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名为‘飞燕簪’,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大家玲珑阁出品,若非颜无念和对方阁主私交不错,他也拿不到这样的好东西。”江舟拿着簪子向林巧念解释道。
“看好了。”江舟低喝了一声。
林巧念盯着簪子的眼睛晃了一下,紧接着听到“咚”的一声。
再定眼时,那只簪子已是深深刺进床位的木头上。
林巧念震惊的走到窗尾,想把那只有利尾的簪子拔下来,却低估的它深入的程度没用拔动。
她又施了些力气,总算让那只簪子动弹了起来,拔出簪子的时候林巧念小小的往后面倒仰了一下。
她凑近看了看被簪子刺出来的空洞,目测深入有一寸半,也就是五厘米。
这种力道怕是能轻松刺破人体,找准方位一击毙命也不是问题。
在林巧念震惊的这段时间,江舟趁她眼睛不再关注自己,赶紧呲牙咧嘴的披上上衣。
“至于吗?我一个大夫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林巧念无语的说,对方举动让她想到了被胁迫的黄花大闺女。
她一转头,就看到江舟系的乱七八糟的外衫,一看就是慌乱中披上的。她此时算是有一次和白思齐感同身受,江舟虽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就是很容易把别人惹恼。
“我这都是为了易大夫的名声。”
江舟一脸“为了你好”的表情,直接让林巧念丧失了继续对话的欲望。
“怎么样,厉害吧?”江舟得意的说道,手上拿来林巧念递来的赞尾,熟练的把它和自己手中的燕形簪头组合到一起,“我那柄匕首也是玲珑阁的货。”
“怎么用的?”林巧念凑上前来问道。
江舟指着燕子口中的红珠,对林巧念道:“把这颗红珠推入燕口中就可以了。”
林巧念再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她本以为轻功与蛊毒够厉害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精巧的机关术。
她把飞燕簪放在手中颠了颠,这只簪子的重量和它头上的相差无几。
“这簪子还是我提议的呢,颜无念担心冒犯到你,我倒是觉得这东西能帮上你的忙。”江舟颇有些邀功意味的说道。
“是很好,可惜我暂时带不出去啊。”林巧念语气无奈的提醒道。
“……也是”江舟这才想到自己忽视的问题,他连忙找补,“不过这簪子这么小,藏在衣袖中也方便。”
“你们在干什么?”白思齐一脸好奇的走了进来,怀中抱着他刚从后院拿来的瓶瓶罐罐。
“没什么,我来看看江舟。”林巧念立马把簪子滑进衣袖,一脸平静的解释道。
“看他干嘛,他这次纯属找打。”白思齐摇摇头,叹息着说。
没等到江舟的反击,白思齐惊讶的朝对方看去,却看到对方一脸怜悯的表情。
“你干嘛这么看我?”白思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看你可怜,一无所知的乖孩子。”江舟一脸惋惜的说道,好似在看个傻子。
“呃!”
口嗨完的江舟,一脸扭曲的捂着胸口。
“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林巧念笑着看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耍宝。
白思齐当即一脸“你怎么眼瞎”的表情,倒是江舟在连连点头。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回房睡觉了。”林巧念拜拜手,离开这间临时病房。
有她在这里,估计江舟也不好意思让白思齐包扎伤口。
自从保安堂扩建后,林巧念就在后院留了自己的房间,在有事的时候可以供自己休息。
就如同今夜,她和白思齐以及江舟都会留守在保安堂。
林巧念走近漆黑的房间,却在刚进去时看到了一个黑影。
楚玄封正坐在她的窗边,明显正等着自己前来。
“幸好今晚月亮够明,不然飞燕簪恐怕要派上第一次用场了。”林巧念在心中暗自道。
她把门合上后,包臂走到楚玄封身边。
“大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半夜闯入她的房间。
楚玄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说:“先生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林巧念免疫的对方的柔情攻击,直接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呢?”
楚玄封说完,一下捉住了林巧念的手腕,趁她愣神之际摸走了那只飞燕簪。
“勉强不错。”楚玄封拿在手中端详了几眼,开口评价。
“还给我。”
林巧念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恼火,她有些不客气的说道。
“这只给我,我送你个更好的。”
楚玄封把那只簪子随意的放进了自己怀里,又认真的向林巧念许诺道。
林巧念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认真的向对方解释:“这簪子是朋友的谢礼,还是玲珑阁出品的机关暗器,可以用来防身,这对我很有用。”
“是颜无念吧?”楚玄封明显没有听进后半段话,抓着“朋友”二字问道。
林巧念点点头,想到了书中楚玄封有明显的偏执感以及占有欲,她斟酌的开口道:“他来救自己的救命恩人,我恰巧出了把力。”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行给颜无念带来麻烦,自古民不与官斗,楚玄封再落魄也是皇子皇孙,江湖势力再大又怎能完全抗衡朝廷。
“呦呦,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楚玄封放轻声音,柔声说道。
看到眼睛中透露着担忧林巧念,他的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这一方面源于因林巧念维护他人而产生的嫉妒,但他又知道自己的嫉妒并不合理,他尚且能压下自己的吃味,但无法忍耐林巧念对他正丧失信任一事。
“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向我解释,我都信你。”楚玄封缓步上前,拉着对方的手,想将她拥入怀中。
结果,林巧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怀抱。
两人都愣在那里,林巧念担心事情不好收场,楚玄封眼中却透露出受伤。
他想起了林巧念抗拒他的吻,想起了对方几月来的逃避,想起了她情愿呆在覃湛家都不愿意和自己共处一室。
一桩桩,一件件,林巧念几个月来的勉强与强颜欢笑他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他一直以为对方需要的是时间,到头来也许是他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