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佛逆苍穹 > 第163章 记忆乱流
    那流光万点的繁华佛字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在那巨大的宝光王佛的衬托之下,可以被忽略不计,然而不论是那老者还是飞禽之上的那道倩影,又或者是寒烟山封印的那位邪异大能却都看得清楚,这一丝清脆的响声已经说明了结果,那巨大的宝光王佛身居然没能护住佛字,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颤抖的手掌也是缓缓紧握,他希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万万没有想到宝光王佛的保护竟然无效化,那招秘法可是连当年的后羿燃烧了命魂也未能突破的防御,可见此法之防御力是多么的强悍,那个人居然可以穿越了佛身,将那恐怖狂暴的能量直接作用在那倍受保护的佛字上。

    “这是?难道在那漫长的劫厄中,你真明了时空之道,真正的开化了众生心眼么?”老者失声道。

    不论是丛林中的蟒蛇,火焰枝头的持刀人,还是枯林炼狱的骨棺中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恐怖的能量巨球能够洞彻虚空直达目标,给他们的心神带了巨大的震撼,他们无法理解万法不沾其身的宝光王佛为何不起作用,难道那人的法力凌驾于仙佛之上不成?

    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但却发生在了眼前,也由不得不信,人间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们背后忍不住发凉。

    云行昆满身是血的站在枯林炼狱的一棵骨树之下,大口喘着粗气,已经疲惫不堪,眼神死死地盯着天空中展翅飞翔的巨禽,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里有着之前那个所谓前辈的气息,心中已是愤恨懊恼。

    这枯林炼狱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只刚进来就已找不到了回头路,回望千眼,迷惑丛生,幽暗的深红遮蔽了双眼,孤独绝望顿时充满了内心,云行昆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幻影之术,集运功法开启道眼,但是那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作为云盟三行士的他,自然也非常人,立刻明白此间存在已是他无法抗衡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但是这前行不足半个时辰,整个炼狱就开始异动,骨架仿佛暗箭一般,向他射杀而来。

    云行昆重剑如虹道道剑气摧杀骨箭如同枯枝一般,霎时间,骨屑如灰般散落,飘洒,别有一番景醉,但是那骨箭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论被毁灭多少次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骨箭连续铺射,如同暴雨一般密密麻麻麻,不透缝隙,不留任何死角。

    云行昆见此犀利之势来袭的骨箭,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心中竟有了丝丝欢喜,顿时间血液沸腾起来,其身体站如劲松,一股高昂的战意从体内爆发出来,震动骨林。

    绝世凶地炼狱枯林,在云盟秘典中记载,先辈们进入其中,都拥有着逆天之手段,费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出来,留下了经验与秘辛,据说连当年的太上长老进入此地也死在这万箭白骨之下,而这仅仅是炼狱的第一关,若是真正闯过枯林炼狱,实力必然已成仙神,大道功成。

    这寒烟山内的凶险之地正是天下间杰出人物的磨练之所,也是瑰宝聚合之地,但是不知何时才可以开启一次,入门之处就已经凶险万分,进入后更是寸步难行,一系列的因素会导致进入这里的人杰退缩不前,苟延残喘,失去了争雄斗胜之心,那就是绝代强者的悲剧,经受不住考验就会被淘汰,不论最后是死是活,那生存的意义都已经烟消云散。

    但是对于那些不惧天下的人来说,寒烟山的不定时的开启,错过了就是一次遗憾,意味着无法真正的磨练自己。

    而如今,机会正摆在眼前,云行昆正是那实力为尊的疯狂之人,从他之前宗门不留废物的话语就可以看出他追求强大的道心已经到了痴魔的地步,如果想成为至尊,就应该有莫大的勇气去针对任何险境,真正的杰出强者就要有敢于挑战的心,不惧一切的心态才行,

