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和李蒙蒙刚刚吃完了晚饭,一起在废墟中轻移脚步,看着朦胧的夜色,漫天星光柔和洒下,银色的大雪铺满庄园,那被毁坏的断壁残桓上荧光闪烁,像是一片冰一般的城堡,使得星应楼接引星光照耀,虽然已成废墟,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李蒙蒙陪着孙兴宇走在雪地上,心里满是开心,要比逛街还快乐,因为不管做什么只要孙兴宇在身边,她就一定很开心,自从上次自己任性,被人绑架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跟在孙兴宇的身边是那么的安全,所以这次她才听了爷爷的话,前来寻找孙兴宇。
“快点走呀,这里安安静静的才美丽呀,虽然是破了点,但也比前几天好得多,没有那么多人打扰,多好。”李蒙蒙双臂伸展在废墟中欢乐地又蹦又跳。
忽然间星光黯淡,天空中的圆月一瞬间分外明亮,银光犹如瀑布一般铺地而落,李蒙蒙在月光之中更加美丽,趁着月光翩翩起舞,冷风随着节奏吹起,“呼呼呼”在奏乐一般。
在这唯美的意境下,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逸祥和,但是孙兴宇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他一时间又无法想起究竟什么时候遇到过。
突然间孙兴宇猛地抬头,只见那轮明月的光辉已经完全盖过了星光,散发着无垠的光辉,但是周围大地却是越来越冷,似乎那光辉并没有带来丝毫温暖。
“不对,有问题。”孙兴宇喃喃道,“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一个声音彻底打破了这唯美的意境,“真没想到你还能发现我们,哈哈哈。”
孙兴宇立刻冲到李蒙蒙身前,将她保护起来,眼神中厉芒一闪,看向说话的方向,只见沦为废墟的会议楼顶,出现了三个人影,均是背负长剑。
以孙兴宇的眼力,自然看到了他们白云一般洁净的服饰,以及背后古朴云纹的长剑和云弘云弦的如出一辙,心里自然想到云盟宗来了,只不过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紧接着孙兴宇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但马上舒缓了很多,似乎确定了某些事情,先是担心,然后又松了一口气。
“你似乎很紧张啊,怎么见到我们很意外么?”其中一个人影开口说道。
不待孙兴宇回答,另一个人影接着开口:“你见到我们紧张是应该的,但为什么松了口气呢?按理说你应该害怕的跪地求饶才对呀?”
孙兴宇嘴角上挑,轻笑道:“我紧张是因为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而且是相当危险,使得我身体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哦,你的感知倒还灵敏,呵呵,但不代表可以救得了你。”人影继续说道,“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云弘云弦的气息,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自废武功跟我们回宗门谢罪,或许我们会大发慈悲,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呵呵,哈哈,我之所以紧张是因为那股气息的确危险,但我仔细感观,却发现我感觉错了,只是与那人的气息相似而已,并不是他本人亲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即便如此,这股气息也不是你们发出来的,因为你们。。还不配,,”孙兴宇眼角上扬,斜视三人,似乎并没有将三人放在眼里,因为他已经明白江湖中的道理,敌弱我就强,敌强我即弱。未动先摄人,也是最普遍的心理战术。
“你说什么?“人影有些愤怒。
“锵锵锵“三道寒光激射而出,分别攻击李蒙蒙和孙兴宇。
“趴下。“孙兴宇低喝一声,李蒙蒙立刻趴在了地上,眼睛却是睁的大大的,看着战况。
一柄利剑就要刺中李蒙蒙,却在距离她身体前三寸停了下来,孙兴宇眼疾手快已经抓到了剑柄,紫气暴涌而出,将往前刺的趋势刹那扭转。
“喝“
一声怒喝出口,孙兴宇提起利剑左右开弓,将另外两柄利剑击开,重重的插在地板上。
