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个情形,席瑞微微一笑,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然后转头看向席星应,身体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因为席星应也以同样的表情看着他,接着又转过头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无颜杀手,嘴角上挑,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愉快,问道:“席总管,这就是你找来的人么?”
席瑞沉默,这不需要回答,无颜的确是他找来的。
“你确定他们很难缠?确定他们能保护我?杀死万金达?”席星应的语气极为平和,听不出丝毫动怒的意思。
席瑞依旧沉默,因为面前的结果已经表明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烟雾慢慢的散去了,烟雾中呈现出数个朦胧的人影,似乎那么的神秘,烟雾居然越散越慢,似乎不愿意拉开帷幕,就在这烟雾朦胧的时侯,野和尚大叫一声,“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快点出来,给爷跪下,让爷折磨三天三夜,以泄爷爷之愤。”头上的刀口有流出血来,活脱脱的一个光头恶魔,提起数百斤的降魔杖一跃而起,下砸而落,破空一击,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向着朦胧之中就是一杖,可是下一刻野和尚的脸色直接变了,因为他连杖带人都被定在了半空中,感觉砸下的不是目标,而是虚无,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似劈在空气之上,距离不到两米的距离居然还看不到对方的样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太可怕了吧。接着他只感觉到了降魔杖上传来麻痹之感,由着手臂直上全身,从远看去,似乎和尚身上冒着丝丝电光,只是一个呼吸,野和尚已经是痛苦万分,连牙齿都在打颤。
“哼。”烟雾中传出一声冷哼,只看到野和尚犹如小山一般的身体连带着数百斤重的降魔杖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站起来都是那么的艰难。
乐菲尔一把推开卡莉,目露惊恐的看着烟雾,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野和尚,想起和尚身上的丝丝电光,脑中一震,目露惊恐,已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什么话也没说,双腿一万跪在地上使劲的磕着头,“求尊驾饶命,尊驾武功盖世,功力无边,何必和我这小人一般见识呢,求尊驾饶命啊。”然后就这么跪着,双手启动向着烟雾爬过去,他可不敢再拼命了,因为那有只可能跟和尚一样的下场,更加不敢抬腿逃跑,因为九郎的下场他也看到了,跑跑不掉,打打不过,此刻他只能像一只狗一样爬到对方的脚下,乞求对方饶了他,终于,他爬到了烟雾边缘,“我是真不知道尊驾在此,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呀,求尊驾饶了我把,就当我是只野狗,杀了我还脏了您的手呢。”能骂自己的人不少,难把自己叫做狗的人却是很少,乐菲尔已经将自己的颜面践踏的一文不值,但是烟雾中的人并不想如此的放过他,金光一闪,四支金色的箭矢射了出来,乐菲尔吓得头也不敢抬,连忙在地上磕着头,“求您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一只狗,。。。。”四支金箭绕过乐菲尔,直接没入乐菲尔身边的石板之中。
“狗很差劲么?”烟雾中传出了玩味的声音。
“哦不,狗不差劲,您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乐菲尔把自己贬得更低了,脑袋也已经快要可烂了,这时候只听到烟雾中又传出了声音,是不屑一顾的声音,”杀你们的确会脏了吾的手,但是这泼和尚惹了我,我也不好放过他呀,你应该知道我杀人通常都不杀单数。。。”
乐菲尔一听这话,眼睛中闪现一丝厉色,一只手闪电般从靴子里面抽出一只极小的弓弩,弓弩之上赫然是三支极细的小箭,对准了已经站不起来的野和尚,“噌噌噌”破空连响,乐菲尔的箭依然是那么的准,那么的快,野和尚岿然倒地,脑门上插着三支小箭,目光死死地盯着乐菲尔,似乎无法相信这个与自己一起欺骗女人的同志者,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他脑袋上的三道刀口还在往外流着血,那么深,那么长都未要得了他的命,可现在乐菲尔的最后三箭却杀死了他,他万万没有想到乐菲尔的最后绝招是留给他的。野和尚死了,死人留下不了什么,只能衬托出可悲的世界,可悲的人。
乐菲尔看也不看死去的野和尚,扔掉手中的小弩,赶忙对着烟雾一阵磕头,“呵呵,大人,可以放过我了吧?你杀了我也只会脏了你的手啊,那个混蛋惹了您,我替您杀了,真的,我可以做您的狗啊,如果您不解气,我可以将那个女人也杀了,只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小叫花子似乎已经处理完了手中的活,也出现在了会议楼旁,刚才的一切都已看在眼中,看着乐菲尔和卡莉为了活命而做出的行径,也是极为不齿,直接翻个白眼,吐了口涂抹。
“你确定他们能够杀人么,能够保护我么?“席星应看着杀手无颜一个个为了活命而表现出的无颜行径,古井无波的向席瑞问道。
