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睁开眼睛,看到了四周被自己肆虐的沙漠,却看不到眉心里紫气茫茫,渐渐淡去,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回头盯着被两只巨大的箱子紧紧压住的傅天猩。
令孙兴宇没有想到的是,这货居然醒了,除了身体扁平,骨头被压碎许多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正双目出神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突,这老蝙蝠想干嘛?直接真气一动,一个疾步掠到巨大的箱子旁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蝙蝠,右手一挥,脚下高出两米多,站在箱子上与傅天猩对视。
傅天猩瞬间回神,看着靠近的老脸,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这一说话,把孙兴宇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生怕这老妖怪有什么绝招还能使用,也是他多想了,傅天猩此时被他折磨得无比凄惨,能说话已经是大难后福了。
可孙兴宇可不管这老蝙蝠受没受伤,照着他的脑袋抬腿就是一脚。
“啊。”一声惨叫,孙兴宇蹬蹬蹬被反震后退了好几步,脚上如同踢到了石头,酸麻疼痛,对方的那老鼠一样的小脑袋居然没有一点伤势。
“靠,老子还不信邪了。”孙兴宇站起来,走到傅天猩面前。
傅天猩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叫道:“住手,有话好说,别,,啊,,,,”
孙兴宇可不管他说什么,更不管他被箱子伤了多重,抡起了袖子,真气涌动,手脚齐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砸猛踹,下午快要落日的大沙漠中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呀,你还敢躲。”孙兴宇边打边骂,“王八蛋,想害死老子,你倒是在偷袭呀,打死你个狗东西。”孙兴宇势若发狂,面目甚是狰狞可怕,真气饱满的他气力也恢复到了巅峰,把傅天猩打得如杀猪宰羊一般,嗷嗷乱叫不绝于耳,每一次的拳脚交加都将自身的紫气从傅天猩的灵台打入他的体内,与昨夜输入的紫线真气汇集在一处,遍布他的经脉,然而傅天猩因为受伤过重再加上自己正在忍受疯狂的虐待,根本没有发现。
傅天猩忍受了上百拳脚,发现那人居然不打了,坐在箱子上喘着粗气,“累死我了。”
“你,,,,”傅天猩气得抓狂,忽然间身体一轻,两只箱子都不见了,自己直接掉到沙漠上,碎裂的骨头遭受撞击,疼得他呲牙咧嘴,抬头起头来眼睛盯住孙兴宇,充满怨毒,奇耻大辱,他血蝠王傅天猩出道以来还没受到过这般对待,还好经过一夜的黑暗疗伤,使得修为略加稳定,若不是因为这老家伙筋疲力竭晕倒,估计他能折腾一夜,还好自己使用秘法把身体缩小了一半,否则那长达三米的身子非被砸断了不可。
傅天猩呼出一口气,看着气喘吁吁的孙兴宇,贼眉鼠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孙兴宇忽然抬头感觉不对,还未来得及取出大箱子,身体突然被重击而起,脖子一紧,被傅天猩提了起来。
孙兴宇被掐的喘不过气来,视线模糊,心里大恨,早知道就不该放他出来,耳边突然响起傅天猩阴测测的声音,“老东西,连御风之境都没有达到,就敢对我拳打脚踢,就是郝月通想跟我动手也得考虑一二,你算个什么东西。”
“狗东西,快放开。”孙兴宇心里狂骂,但嘴里却无法吐出一个字,就连手也慢慢垂下去,使不出力气。
傅天猩凶性大发,手上的力度增加,把孙兴宇脖子掐的发紫,但不敢下死手,双手提着孙兴宇向地上猛摔。
“碰”的一声,沙漠上又多了一个大坑,孙兴宇被摔得七荤八素,脑中阵阵轰鸣,他这次是失算了,他以为在对方体内下了禁制,就可以威胁对方,但没想到这老蝙蝠一句话没说就翻脸,他根本来不及启动与傅天猩体内紫气的联系,就被对方抓住了。
“之前输入我灵台之内的紫色细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傅天猩边虐边动用妖气在体内检查了一遍,发现昨晚上的紫色真气已经充满了他所有的经脉,但平静的出奇,没有任何异样,他可不相信,这老东西会做无用功,那些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碰。”傅天猩一拳打在孙兴宇肚子上,另一只手向外一甩,孙兴宇擦着地面划出一道痕迹,沙土纷飞。
