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坐在树枝上,抬头望着天空,以他的眼力在黑夜中也可以看得清周围的一切。
“云盟宗。。。。”孙兴宇咬了咬牙。
这个夜晚孙兴宇没有生火,身上还带了几十块毛二精心准备的压缩食品,暂时用不着考虑饥饿问题,他躲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但心里却不敢有一点放松,敌人或许也没有休息,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所以他只能一个劲的不停歇的更换位置。
午夜,月亮升起,一些不知名的野兽在寒冷漆黑的山野中朝月而嚎,吼声起伏不断,使得荒山野岭很不平静,月明星稀,淡蓝色的烟雾升起,阴气弥漫,山林中忽刮起风,树枝藤曼随之摇摆,仿佛那无眠的夜,成千上万的厉鬼在张牙舞爪。
忽然,这片森林之中野兽的嘶吼声消失了,山林一下子静了许多,只余风声在哀嚎,孙兴宇心中咯噔一下,翻身躲入枝叶之中,身形近乎顽石,一动也不敢动。
明月高挂的天空中,剑光一闪,一道人影定格在月空之上,脚下的飞剑璀璨莹莹,淡淡的杀气铺盖直下,使得下方的野兽感觉到了危险,均安静俯首,不敢发出一丝叫声。
那名修士在天上盘旋不停,似乎在一寸一寸的搜索,直到下半夜,野兽们才敢发出声响,因为那人已经走了。
孙兴宇全身麻痹,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衫,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似乎并没有离开这片山林的意思,如此下去,恐怕早晚会被揪出来。
“***,正面冲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非崩溃了不可,到底怎样才可以摆脱他?”孙兴宇心中气急,却发现无可奈何,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云盟宗的强大,上一次也是追的自己没处跑,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这茂密的山林中和对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悲的是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小老鼠。
接下来的四五天里,孙兴宇都是这么躲躲藏藏,一个劲的在山林中穿行,停都不敢停,因为对方似乎非常肯定他就在这里,搜查的更加严密,更加迅速,若不是每天旭日东升紫气可以自行吸引,他早就跑不动了。
在这些天里,他有六次都险险被对方发现,最后对方被同伴叫走,他已经和死亡檫肩而过好几次了,那种感觉是孙兴宇难以忘记,也难以忍受的,是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
直到第六日的午时,他遇到了最大的危机。对方来了三个人,在方圆几里的地方不住盘旋,孙兴宇明白对方可能发现了他,在对方渐渐飞远的时候,他真气注入手掌,在树林的土地上挖了个深坑,自己往进一躺,一掌拍在坑壁上,将自己活埋,枯枝败叶落了满地。
对方是云盟宗内门杰出弟子,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在搜寻无果之后,发起狠来,剑气纵横,将此地的枯藤老树全部摧毁,零落尘泥一扫而光,使得这地方变得光秃秃的,见没找到孙兴宇,气急败坏的离开了那里。
孙兴宇躲在地底下,紫气在身前互成了一道墙,虽然微弱,但是也就抵挡了不少压力,他刚听到那三人气急败坏准备离开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这帮家伙还好没有掘地三尺,他刚要动一下,却听到剑在风中呼啸。
对方居然去而折返,两道剑罡轰在地面上,炸裂土地纷飞,大地动摇,压力剧增,几乎要将孙兴宇活活挤成肉饼,孙兴宇真气迅速走遍全身抵抗来自大地的压力。