楼顶上的一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他感到飞剑中的神识被霸道的内力给冲散开了,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飞剑,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的内力已经强横到了如此地步,刚才并没有用全力,但已经没有机会爆发全力了,这一下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人没杀成,还送了柄剑给人家,这玩笑开的着实不小。
另外两人变动手印,召唤插在地上的飞剑,也是连变三次手印才将飞剑晃晃悠悠的招了回来,飞剑到手之后,两人大吃一惊,因为精钢所制的飞剑居然被这人一剑劈出了划痕,他们终于明白云弘云弦是怎么死的了,这小子的确太可怕了,动作奇快,没有任何多余华丽的招式,都是最简单最实用的,并且内力极高,似乎隐约有些紫气的味道。
三人对视一眼,均已明白不动真格的不可能拿下对方,纷纷探手入怀。
孙兴宇一眼看去,立即变色,朝着李蒙蒙大喊一声,“快跑。”
李蒙蒙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孙兴宇拦腰抱起,向着废墟跑去。
三张符箓已然出手,孙兴宇反手一剑射出,贯穿其中两张,钉在地上,剩余的那一张笔直的射了过来,孙兴宇大骇,脚下真气急速旋转,单脚跺步,一跃而起。
“轰轰轰。”三张符箓一起爆炸,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地板一掀而起,只剩下插在地上的飞剑,碎石土屑乱飞,打在其他废墟上,哗啦哗啦作响。
三人看到此景,脸上均带有笑容,这是他们云盟宗长老炼制的符箓,就是为了保命用的,中了此符箓的人,绝对没有生还可能。三人轻飘飘的从楼顶落了下来。向着废墟走去,剩下的就只是找到尸体,提着凶手的脑袋回去交差了。
月色迷人,莹莹绕绕,雾气横生,屋顶上的人却再也无法动弹,那双眼睛似乎散发着无尽的魔力,小侯爷的心神再也无法分出,冷汗从额角流出,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压力,身体也是僵直在原地,月光不由自主的暗淡了下来,使得下面的人压力骤减。
席瑞嘴角露出冷笑,如此的效果他再满意不过,眼神中升起厉色,精茫爆射。
小侯爷瞬间失神,但他也不是寻常之人,马上反应过来,身体微动眼睛中带着愤恨,瞪着席瑞,戾气爆发而出,眼神也变得可怕起来。然而这时候席瑞却笑了,大笑起来。
“哧哧嗤”血光迸射。
“啊。”一声惨叫,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从马上掉落下来,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已经疼痛到了极点,蜷缩在地上阵阵痉挛。
“二爷。”
“二爷。”
随从们赶紧下马,只见毛二满头的虚汗,面色苍白,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连呼吸都出了问题,进气少出气多。众人大惊立即将随队出发的医师请了下来,给毛二爷把脉诊断,却发现没任何病症,脉搏苍劲有力,肌体分外健康。
老医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以为自从自己被毛二爷高价娉请过来之后,这位小主子屡次犯病,浑身疼痛,有时候像是被人毒打,有时候像是受刀剑之伤,有时候是中毒之状,但是他每次检查,都没有任何结果,似乎这些伤害都是凭空而出,每一次都将这位小主子折磨的死去活来,但过不了三天,不论什么样的病症都会好得一干二净,哪怕是前一天无法下床,浑浑欲死,后一天依然能够继续出差,笑谈生意。老医师甚至感觉这小子请自己任职专人医师只是个幌子,背地里肯定有秘密。
老医师看着躺在地上顽疾缠身的二爷,眉头一皱,这分明是被利器刺中要害的反应,胸前,两肋,后颈的肌肉都在颤抖,这些地方如果真的被伤及,那恐怕是回天乏术,老医师看得心惊肉跳,二爷的伤居然这么古怪,这到底是什么病?
突然二爷眼睛一睁,瞪着老医师不让他说一句话,老医师被这眼神下了个心凉,只好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招呼护卫将二爷抬上马车,心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管那多闲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