席瑞此时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精心设计的计策,居然早已被看穿了,他早该想到星应楼老大星应怎么可能将一切来交给他做呢?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的努力着,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他一直努力到了总管的地位,可是一个如此努力的人而获得成功的人又怎么可能屈居于别人之下呢?从没能力到有能力的过度会使一个人变得自信,让他的野心变得越来越大,原本心满意足的瓶底,因为讨厌自己装的是水,而将自己底部开出一个小孔,又从瓶口慢慢的灌注着油,将水从小孔中漏出,油越来越多,水漏得越来越快,终于小口不够用了,于是底部开始慢慢龟裂,直到完全碎裂,一发不可收拾的形成了无底洞。
“怎么了?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我喜欢听武林故事,你便找来许许多多的人来坑蒙拐骗,说的天花乱坠,意图将我引入你设计好的堕落当中去,然后你便一步步蚕食我的一切,慢慢的将我架空,不是么?”席星应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
席瑞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镜不住的转着,似乎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了错?
“怎么还想不明白么?”席星应看着席瑞的样子问道。
“是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席瑞也不再多做狡辩,直起腰来,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从他那瘦弱不堪的身体里奋发出来,再也不是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样子,使得旁边的几个掌柜与侍卫大吃一惊,从前的席总管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感觉,那一米半高的身形似乎是一座高山,使得他们抬头仰望,看不尽云端。
“呵呵,哈哈哈哈”席星应突然大笑起来,“席瑞啊,席瑞,我从未小看过你,你却小看了我,你以为你的行动我一概不知么,李一说来前阳城的时间只有你我才知道,而刚好碰上大雪相阻,延迟几天,在那几天里你似乎比我还要着急啊?”
“哦?”席瑞也是微微一笑,似乎脑袋里在回想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就有些纳闷,也没想出来这里的原因,直到李一说被袭击,我才有些怀疑的趋势,在前阳城内只有两种人敢在我星应楼后的那条巷子里打劫,一种是绝对的亡命之徒,一种就是拿人钱财******。这样一来我就有些怀疑了,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时间小巷里出现了劫案,那么我还会放心一点,但是却是在延迟的时间出现了这场劫案,那么连我都毛骨悚然了,这要不就是一场意外,要不就是有人恨我入骨,一定要置我于死地,连李一说延迟进程的时间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你遇到这两者情况,你会相信哪一种呢?”
席瑞微微点头,自己也绝对会相信第二种,命只有一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不查个究竟出来,自己恐怕也是寝食难安,更何况是席星应。席瑞叹了口气,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脑残的事情。
“本来你想找人假扮李一说来刺杀于我,因为其他人说书的水平我是不屑一顾,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近我,却没想到出了差错,李一说居然没死,你的计划便失败了。”
不等席瑞多想,席星应接着说道:“这些年楼中的一切生意都是你在打理,我很少过问,因为你办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事情处理的越加完美,我没必要过问什么,但是有一件事你做的疏忽了,引起了我的怀疑,而也就是这件事让我联系起之前所发生的事,也就慢慢的推出了事情的原委。”
“嗯?。”席瑞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奇怪,面色微微抽搐,嘴角上挑,眼眉稍皱,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那我哪一件事使得你疑心大起的?”
“哈哈哈,你近年来办事越来越完美了,我都看得叹为观止,但是这次万金阁的威逼,以及破坏事件,你却将它们摆到了我的面前,让我来处理,你自以为这样会让我方寸大乱,将功夫转移到处理这些事情之上,好便于你接下来的行动,你席瑞怎么可能处理不好这些事情?你没处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根本不想处理。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你想要我因为琐事而手忙脚乱,无法分心去管你的事。请问我说的对不对啊?”
禧瑞的脸色终于变了,席星应说的一切都是他走错的棋,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正确,却错得那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