“噌噌噌。”剑气在孙兴宇旁边炸开,将土层斩开,虽然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但是犀利的剑光也擦中了他的小腹,孙兴宇感觉到了剧痛,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强忍着,这还是因为他用紫气护住了全身,若是别人恐怕就被那恐怖剑罡的余波给一削两半了。
肆虐持续了半个时辰,这地方几乎被掘地三尺了,几个人才御剑飞起,彻底远离。
孙兴宇咬着一块石头,他怕因为剧痛咬断了舌头,强忍了半个时辰,意识都快要模糊了,身体微动挣扎,紫气缓缓流动,周围的土地已经被染红,地上死了几只被牵连的动物,所以才没有怀疑至此,孙兴宇艰难的从土地里坐起来,小腹的伤口在大地压力之下扩大了不少,疼得孙兴宇一阵痉挛。
“云盟宗,我孙兴宇与你们势不两立,纵然是引起公愤,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孙兴宇意识很是模糊,现在又一口松气,顿时感到晕眩疲惫,还好腹部疼痛难忍,否则他就要睡着了,将衣服解开,看见腹部那五寸长的伤口,自己都一阵悚然,鲜血还在外溢,要不是身处地下,土层压住了伤口,他半个时辰不动,早已失血过多而死了。
好在寒烟山上泉水处处,清凉洁净,四季不结冰,孙兴宇坐在一处泉水之边,慢慢的咬着牙清洗伤口,将自己干净的衣服撕开成条,简陋的包裹伤口,可是那一道剑气所造成的伤口太大,又经过大地力量的挤压,已经扩大了不少,连肠子都看得清楚,一团血肉模糊,还在抖动,鲜血在一个劲的流,根本止不住,失血过多时的他面容苍白如纸,头晕眼花。
“没想到肚子里这么恶心。”孙兴宇看着自己的伤口的情况自嘲一笑,干脆将衣物全部堵在伤口上,希望可以止住鲜血。他有些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因为以前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是昏迷着就治好了的,没想到清醒着疗伤是一件如此恐怖的事情,光是满地的鲜血都让自己头皮发麻,但是他却不敢昏过去,因为那样的话他必死无疑,虽然碧血镯能帮他自主疗伤,但他绝不准许自己的性命交托于巧合和未知。
孙兴宇没有任何办法,手指紧紧的捂住伤口,鲜血透过指尖不断流出,他紧咬着一根枯枝,牙齿间的质感,能使得自己不被疼的晕过去,默默地调动真气,心神流入碧血镯之中,希望苍蛮说的是对的,碧血镯真的能够稳住自己如此重的伤势。
孙兴宇脚踩紫色踏板虚弱的来到那血红色的空间,空间正中间那处泉眼依然在不知疲倦的往外冒着红色液体,整个空间如同一颗心脏一般,嘭嘭震动,一震再震,仿佛处处都是泉眼,孙兴宇神识一阵晕眩,没入视线的是一座座虚幻泉眼,鲜红色的液体涓涓而流,会合成江河湖海,充满了整个空间,这些虚幻的影迹不断重叠,瞬息间这无数的泉眼之影融合为一,在孙兴宇前方,一口充满了血气活力的血色泉口暮然间出现,形成了一个万川归与的漩涡,漩涡不过一丈直径,在这血色横溢的汪洋之中显得微不足道,孙兴宇感觉到了那旺泉眼中传来的惊天生机,仿佛在那魏国琦梁时的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一般,似乎在这里就算是尸体也会复活,老树也会焕春。
孙兴宇微微闭上双眼,他知道那血色的汪洋只是那勃勃生机的意念之象,是幻化出来的虚拟。宁心静气之后,孙兴宇眼前的汪洋消失无形,他艰难地来到泉眼之边,紫色的河流将红色的液体包裹,带出手臂,紫气密集的包裹着,即使孙兴宇渴望快速恢复伤势,他也不愿意出任何差错。
红色的气流被簇拥着到达了腹部,一股暖流袭来,宛如冬日里吹来了春风,融化了寒冷与死寂,生机淡淡地走来,润物无声,苏苏麻麻的柔和之感使得孙兴宇发出舒服的哼哼声,一切疼痛均已慢慢淡化消失,血液仿佛倒流回来,伤口开始愈合,细胞仿佛被激活,产生了吸力,快速的自我修复,生长,上下伤口彻底吻合,血终于止住了。孙兴宇心神在碧血空间里想再取得一些液体,增强身体机能,让自己恢复体力以及这次伤势所留下的后遗症。
突然他脸色一变,因为他看到在那空间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