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眉头微皱,注视着三尺青锋,却看不出所以然来,心中不由得怀疑,不会是被那奸商掉包了吧,要知道三千多金币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奸商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孙兴宇正眉头紧锁,一抬头正看见一个穿白棉袄的小屁孩背着双手,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正是白瞏,小嘴咧的跟猴子似的,怎么看那笑容也是不怀好意,孙兴宇不理他,收起剑来,就要离开。
然而这时候白瞏窃笑道:“发现问题了吧,这剑是不是不对劲啊?”
孙兴宇听此一句,心中一颤,不会真的掉包了吧,要知道这把剑可是被中年人拿进去的,掉包的可能性极大,孙兴宇扭过头,看着白瞏,虽然总觉得这小孩不怀好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有什么问题?”
白瞏听此一问,小嘴咧得更开了,似乎孙兴宇已经掉到自己的陷阱了,“你被我师叔骗了,这根本不是那一把宝剑,只是形状非常相似而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利剑。”
孙兴宇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心想好可恶的奸商,我要回去讨个公道。就在这时,白瞏又说道:“你现在一定在想,好可恶的奸商,想要去问个明白是不是啊?”
孙兴宇一愣,这小子难道会读心术么?居然猜到了。
不等他说话,白瞏道:“在观铁楼第一条规矩,结束的交易从不找后账,货款在交易时两情,过期不候,若是事后发现什么不妥,只能怪自己眼光拙劣,怨不得旁人。”
“第一条规矩,看来这观铁楼就不是正经地方。”孙兴宇看着手中的剑,眼睛愤怒的要喷出火来,心中已不平静,手指截骨已经因为握得大力而越发苍白。
白瞏似乎对这效果很是满意,淡笑道:“我那坏师叔的作为太过分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小屁孩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我也带来了一把剑。”
孙兴宇正在愤怒,未听清此话,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带来了一柄剑,你看!”白瞏说罢,将背后的手挥出,一柄青锋长剑展现手中,赫然与孙兴宇的那一把一模一样,白瞏幼小的身体在原地舞了起来,挽出十几个剑花,凌厉,迅疾,杀气逼人,与他那半米来高的小身体形成鲜明不一。
不到一会,小屁孩就已气喘吁吁,最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道:“看见了吧,这才是那柄剑,我偷出来和你交易的。”
孙兴宇眉头一皱,他丝毫没有看出两把剑有什么区别,怎看也觉得两柄剑都像是假的,于是问道:“你如何确定这把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又怎么会卖给我?”
小屁孩笑道:“我师叔已经将那把剑卖了出去,这是观铁楼人人共知的事,那么我将它偷出来,再卖掉,也没有人会怀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把剑已经不在了,就算师叔发现了,也不会大肆铺张的调查,而我也获得了足够的金钱,何乐而不为呢?”
孙兴宇看着小屁孩手中的剑,实在无法确定哪一把才是真的,怀里还有两千多金币,既然事情赶上了,李蒙蒙也缺少兵器,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不如买下,
孙兴宇在兵塔之内已经感觉到那柄剑一定与自己有某种联系,既是有缘之物,哪里能够用金钱衡量。想到此便开口问道:“这剑,你卖多少钱?“
白瞏呵呵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两千金币,够便宜吧。“
“什么?你怎不去抢?“孙兴宇眉头大皱,摇了摇头,转头就走。
这下轮到白瞏急了,都快煮熟的鸭子,在锅里炖着炖着就要飞了,能不急吗?赶忙追过去,大叫道:“一千八。”
“六百。”孙兴宇头也不回的说道,在他眼里钱不算什么,毕竟不是自己挣的,若是被目天一知道,肯定会给他一巴掌,买把破剑就出六百,你可真是败家子。
“一千五。”白瞏叫道。
“六百五。”
“一千三。”
“七百。”
“一千一。”
“七百五。”
“成交。”
“啊,什么?”孙兴宇糊里糊涂的回应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考,又被阴了。
白瞏道:“七百五金币卖给你了,我吃点亏,快掏钱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要相信他。”就在孙兴宇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幼嫩的喝声响起,黑遠也来到了这里,手中同样拿着一把剑,样式与这两把一模一样,分不清孰真孰假,但是孙兴宇精神突然一抖,因为他又发现金光一闪,正是黑遠手中剑迸射而出的,似乎与自己有着莫名的联系,与兵塔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这绝对是那把剑,没想到居然还真被小鬼给偷了出来。
孙兴宇决定必须要将此剑得到手,但如果表现的太过激进,否则肯定会被俩小屁孩当肥羊宰掉,于是不露声色的说道:“小黑子,你不会也告诉我这两把剑都是假的,而你的那一把才是真的吧?”
