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银子重要了。”风云夕不假思索。
楚玄封用目光注视他:“你好好想想究竟是哪个更加重要?”
这下风云夕明白了,他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极其认真的对林巧念说道:“金钱如粪土,人命大于天,我要为秋杏姑娘申冤。”
林巧念心中念叨,这还不算是受到了楚玄封的眼神胁迫么?
但她知道楚玄封也是在帮助她,于是给了风老板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证明他们可以出发了。
三人到了衙门时,知府听到大名鼎鼎的风老板过来认尸,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蹊跷,却不敢怠慢他。
知府毕恭毕敬的和三人打着招呼,林巧念知道这是看在风云夕的份上,所以也懒得搭理知府。
“知府大人,我来认秋杏姑娘的尸体。她是我仆人远方亲戚家的表侄女,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风云夕让人打开盒子,里面亮闪闪的元宝差点晃瞎了知府的眼睛。
众人心知肚明,秋杏一个天香楼里面的姑娘,哪有什么家人。
知府看在风云夕的面子上自然要做一个顺水人情了。
“来人,带风老板三人过去。”知府笑嘻嘻的收下元宝,同意和他们站在一个战壕里。
林巧念来到停尸房,就闻到了一种香味,这种香味竟然是合欢。
“呦呦,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到秋杏的尸体没有闻到合欢?”楚玄封并不认为林巧念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忘记了。
“那是因为她身上用的合欢极少,很有可能是不小心沾染上了,随着时间的长短,原本合欢的味道也就浮现出来了。”
林巧念专门看了秋杏身上的症状,和昏迷中的春杏一模一样。
她又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秋杏真正的死因并不是胸口的刀伤,而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你们看,她脖子上的痕迹,有人故意给抹掉了。”
林巧念突然想起《百草集闻录》里面有一种草药的汁液可以抹掉伤痕,就做涂玉草。
只可惜那人手法并不高明,涂玉草被他涂的生深深浅浅。
“风老板,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林巧念知道她的能力有限,但还是想要为某些人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风云夕去找了知府,认为这个案子有疑点,故意让知府重新审理案件。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知府只好答应他让衙役们先把杜老板请来。
杜老板风尘仆仆的赶来,他一进来身上就有一种浓烈的合欢草的味道。
林巧念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杜老板就当做没事人一样,站在大堂说道:“不知知府大人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有何要事?”
杜老板压根就没有把知府放在眼里,觉得他就是一个只会收银子的草包。
“杜老板,你这个月十三号午时在哪里?”
知府轻拍惊堂木,让他从实招来。
“我在书房练字。”杜老板丝毫不畏惧,甚至把他画的什么事物,中途遇见了哪些人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杜老板,你和天香楼的姑娘秋杏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恩客与姑娘的关系了,大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娶那种女人过门吧,再说了她的死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实在没有想到秋杏竟然为如此痛下杀手。”
杜老板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论知府怎么问他,杜老板说的是天衣无缝,还能把当天所做的事情倒背如流。
林巧念他们不是知府,但是杜老板越是这样就越能够证明他有嫌疑。
就当提审时间快到场的时候,林巧念主动站出来。
“大人,我刚才检查过秋杏的身体,发现她种了一种毒,叫做合欢,凡是和它有过接触的人,哪怕是稍微一点点也会中毒,毒性会长时间藏于体内,中毒者最终七窍流孔而死。”
林巧念是故意说给杜老板听的,若是他做贼心虚的话一定会去偷偷医治,接下来他们就等着守株待兔吧。
果然,杜老板回家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多了许多大夫在家门口进进出出,得出的结论就是他确实中毒了,而且此毒没有解药。
杜老板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易大夫,既然是她发现的,那她一定会有解药。
此时的林巧念正等着杜老板送上门来呢,她和楚玄封故意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走着,然后留下记号让风云夕带着知府捉人。
楚玄封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正准备给那人一巴掌时被林巧念给阻止了。
“咱们可是和春燕姑娘准备给杜老板唱一台好戏,可别搞砸了。”
原来林巧念和楚玄封从衙门里回来的时候,发现春燕醒了,她看上去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显然是受到惊吓了。
可是当春燕看到林巧念的时候,心中立马平静下来,仿佛林巧念是她的安神草一般。
“春燕姑娘,实不相瞒,我们有话想要跟你商谈。”
林巧念见春燕的情绪有所平复,于是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春燕。
当春燕听到杜老板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来惊恐之色。
“就是他要把我活生生的给害死,还好被你给救了过来。”
春燕知道林巧念是位女子,但是她没有办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春燕姑娘,你能不能配合我们演一场戏?若是你不想要演的话,我也可以理解,不会强求你的。”
本来林巧念没有抱希望,可谁知春燕竟然答应了。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林巧念和楚玄封负责把杜老板引到他们设计好的陷阱里时再出手把他一网打尽。
楚玄封见鱼儿上钩了,赶紧让林巧念收网。二人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彼此的心思,他们使用轻功,在杜老板面前唰的一下不见了。
周围大雾四起,杜老板带着家丁赶到的时候发现被白雾团团包围住了。
“不好,这雾里面有东西。”杜老板赶紧捂住口鼻,就在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杜老板,我死的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