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淡蓝的天花板给人以清新坦然之感,孙兴宇躺在柔若片羽的大床上,舒适柔和的滋味溢满心间,使得他不想再动一下,在床上翻滚身体,一股清香飘来,孙兴宇心神安宁,那是须度村最常见的花,孙兴宇尝尝将它摘取放在床前,因为清晨之时会使自己神清气爽,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家里,继续闭上眼睛赖在床上不愿早起。
“嗯?”孙兴宇猛地睁开眼睛,侧头一看,一束淡蓝色的小花正插在一只水晶瓶子里,花香四溢而出,寒冬飘雪不再,仿若已临春天。
“须时花?”孙兴宇一个腾身坐起,看看四周,居然和须度村自己家的摆设一模一样,桌椅板凳都是以前的样子,只是木质更好,而且是全新的。
“怎么回事?”孙兴宇抖了抖肩膀,发现伤口也已经愈合,没有丝毫疼痛,“难道我做了个梦么?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离开过家?”
但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瓶子,晶莹剔透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显得璀璨耀眼,一只小虫还在乐此不疲的飞舞着。
看到此情形,孙兴宇自嘲一笑,看来走关货说的不错,这虫子生命力的确顽强,他都不知道把它丢在哪了,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貌似还飞得挺有滋味;而他自己已经快死好几回了。
孙兴宇走下床,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晃了晃,“伙计,你倒挺舒服,我记得基本没喂过你,你居然饿不死,真是小强啊。”
“到底是谁救了我?还把相知虫也找到了?”孙兴宇揉揉太阳穴,他基本可以肯定此人肯定没有恶意,否则也断不可能如此。但是眼下的局势他已成前阳公敌,比过街老鼠还惨,他若是过街,就是被喊杀了,城内的江湖势力暂且不说,只是苍峨山,云盟宗,和那天出现的蓑衣人,势如炎炉的林冠飞就已经让人头大了。
遇上一个,孙兴宇还有逃脱的机会,可关键是他们都在前阳城。连城主都退避不及,还有谁敢救自己?
“难道我已经出了前阳?”孙兴宇赶紧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心一下凉到了脚底,因为他看到了一处数十层高的辉煌楼阁,这是前阳城中最高的建筑,也是方圆百里所有城镇的最高之处---万金阁。
万金阁作为大齐国四大商业巨头,资金的雄厚是无可非议的,他之所以斗不过星应楼,是因为强龙压不了地头蛇,星应楼根深前阳,错乱盘根,大大小小的生意事业均有染指,其内楼厅也是群星众多,摸爬滚打数十年才有了此等实力;万金阁则是强势入城,以雄厚的财力为后盾,迅速拉拢了各大商业来源厂家,迅速建立了经济网络,处事机构也是耸入蓬莱,建筑气势辉煌,让人仰希观止,数年之间已成巨头,亦可称之为惊鸿崛起了。如果说星应楼是铺天盖地遍布经云的野鸭子,那么万金阁就属于耸立于群业之间,一枝独秀丹顶鹤。
孙兴宇眉头一皱,“我在万金阁?”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与万金阁有什么交集,如果在之前,万金阁与星应楼商战正酣,自己是星应楼的座客,绑架自己询问些商业机密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如今万金阁败倒之势已经如山崩之灾,不可收拾,那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此间主人不顾其他武林势力的问罪,冒大不韪救助自己呢?居然还将相思虫帮自己找了回来。
就在孙兴宇绞尽脑汁苦想之时,一股躁动突然升起,他体内的紫气居然自主涌出瞬间走遍全身,有些跃跃欲试,破体而出之感,孙兴宇赶忙运功压制,同时望向门外,因为他感觉到紫气是受到了门外的吸引才躁动不安的,而孙兴宇也感觉到了一丝亲切之感。
“那里到底是什么?”孙兴宇眉头一皱,紫气涌入手掌,隔空一招。
“嗡咛”一声脆响,厢房的门被一剑划开,一柄三尺利剑已经到了孙兴宇的手里,龙游剑紫芒袭身,光华璀璨,剑鸣不断,轻震不绝,似乎很开心。门外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侍卫,因为他实在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
“孙雨,孙兴宇!哈哈,真的是你呀。”那侍卫稍惊待定,惊呼出口。
万金阁最高决策之地,也就是高耸入天的万金阁顶,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正端坐在高座之上,手中是最新的账目,身后是一处书架,上面记载了昔日前阳城内两大巨头所经营的一切商业范畴和所有的关系网络。
毛二放下手中的账目,喝一口淡茶,呼出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抬起头来注视前方。因为已经进来一个人,白衣文弱,彬彬有礼,赫然是万金达昔日的左膀右臂书生。
书生躬身一礼,道:“二爷,李掌柜,魏掌柜,祝掌柜已经在会议阁等候多时了,您看?”
毛二将茶碗轻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三大懒散掌柜全到了,真是难得,不知道崔掌柜将他们三个人安排到我身边是何居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呗。”一句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书生眼睛来回转动,但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呵呵,不要突然冒出几句话,会吓到书生的。”毛二轻笑,向着书生挥手,“你先下去吧,叫他们继续等着。”
待书生走后,毛二目视阴影之处,眼中黑芒闪烁,似乎要洞彻那阴影,寻找那声音的源头。片刻后,毛二微笑道:“看来你实力回复的蛮快呀,已经可以隐于黑暗了,不用自己再浪费精力制造黑暗了。”
“少在这儿没事闲扯,百里长天的就寝之地我根本进不去,应该有聚阳大阵守护,而且最起码也得是逆乱五行之阵,我居然被排挤在外围百里之处,看来他应该有道界高手的庇护,而且阵法造诣极高,你的计划要破灭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西北风。”血族小侯爷说话依旧是那么尖锐,不留情面。
“哈哈哈,他有阵法高手,难道我没有么?只是时机未到,还不想与他翻脸而已。”毛二忽然间大笑,一股气势爆发开来,眼神中也是咄咄逼人地绽放精茫,是那种苍茫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就连隐于黑暗的血族小侯爷心中也是一动,仿佛回忆到了什么,下一刻他嘴角上抽,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扣入皮肉,漆黑色的液体滴落,他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那人已经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小侯爷嘴里挤出一句话,就再也无声无息了。
“这小子,天天神经质,动不动搞自残,也不知道为什么,娘的,你不疼我还疼呢。”毛二无奈的摇摇头,伸开手掌,手心徒然出现十道指甲印,深入手掌,鲜血滴落,染红了桌上的账单。
“没想到还真的是小宇,这么多年没见了,居然这么有能耐,一天之内连杀数人,比我还狠,大白天居然搞果奔,啧啧,比原来更无耻了。过去看看他吧,哥们如今的成就保证把他吓一跳,嘿嘿嘿嘿。”毛二笑得越发猥琐,就差流哈喇子了,哪里还有刚才的绝巅气势。
毛二举步走出决策阁,转角而行,就要前往孙兴宇所在厢房。
“报告阁主,哦,不,是馆主。”一名侍卫向毛二恭敬行礼,目露尴尬之色。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万金阁已经成为过去,如今这里是百商会馆。”毛二并没有责怪此人,“言四哥,有什么事呢?”
那侍卫一听顿时呆楞在地,这老板如此温和,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万金达从来都呼来喝去,对于侍卫各司职员的情况也是漠不关心,与眼前这位简直没有可比性。怪不得毛二爷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成就,言四的态度更加尊敬了。
“启禀馆主。”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毛二挥手打断,毛二注视着万金阁外的上空,脸色显得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