“没错,如假包换绝不坑人,我有自己的商业操守,坑蒙拐骗的事咱从不干。”黑遠小嘴一撅,说的是义正言辞。
孙兴宇翻了个白眼,观铁楼耗子一窝,没一个好鸟,一**商,不过今天你们哭去吧,他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经过,中年奸商将宝剑掉包,但是却被这两个小子当作假剑收了起来,跑出来拐骗钱财,所以他们应该也分不清真假了。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孙兴宇语气非常郁闷道,“我把你们俩的剑都买了,给便宜点吧。”
俩小孩互看一眼,目露奇怪之色,但如此机会又怎么能放过呢,“一千五两把剑如何?”
“成交。”孙兴宇大声说道,然后伸手入怀,直接将钱袋子掏出来往地上一扔,接过两柄剑,一个疾步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发愣的黑白小屁孩。
“我的剑呢?”观铁楼内一个中年人怒极咆哮,十几个年轻人在旁边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路恒,你吼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剑是我送出去的,你可知道你的一时贪念险些酿成大祸。”
“我。。。”中年人再也说不出口,行事败露,他还能说些什么。
“罚你面壁半年,今后不得对上峰的命令产生任何疑问,否则,后果你自己想去吧。”声音音已经飘扬而去,只留下了冷汗直流的中年人。
观铁楼地下深层,老蛟已睁开了眼,目光闪烁璀璨之茫,盯着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声音忽忽然传来:“我想将龙游剑送出去应该符合你的心思,你在此苦修了一千年还未使她复出,留下一柄剑是何意思?睹剑思人么?”声音嘶哑尖锐,带有一丝讥笑之意。
老蛟腾身而起,巨大的身体龙腾而出,一个神龙摆尾抽在虚影之上,忽忽然的声音一顿,虚影被打了个幻灭。
“唉,还这么大的脾气,看来一千年的与世无争还是没有洗掉你的戾气,千年前你为她大杀四方又如何?她已经死了,即使残魂不灭,也不可能苟延残喘上千年,如果她能熬过来,那么实力定然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也不需要你收集在龙游剑内的那丝残魄了,可以说,你这一千年来所做之事毫无意义,何必呢。”
虚影消散,只余声音在密室中回远飘荡,冷冷凄凄,老蛟无语凝咽,一声咆哮,整个观铁楼都在抖动,大地兵塔似乎都承受不住这愤怒之吼,一些古老的建筑都开始了裂纹,腐朽的事物脱落成灰。
“唉,算我的话说得有些过了,你发这么大的火作甚?”声音悠然而出不再嘶哑尖锐,无形的力量随音波散开,平息着咆哮所带来的余威。
“她没有死,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并没有逝去,她的气息,她的心跳,她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她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老蛟的声音犹如雷动,带着不可置疑之力,信念永恒,响彻密室。
虚影不再出声,因为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一个人若是执着在心,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尤其是这执着名为爱的时候,就更加不可理喻。他实在无法想象,不就是一个女子么,如何值得等待一千年?难道爱就真的能够不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