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甜蜜的心情,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暂时消失了,王欣怡逐渐睡着了,但是半夜她难受地醒了。王欣怡发现自己的身上很烫,她发现自己发烧了。
拖着疲倦又疼痛的身体,找了家24小时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她付钱的时候,收银员看到了她胳膊上的脓包问:“你是因为脓包才发烧的吗?这种状况有几天了。”
“就是今晚才发烧的”,王欣怡伸了个哈欠说,她惊讶地从药店玻璃柜子上面发现自己的脖子也长了脓包。收银员看着惊慌失措地王欣怡说:“你赶快去医院吧,你这种状况好吓人。一定要尽早就医,要不然涨到脸上了就惨了。”
跟收银员道完谢谢,王欣怡就火速打车去养和医院了,付完车费之后,她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手上也只有不到500的零钞了。她站在原地焦急地张望着,似乎在等人给她送钱似的。刚载她来医院的司机,看着王欣怡这副着急的模样,原本已经掉头的司机,又掉头回来到王欣怡身边,用撇脚的普通话问:“小姐,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在我车上了。”
王欣怡摇头,沮丧地说:“我发高烧了,我来医院看病,可是我没带钱。”
的士司机从车上下车走到王欣怡身边,把他手机递给王欣怡说:“打给你朋友吧。或是我再把你送回去,你再去拿钱。”
头已经晕乎乎的王欣怡,接过司机的手机,还没想好打电话给谁,却把司机的手机摔到地上了,王欣怡立马蹲下身去捡手机,手机还没捡到,她一阵头晕,眼前突然黑掉了,失去了知觉。
等到王欣怡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居然在病房见到了在新加坡机场叫她Cindy的中年男人。王欣怡艰难地抬起手,打算坐起身,那个中年男人连忙过去扶着她,帮她把枕头垫在背后,王欣怡看着自己打着点滴的手,对中年男人说:“谢谢您送我来医院。”
中年男人微笑着回答:“我们还挺有缘的,我刚刚从医院拿药打算回酒店,居然就在医院门口碰见你了。你蹲下来捡手机,后来晕倒了。我叫vincent,你叫什么?”
“反正不叫Cindy,哈哈”,王欣怡笑了笑,又说:“我叫王欣怡,英文名字是Shelia,但是我喜欢别人叫我欣怡。”
“好,那我就叫你欣怡。欣怡,你醒了,我去把护士叫过来,她们要给你验血查查,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脓包”,Vincent问完,又给王欣怡倒了一杯水。王欣怡把自己在马来西亚丛林被蚊虫咬的事情告诉了vincent。Vincent扶王欣怡去抽了血,又回到了病房。
看着自己住在私人病房,王欣怡在心里鬼叫着:“我现在快穷死了,私人病房,住一晚得多少钱呀!”
Vincent问王欣怡:“你有家人或是朋友在香港吗?要不要我帮忙你联系他们?”
既不想麻烦小姨又不希望打扰到周云,但王欣怡更不想欠刚认识的Vincent的钱。于是他用Vincent的手机打电话给了周云,半小时周云就来医院了,王欣怡让周云把今晚的医药费先帮她垫给Vincent,但vincent以认识王欣怡是缘分,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医药费。
不仅不要医药费,Vincent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王欣怡一张,Vincent陈永满,新加坡国立大学金融教授,香港中文大学金融客座教授。王欣怡捧着名片。叫了Vincent一声:“陈教授。”
王欣怡不想住在医院,就吵着要出院,出了医院,vincent和周云互相交换了电话就走了。王欣怡让周云送她回酒店,周云看着王欣怡走路都困难的模样,就让王欣怡去她家住,万一半夜不舒服还有个照应。于是周云和王欣怡回酒店收拾了行李,就去了周云家。
收拾好行李,王欣怡又吵着肚子饿了,周云就煮了点面条给王欣怡吃,周云看着王欣怡狼吞虎咽的样子说:“你和涵涵吃饭,无论吃什么,都一副特别好吃的样子。“
“涵涵是年纪小,容易满足。我是命苦,有的吃,就开心。我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会来参加培训。不过,除了丛林那几天,这个培训还是很让我受益匪浅的”,王欣怡说完,就又低着头吃着面条。
周云倒了一杯牛奶给王欣怡说:“喝杯牛奶,睡得好一点。”
“我能睡着就不错了,不强求能睡得好,我明早八点还得起床去培训”,王欣怡叹了一口气说。
周云沉默了一会,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王欣怡说:“先拿着用吧。生活很不容易的,当时你就不该赌气把钱还给阿诚的。”
王欣怡毫不犹豫把周云的卡推了回去说:“我最近的确手头不宽裕,但是我不想借钱。我怕我会养成坏习惯。Johnson他不欠我什么,我更不能花他的钱。何况,他现在和陈敏和好了,如果我再拿他的钱,陈敏肯定会介意的。”
端着碗喝完了碗里最后的一口汤,王欣怡满足地摸着肚子说:“真幸福。”
两人互相看着笑了笑 ,王欣怡发现周云的眼神有些暗淡,她问:“工作很忙吧?”