    “呀”云行昆一声怒喝出口,身体内隐藏的好战血液彻底复苏,那重若万钧的剑被单手提起,战心澎湃,热血沸腾,直接杀向密如风雨的白骨箭群。

    秦茜身法诡秘,如幽灵般穿插于枯林炼狱之中,与云行昆不同的是,她居然向着一个方向疾驰,似乎早已知道了这片枯林的地形,竟没有陷入幻境之中,脚下紫色的真气若隐若现,不时间冒出淡紫色的腐烟,将落脚之处的土壤,枯枝,骷髅,碎骨均被腐化成烟,起不到丝毫威胁。

    但是即便如此秦茜的脸色也没有一点舒展,反而越加浓重,虚汗自额头缓缓滴落,那倾国倾城的娇丽媚姿更加动人,汗水已浸湿身上的裙带,她却没有丝毫在意,脚下速度越来越快,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快点,快点。”

    “喀嚓”一声脆响传入耳中,秦茜的身体定格在了刚刚降落的,僵硬无比,眼中的惊恐之色已是无以复加,已经使得她忘记撤掉脚下的化骨臻天功。

    “不。。”一声凄惨之音,随着枯骨树枝的腐蚀待断而响遍丛林。

    孙兴宇站在巨大的飞禽之上心神可动,但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和真气的控制权,仿佛他就是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演绎得极其完美的话剧,似乎他也成了其中的一个演员,只是扮演剧中人,但是他忽然感觉到眼角湿润,想要抬起手来去拂拭那眼角有可能滴下的泪水,但是手臂却已经自己动起,打出了繁琐又复杂的手印,速度快捷如电,反射如光,已经超过了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手影闪动,一股悲哀之情从心底慢慢溢出,随之变快,只数个手印的功夫已经遍布了他整个心间,那碧血镯在手腕上已经通红如火,刺痛传入手臂,但是孙兴宇却感觉自己的心更痛,刀绞一般,撕心裂肺,他好想大喊,想要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一指开魔。”轻吟从自己的口中传出,居然变了音色,尖锐得像个女子嘶喊,凄厉尖婉而充满了狂霸之气,孙兴宇看到了那寒烟山,甚至目光已经穿越了那巨大的山体透彻岩石,一簇淡蓝色的微弱光芒在山体深处摇曳明灭,被天上降下的金色光辉镇压,如同被狂风所驱赶的烟雾,虚弱到了无去处,就在这四个字出口之时,那蓝光如同疯狂了一般暴涨而起,与这句话遥相呼应,一起反压金光。

    此刻还处于飞禽之上的孙兴宇下一刻便临渊蓝海之中,冷到了极点的海水将自己包裹在内,种种邪恶的想法浸入了孙兴宇的大脑,打家劫舍,杀人放火,阴谋弄权,不论哪一种,都使得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烽火,燎烟,废墟,苍凉,那一切的一切,尽显凄惨,场景中,所有人悲苦离愁,有正直而立的中年,有花甲白须的老人,有貌美如花的姑娘,也有丑陋到令人心生厌恶,呕吐不已的流浪汉,一切乱七八糟,红颜瞬间变为骷髅,将军一刻成黄土,一生繁华落尽,任海阔天去江东来,也是浪沙淘尽英雄灭。

    万物复苏,春来秋去,那漫山遍野的绿意生机,勃勃发而向上,动物们欢呼雀跃,树木生长参天,无限的生机涌现,越长越壮,成了飞鸟的家园,动物的乐园,孙兴宇仿若融入其中,簇拥快乐之内,不想离开。

    已不知过了多久,风吹雨打,潮点浮萍,那树,慢慢的老去,动物们也不知换了几拨,延续了多少年代,它的叶子枯黄衰落,老根腐败,在无法吸收土壤内的养分,树枝树干慢慢的老化,枯腐,水分一点一点的流逝,叶落枝衰。直到有一天,一只鸟飞累了翅膀,坐下休息。

    “哗啦一声,老树再也经受不住岁月流逝,彻底倒在了地上,碎成了木屑,孙兴宇也是踉跄倒地,心中充满了悲意,仿佛自己的生命也随之而去。

    那鸟儿重心不稳,还未来得及展翅,就惊吓得坠落下来,正好落在孙兴宇的肩膀上,心肝碰碰直跳,小嘴轻啄着孙兴宇的脖子,孙兴宇从悲伤中醒来,鸟儿望着孙兴宇似乎在问,你怎么不动,难道是木头么?

