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个电话的结束,开始接二连三的电话打了进来,郑天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将手机彻底关机。
而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的十岁,颓然的坐在主位上,眼中却充满了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白富贵悠哉悠哉。
“白先生,不是我个人要保鸿蒙集团。我想你应该清楚,鸿蒙集团是我们S市的脸面。一旦鸿蒙倾覆,对我S市亦是巨大的打击……”郑天浩声音嘶哑都的说道。
“区区一个鸿蒙集团而已,倾覆了又如何?”白富贵淡淡的说道。
“你……”郑天浩指着白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你说的倒是轻松,鸿蒙涉及各行各业,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又另一个鸿蒙集团顶上来……”
“那就再建一个鸿蒙好了。”白富贵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说什么?再建一个鸿蒙……谈何容易……谈何容易……”郑天浩不可思议的说道。
“容易不容易,咱们走着瞧嘛。”
“难道,你想方舟代替鸿蒙?”
“不愧是市政司之主,S市之首,很有远见嘛。”
白富贵不紧不慢的说道,心中去暗笑,老大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还用你说?
别说一个鸿蒙,就是十个百个,老大还不是说建就建?
听他说的如此轻松自信,郑天浩不禁愕然的看着白富贵。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他信口胡诌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可信度。
可是,他身后的那位,连龙组战神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一夜之间可以摧毁鸿蒙这样的庞然大物的人,就绝对有能力取代鸿蒙在S市乃至华夏国的地位。
郑天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老恩师的话不能不听,还有些他上头那些大佬的警告也不能不重视。
他心里头明白,面对这样强横无比的对手,他区区一个市首根本就微不足道。
一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白先生,很抱歉,我刚才的确有些冲动了。
但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处境,身为一市之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不做出反应。
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保证S市的稳定。
所以我担心鸿蒙集团出事,产生的负面影响太大了,可能会危及到S市的安稳。”
白富贵嘿嘿一笑,不屑的说道:“区区鸿蒙……区区秦洪宇……郑大人,你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吧?忘记了鸿蒙是怎么来的吧?”
郑天浩闻言一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说道:“你是说……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已经……你是说,你背后的那个人是……”
郑天浩忽然想起,早在七八年前,他还初到S市,还仅仅是市政司一个小小官员的时候,就听说过S市有关‘鸿蒙双宇’的传奇故事。
一对有志青年,再上大学的时候,就创建了鸿蒙集团,并且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就将小小的公司运作到了可以上市的规模。
而所有人都知道,鸿蒙双宇的王天宇才是鸿蒙真正的主人,而秦洪宇仅仅是他的左右手。
当年,王天宇被称为S市商界的不世奇才,所有人都对他寄予了无限厚望。
可就在他光芒万丈之际,却在一夜之间陨落了。
据说,他死了仇人的手中。
王天宇昙花一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兄弟秦洪宇身上。
“郑大人,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透的好。不怕告诉你,有些人不是你可以企及的,就算你身后的大佬们,就算华夏龙组,也不行。”白富贵似笑非笑的说道。
郑天浩闻言心神巨震,同时一直提着的心也随之落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来了,就算鸿蒙倾覆又如何?
凭借他的天纵之才,分分钟就可以再造一个鸿蒙,甚至比原来的还要强大十倍百倍。
此时此刻,不郑天浩沉默,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悄悄的将手机全部关闭。
鸿蒙倾覆之事,他们终要选择沉默。
………
在同一个时间里,S市总商会的议事大厅里,也发生着相同的一幕。
就在鸿蒙集团出事的几个小时之后,总商会就召开了碰头会议。
而在S市这些商界大佬当中,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来自海川的商界巨鳄夏展鹏。
总商会会长秦洪宇已经失联,主持会议的是副会长诸葛天。
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皱着眉头看着风轻云淡的夏展鹏,问道:“夏先生,我代表S市商界请教您一个问题。鸿蒙集团发生的一起,是不是你们所为?你们的目标,是S市整个商界,还是仅仅只针对鸿蒙秦洪宇?
诸葛天的话音一落,众多商界大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夏展鹏。
他们更加关注的是,在此次事件中,自身的利益是否会受损。
夏展鹏端起面前的茶杯,悠闲的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诸位大可放心,我们的目标只有鸿蒙集团一个,不会牵扯到各位身上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中年人腾的站起,怒声说道。
夏展鹏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难道诸位觉得,一个鸿蒙集团还满足不了我们的胃口吗?诸位不会认为,我们吞掉鸿蒙集团,我们还要吞掉整个S商界?”
他的话令在座的所有大佬都是大吃一惊,感情人家根本不是打击鸿蒙集团,而是要将其鲸吞。
看样子,背后疯狂收购鸿蒙股票的,也是他们在背后操作。
S市诸商界大佬的脸色瞬间千变万化,跟着夏展鹏身后的龙二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冷笑说道:“我说你们这些老东西,问东问西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老夏愿意装老好人,我龙二可没那个耐心。现在我龙二就把话放在这,鸿蒙的事情谁敢插手,就如此桌!”
他猛然抬手,嘭的一声拍落,身旁的一张茶几瞬间化为了齑粉。然后转头望向诸葛天,语气森然的说道:“诸葛会长,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