孙兴宇终于脱离了老蝙蝠的魔爪,但是身体上下剧痛不已,头脑恍惚,无法动弹,费了最大的努力,终于动了一下手指。傅天猩翅膀一动紧贴孙兴宇,突然间面色大变,经脉中的紫气,赫然动了,群身上下的一起发动。形成小小的漩涡,将他巡视经脉的妖力尽数吸引,那吸引力很微弱,但也让他毛骨悚然,魂飞魄散,不会是慢慢吸收,从内部把自己吸干吧?傅天猩浑身一颤,心中骇然,他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孙兴宇实在没了力气,连沟通紫气的精力都欠奉,刚才两次重击太狠,他苍老腐朽的身板根本受不了,差点昏死过去,鲜血从嘴角涌泉般溢出。
“你不说是吧?我不杀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傅天猩狰狞一笑,身上血色光芒大涨,赫然遮蔽了将要西落的夕阳,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就在傅天猩发功的时候,孙兴宇手上的碧血镯,亮了一下,只是一闪,又立刻黯淡下去。
“嗷呜。”一声狼嚎突兀传来。使得傅天猩一怔,自己的地盘,怎么来了狼族的人,此时伤势未愈,不可让狼族看到自己,如此重的伤势若是泄露出去,难保他们不会落井下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是要放过这老东西,全然是绝不可能的,傅天猩浑身的气势暴涨,原地血光大盛,一道半米粗的血色光柱直冲天际,大沙漠疯狂颤抖,黄沙浮动,彻底将夕阳遮蔽,如怒海翻波。
“滚。”傅天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啸天地,形成一层层音浪向外扩散,孙兴宇直接被震耳朵出血,面皮抖动。
“狼族八长老砂岩见过血蝠王,不知,,,,,”声音还未说完,距离应该还有数百米,傅天猩再次喝道:“我让你滚,没听到么?三息间,不滚,我让狼族少个长老。”
“砂岩告辞。”过了许久再没有一丝声音。
傅天猩后退两步勉强站立,呼出一口气,刚才爆发气势让他精力消耗了不少,再度看向孙兴宇的时候,眼睛中怒火顿时燃烧,若不是这个老东西,今天就算把砂岩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根本用不着虚张声势。
傅天猩周身间红芒大盛,提着孙兴宇脚下一震,沙漠中立刻出现一个大坑,未免狼族再来,发现端疑,傅天猩带着孙兴宇直接沉入地下,浮沙涌动,将大坑迅速掩埋。
傅天猩狰狞一笑,可以尽情肆虐着家伙了,他怎能不高兴,但是心里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血红色的光芒将沙漠地下照的诡异通明,他猛然定睛,脸上甚是诧异,因为他看见这老东西手上的镯子发出的血色之光,比自己还要浓郁,还要鲜明,他从未觉得血光是这般刺眼,镯子在孙兴宇胳膊上瑟瑟颤抖,异常兴奋,光芒大盛,直接把傅天猩放出的红光尽数吸纳,转眼之间,沙漠之下只剩下碧血镯在喷发妖异之光。
冷汗从傅天猩的额角流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虎狼盯住的绵羊,脊梁骨里凉风阵阵,手脚如同被禁锢了一般,动都动不了,这法宝显然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他已经想起,自己以飓风将这老家伙掩埋的时候,那一道红芒让自己心有余悸,刚才太过愤怒兴奋,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这老家伙可真能忍,有这样的法宝居然现在才拿出来,有毛病啊。
孙兴宇自从进了撒名沙漠就发现了碧血镯的异常,这里似乎有着让镯子顾忌的东西,只有在沉入地下的时候,它才敢发挥其威能,不然照它的性子,估计撒名沙漠里的狼群已经少了两拨了。不过孙兴宇纳闷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一直霸道无边的吸血镯子这般顾忌,想想这镯子里的存在能与寒烟山里的邪异大能以及佛祖分庭抗礼,还能还怕什么?孙兴宇摇了摇头,看来撒名沙漠水深得很呀,此时此刻,他又与碧血镯心神相连,念头一闪,红芒包裹全身,缓缓流动,将刚才傅天猩给他造成的伤害治愈,只一刻钟不到,便恢复如初。
这幅情形看的傅天猩一愣,马上又是冷汗直流,完了,完了,这老东西不是好鸟,刚才时把他得罪惨了。只见孙兴宇流血未干的嘴角上挑露出微笑,盯着傅天猩,呵呵呵的冷笑起来。“老王八蛋,打得爽不?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心狠手辣,今天我要让你爽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