“还行”,周云回答。“婷婷……”王欣怡才说出婷婷两个字,就被周云打断了,周云催促着她早点睡觉,明天送她去上课。王欣怡见周云避讳谈论婷婷,也就没再问下去了。
陈敏犹豫再三,去了医院,而是在临江隔壁的城市看的病,她害怕被熟人看见她去医院治疗,害怕到时候万一没有好结果,被人背后嚼舌根。妇科医生劝陈敏做输卵管手术,如不做,几乎没可能怀孕了,如果做了还有可能。
拿不定注意的陈敏,去问Jayden的意见,Jayden劝她去做,至少还有可能。陈敏独自去了隔壁市,手术前陈敏签完了手术同意书,就打了通电话给Jayden,她担忧地说:“万一,我手术出了意外,你让阿诚别自责。让他好好生活下去。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我如果没有了,我相信阿诚一定会把我妈妈照顾的好好的。但是他,我好害怕不能陪他到老。”
“陈敏,你别这样,你要有信心。这个手术很常见的,不会有什么意外的”,Jayden安抚着陈敏说。
陈敏恐惧地打着哆嗦,Jayden感觉到陈敏说话都有点颤音了。陈敏哭着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表面上说是为了阿诚,其实是我自己接受不了我生不了孩子。刚刚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Jayden,你可不可以过来陪陪我?”
陈敏呜咽的祈求声,让Jayden很心疼,他说:“那是一般的程序,别怕。你安心手术吧,我现在就过去,你放松点。等你手术结束后,就可以看到我了,加油,陈敏!”
“谢谢你,Jayden。”
挂上电话,陈敏带着胆怯又期待的心情进了手术室。挂上电话的Jayden收拾了一下东西,开车去了隔壁市。
手术很成功,但是陈敏很虚弱,Jayden看着陈敏虚弱的模样,他有点手足无措,于是他找护士问应该买什么补品给陈敏,护士告诉Jayden这个阶段的陈敏需要补血,可以买红枣鸡汤之类的。
于是Jayden决定留下来照顾陈敏一直到她出院,Jayden每晚都会给王欣怡酒店房间打电话,可是没人接,他觉得王欣怡还不想原谅他,就也没给王欣怡发Line。每天奔波于医院,培训地方,周云家的王欣怡忙的焦头烂额,她会在医院打针的时候,期待Jayden给她发信息,可是她的希望一直都落空了。
让王欣怡惊喜的是,vincent是她们培训经济法的老师。Vincent讲课很风趣,也很容易让人听明白,每天王欣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vincent还会主动关心王欣怡的课程,还会给王欣怡讲一些额外的知识。王欣怡渐渐觉得vincent也不是什么坏人,也会和vincent一起吃饭喝杯咖啡。
陈敏休养了半个月,就出院了。回临江之后,Jayden和陈敏走得更近了,Jayden会主动劝陈敏心态要好,陈敏会劝Jayden主动点向王欣怡示好,Jayden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陈敏,陈敏替他做主发了则line信息给王欣怡:欣怡,我好想你,想去香港看你。
Jayden晚上睡觉前接到了王欣怡的信息:别来了,我快回去了。
再次给王欣怡酒店房间打电话,Jayden发现还是电话不通,于是他又发了则Line给王欣怡: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看到信息的王欣怡,一点都不矜持地拿起周云家的座机就给Jayden打了过来:“嘿嘿嘿。”
“欣怡”,Jayden忍住笑,轻轻地叫着。“干嘛”,王欣怡用略带生硬的口气说。
Jayden诚恳地说:“我想跟你道歉,我不应该质疑你。欣怡,以后不要再讲那些伤害自己的话了,我真的好心疼。”
“你一点都不心疼,你都不理我,大坏蛋”,王欣怡委屈地说着,说着说着王欣怡想起自己被丛林的蚊虫咬伤了额,每天去医院打针,晕倒在路边,每天去医院换药,Jayden不仅不在身边连一则信息都没有,她的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
Jayden焦急地在电话那端倒着歉,劝慰着王欣怡,王欣怡还是一直哭,哭到周云都听到了,就轻轻敲她房门问:“欣怡,你没事吧?”
“是男人的声音?”Jayden好奇问着王欣怡,王欣怡擤了擤鼻涕,说:“你除了凶我,你还不相信我?”
王欣怡打开房门对周云说:“没事,你睡觉吧。”又对电话里的Jayden说:“我的同居室友。”
Jayden试探性地问:“你们不住同一个房间吧。”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跟男人睡同一个房间。不聊了,挂了”,王欣怡说完就放下了电话。自觉理亏的Jayden一直发着Line给王欣怡道歉,王欣怡开心地看着Jayden每隔五分钟就发一次的信息。
临睡前,王欣怡发了则信息给Jayden:傻瓜,晚安。
Jayden回了句:宝贝,晚安。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王欣怡立马回:不告诉你,我要去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Jayden回:我让她躲好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