扶我,扶我。”他放低了声音急切的对白思齐喊道。
两人一左一右,立马把他架了起来,让他能够倚靠在墙上。
“嘶——你轻点。”江舟惊呼。
白思齐立马拿开了他按在对方胸口处的手,叹了口气宣告道:“肋骨断了。”
钟楼之上,两人还在对峙着,谁都没有第一个出手。
颜无念握紧了手中的剑,紧紧的盯着对面姿态悠然的对手。
“江兄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南宫楼主何必如此不依不饶?”他语气轻松的对南宫千问说道。
“他是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我不开心了。”南宫千问慢悠悠的解释道,“你们若能让我开心开心,那件事便既往不咎。”
颜无念低笑两声,道:“那可真是在下的荣幸了。”
南宫千问肆无忌惮的泼洒着自己的杀气,颜无念在他的气势下紧紧的抿住了嘴,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不再是往日那般温和公子的形象。
“好了。”
月色下,突然想起第三个声音。
来着一身玄色衣袍,半掩着面,他翩然落在了钟楼之上,两人之间。
他手上没有那任何兵器,就这么直冲冲的插入了这场战局。
之前所有人的视线都没钟楼之上的两人吸引,竟没人发觉黑衣男子从何处而来。
只有林巧念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天香楼的最高处,她记得南宫千问好像也是从那里下来的。
“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改日再约。”黑衣男子用一副熟稔的语气和南宫千问说话,好似一位老朋友。
“哼,败兴。”
南宫千问可没露出见朋友的表情,反而是冷着一张脸,不过他还是依来人所言,收起了手中的剑。
颜无念的精神没有随着对方的动作放松下来,反而崩的更紧。
能与南宫千问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不过一手之数,各个都不好惹。
“下次再见。”黑衣男子表现的十分礼貌,宛如一位送客出门的主人。
只是,这钟楼楼顶实在不是一个合适送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