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二不再管他,对着众宾客大声说道:“我在百商会馆为大家摆下酒宴,压惊请客,还望大家赏脸。”众商人一脸无语,还有的选么,连人家的腿都砍了,自己敢不同意么?听了刚才二人的对话,众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寒风吹来还打哆嗦呢。他们也不是一般人,自然都听得懂,看着眼前这个和气的少年,都知道他绝对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茬子,自己虽然也腰缠万贯,但还是不能主导命运,均叹了口气,无实力,命不由己啊。
孙兴宇回到了李蒙蒙所在的那处废墟,告诉李蒙蒙敌人已经走了,然而此地绝不可久留,云盟宗必然会再派人来,藏身的方法用过一遍之后就不能再用第二遍了,于是他们随便收拾了一下,在空余的房间里搜出了银钱及几件衣服换上,也就不再停留,离开了星应楼。
孙兴宇带着李蒙蒙在前阳城内乱逛,可是没过两天就已经吃不消了,孙兴宇倒无所谓,在万盲山里都能活得有滋有味,这点苦自然不算什么,然而李蒙蒙却受不了了,一天下来已经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娇小的脚丫已经磨出几个水泡,疼得她眼泪汪汪的往出流。
“我走不动了,不走了。”李蒙蒙一屁股坐在地上,摇晃着大辫子,大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水雾,委屈到了极点。
孙兴宇顿时发窘,他实在不懂得该怎样去照顾女人,尤其是在这大敌当前,这女孩还耍性子,真是让人头疼,蹲下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腿也在打颤,肌肉已经疲惫到了无所附加的地步了,再看看李蒙蒙,心中不由得一痛,自己如此强壮的身体都累成了这样,更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坚持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多么坚强了。
“唉,”孙兴宇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捏着李蒙蒙发抖的腿,真气缓缓的流入,为其驱解着深度的疲劳,柔声说道:“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李蒙蒙感觉双腿犹如泡在温泉之中,一股暖流滋润着寸寸肌肉,很是舒服,心中气愤也消了不少,勉强笑道:“蛮舒服的,好多了,我们继续上路吧。”说着就要站起来,但是腿还是那么的疼,“哎呦。”又坐在了地上,腿肚子还在发抖,小脸顿时疼变了形,但却没有发牢骚脚疼。
孙兴宇见此情形,心中一酸,“孙兴宇啊,你连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混的什么江湖,睥睨什么天下?”真气自手掌而来轻揉着李蒙蒙的双腿,缓解着疼痛。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决定继续赶路,孙兴宇站起身来,将后背给了李蒙蒙,躬起身子,道:“上来我背着你。”
李蒙蒙一愣,有些不太好意思,面色绯红一片,她除了跟着爷爷还没有让其他男人背过,自然羞涩不已,但还是轻轻的趴在孙兴宇的背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任他背起,心还在噗噗噗的撞个不停。
天仍然是那么的冷,但也淹没不了炙热的心,大街上的行人都在诧异地看着孙兴宇,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暧昧,引起了注意。孙兴宇什么也不管,背着李蒙蒙走向客栈,他不再躲避,这两天下来他和李蒙蒙日夜难安,不仅是身体疲惫,心里也甚是焦急,明不敢动,夜不敢眠,偶尔打个盹,还是一阵心惊肉跳,都快被折腾崩溃了,他自己倒也不怕,可惜旁边多了一个李蒙蒙。
孙兴宇知道再这么下去,不用云盟宗的人动手,他就被自己打败了,于是决定不再逃避,从容面对,因为不管你怎样害怕躲避都是没有用的,只会抹掉了你那颗勇敢反抗的心,孙兴宇已经决定,如果对方要来,他就持剑反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有火气的,不是你想捏就能捏的。
客栈的小二看着两人进门,立刻迎了上去,他可不管什么怪异不怪异,只要给钱就是爷,“两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啊?”
孙兴宇对于小二的印象一直都不是怎么好,冷漠地说道:“住店。”
“您是要两间房,还是要一间房啊?”小二并没有将对方的冷漠放在心上,微笑迎客至店内热心问道。
“两间房,要最好的。”孙兴宇道,他们在星应楼的废墟里捎带的钱财不少,所以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好嘞,您跟我来。”
孙兴宇将李蒙蒙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自己也回了房间,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云盟宗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得多做准备才行,兵器是必须要有的,于是转身出门,问了小二本城最好的兵器店,就向着目标而进。
观铁楼,位于前阳城西,是本城最出名的铁器铺子,名字起得也非常雅观,不知其内若闻其名,一定想不到这里会是打铁的。
没多大一会儿,孙兴宇已经来到了观铁楼门前,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会有几个铁匠在门前架着火炉,一个劲的敲打,钢铁交击声传播百里,这里很静,风过有声,虫鸣可闻。如果没有人告知,孙兴宇绝对想不到这里会是一家兵器坊。
“真是怪哉,这里的兵器坊还真是别具一格。”孙兴宇并没有直接向着大门走去,而是在四周转了转,依旧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转了又转,实在无法相信里面还是打铁的地方。“不敢肯定的事情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孙兴宇低声喃喃道,转身向着客栈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位大哥不是专程来观铁楼的么,为何过门而不入呢?”
孙兴宇闻音一惊,刚才他可没看见任何一个人,而对方却早已看到了他,由此看来观铁楼不简单啊,孙兴宇转过头来,只见一个唇红齿白身着白色小棉袄的小孩子站在观铁楼门口,一双水灵的眼睛正仔细打量着自己,小脸蛋粉嫩粉嫩的,让谁都想去揉两把。
突然楼门再开,又出来一个同样的小孩,唯一不同的就是穿的黑棉袄,同样老成叨叨地说道:“既然大哥专程赶来,实为贵客也,我等若是招呼不周,岂不是失礼哉?师尊长辈们定会怪罪呼,我等定然悲兮叹兮。真是天下之大不韪。”
“非也非也,是我等忧愁苍白发,师父悲天泣悯人。”
“非也非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
“。。。。”
孙兴宇顿时一脸无语,脑门发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居然比须夫子还能啰嗦,轻咳两声,道:“请问两位小兄弟,这里是否就是观铁楼?”
两个小屁孩还在争论之乎者也,居然把孙兴宇给晾在旁边,“。。。”
“我。。。。。。。”孙兴宇当年连夫子的可都不带听的,现在自己还在躲避仇家,哪还受得了这两个小鬼罗里吧嗦,上去就在俩粉嫩的娃娃脑门上敲了两记,“别啰嗦了,问你话呢。”
“疼,你打我干嘛?”俩小屁孩捂住脑袋,都是同一个动作,就连话语都是一样的,眼睛愤愤的看着孙兴宇,小嘴一瞥,甚是生气。
看到他们这副表情,孙兴宇顿时乐了,连忙揉了揉他们的脑门,“这里是不是观铁楼啊?告诉我,我带你们买吃的。,棉花糖,冰糖葫芦随便挑。”
小孩一脸天真的看着孙兴宇怀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
俩小屁孩后退两步,在一旁窃窃私语。
孙兴宇功灌双耳,听力何其敏锐,但是马上脸又黑了下来,一阵无语。只听身穿黑棉袄的小子窃笑道:“白瞏,此人智残也?吾楼名甚显,刻于案,忽视而问哉,此非傻呼?”
“黑遠所言甚是也,而今是非有时,傻也,几时不遇,偶得见,必敲其一笔,师傅老也,甚是抠门呼,吾等自给自足,乃真聪明也。”
孙兴宇无语叹道:“俩极品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