    “动,不动?”孙兴宇居然听到了鸟儿的意念,心中出现了一个似乎困扰很久的问题,动,还是不动。

    鸟儿一声展翅飞向蓝天,孙兴宇顺着望去,突然感觉那天空很蓝,鸟儿飞得很自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

    “恩?”天越来越蓝,孙兴宇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天空竟然起了丝丝波纹。

    一个白衣飘然的公子哥站在顺江而下的轻舟上,眼前渐渐明了,波纹不断的江面上倒印着葱葱草木,青山巍巍,公子哥愣了神,向四周回望,看着从未见过的景色,心中起了惊异。

    “这是?”孙兴宇站在船头,将手中的酒水洒下,任江水湍急,小舟摇摇晃晃,他也是怡然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仔细凝望。

    昔日的山谷丛林早已被水泽淹没,唯有一些山头隐隐露出水面,如同鳄背鱼鳍,孙兴宇才知道这还是那清幽寂静的山谷,只不过沧海桑田,岁月如梭,那时之景早已消散于世间,找不到丝毫痕迹。

    动,到底是什么动了,舟动,水动,还是山林在动,岁月在动?

    孙兴宇喃喃自语,绞尽脑汁在想到底什么动了?忽然间猛抬头,人已在村头巷尾,茅屋处处。

    “陆青,你怎么在这里瞎转?”一位端着水盆的大妈对着孙兴宇喊道,“快回去,你媳妇就要生了,还愣着干什么?”说着就将孙兴宇拉向一间屋舍。

    孙兴宇茫然四顾,找不到任何能引起自己记忆的事物,那一砖一瓦,一墙一土,陌生至极,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来过。

    “哇哇哇。”一连串的哭声从屋内传出,紧接着的是一阵欢呼声,屋里走出来两个老人,均是热泪盈眶,“青儿啊,你有后啦,是个儿子,这可真是祖先保佑啊。”

    孙兴宇浑身一震,“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这声音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开始回荡。他颤颤巍巍的走向那陌生的房屋,手指颤抖着先开了竹帘。一个女子昏迷在床头,他仔细看去,惊在了原地,只看那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落在床头,这女子是。。。。。。

    “刷”一下,孙兴宇感觉自己成了那个小孩,迅速长大,脑袋中突然又多了陌生的记忆与场景,场景变换的很快,使得孙兴宇头脑欲炸,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混乱的记忆,但是事实却不管不顾,如同守寡了数十年的深闺怨妇,想将她此生所受的悲苦孤独和不公对待一股脑地侵泄出去。

    孙兴宇头痛欲死,他精神集中,想要从这些场景中挣脱出来,但是,场景太过混乱,甚至一系列的故事都是以他为第一人称进行的,以他地主观眼光经历那悲苦的一切,使得他身临其境,想要让他感受到真正的众生离苦,以己身化众生,但是最终达到的只有一个结果,他的神经和心念陷入了质疑和扭曲,除了混乱还是混乱,越多越疯,直至他精神的崩溃和死亡,因为他初出茅庐,涉世未深,所经历的人生还无法承受这些人世沧桑。

    “咪”的梵音在心中升起,如同接引的呼声

    “嘭。”孙兴宇脑中传来一声闷响,仿佛一根巨大的棍子砸在了地上,力道极大,可以打碎山岳,直接将那无处宣泄的无数怨念打散。

    “不。”孙兴宇心中大叫,那一声闷响砸碎了所有的场景,但是孙兴宇却还没回过神来,仿佛自己也被砸碎了一般,痛苦万分。

    “呼”一切消失了,连渣都不剩,孙兴宇依然静立在飞禽之上,但是耳旁却响起了万股哭声,仿佛那寒烟山的无尽岩石和生灵在哭泣悲鸣,其声呜呜然,已恸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