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围着蛋糕转了一圈又一圈的王跃涵,又悄悄跑到了陈庄诚的书房,问着:“爸爸,妈妈说什么时候回来呀,天已经这么黑了,妈妈怎么还没到家?”
书房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九点钟,陈庄诚关上了书房的灯,抱着王跃涵来到了客厅,李姨问着:“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要,我要等妈妈回来,许愿吹蜡烛”,王跃涵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那好吧,我再给你妈打给电话”,陈庄诚颠了颠怀里的王跃涵。
被困在郊外的王欣怡,看着司机修着车,王欣怡张望着四周,荒无人烟,她用手机定位着,还没得到定位的结果,手机就没电了。王欣怡让司机联系一下拖车,哪知道司机不好意思地说:“姐,我没钱交话费,已经停机了。”
“停机”,王欣怡踮起脚,把“机”的尾音拖得特别长,她无奈地抖了抖肩说:“姐姐我今天过生日,我老公孩子在家等我吃饭了,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还给我车抛锚。你是存心整我呢?”
司机用力地摸了摸脸,蹲在地上说:“姐,真对不住你了。我车上有蜡烛,我还有火柴,我给你拣几个土豆,当做你的生日晚餐,好不好?吹个蜡烛,许个愿。”
恶狠狠地瞪了瞪司机一眼,王欣怡鼓着嘴巴说:“我才不要呢。我要回家,回家,回家!”说完,王欣怡左右张望着,她期待看到有车路过,可惜只有天上飞着的鸟儿路过,折腾累了的王欣怡坐在地上,听着司机聊着他找工作的趣事,王欣怡也配合地笑着。
“轰轰”一阵嘈杂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一辆三轮车拉着满车的猪路过了,两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运猪车带他们去有人的地方让他们能打电话。
运猪车把他们放在了一个小卖部,王欣怡给了一百给运猪车大叔,大叔笑着拒绝了,但王欣怡还是劝他收下了。小卖部让王欣怡觉得很眼熟,小卖部的小狗看见王欣怡还不停地摇着尾巴,司机笑着问王欣怡:“姐,这狗认识你?”
王欣怡白了司机一眼说:“谁像你,狗不理。哼。”王欣怡说完,就笑着进去了小卖部,当她看见小卖部老板娘的时候,就立马笑了起来,她问老板娘:“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跟你老公赌气,跑我们这里来了”,老板娘连忙招呼王欣怡和司机坐了下来,老板娘问:“怎么又吵架了,所以跑来我们这里看我来了。”
“对呀,我想您了”,王欣怡笑嘻嘻说完,就把的士抛锚的事情讲了一遍,老板娘热心地给自己弟弟打了电话,要她弟弟找拖车,这把司机高兴坏了,老板娘又问:“我给你们找辆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老板娘,我来你家是来打电话的。我让人来接我”,王欣怡说。老板娘指了指座机,让王欣怡打,王欣怡拨通了陈庄诚的电话,她做好准备要被陈庄诚训斥了,果真电话接通了,王欣怡喂了一声,陈庄诚用一种平静而抱怨地口气说:“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家里都等你吃饭呢?王欣怡,你要不想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王欣怡觉得鼻头一酸,她声音带着哭腔说:“我坐的士抛锚了,我在上次你把我丢在郊外的地方。”
“这里是张庄村北边,远郊大道旁”,老板娘在一旁好心提醒着,王欣怡照着老板娘说的说了一遍,她赌气地说:“你要不想来接我,我就自己找车回去。我不会让孩子失望的。”
陈庄诚立马就朝玄关走了过去,王跃涵也跟在他身边,陈庄诚一边说一边换着鞋子说:“等着我。”
“爸爸,你是不是去接妈妈?”王跃涵扶着陈庄诚的腿换着鞋子,陈庄诚笑着回答:“是的。涵涵换鞋子,也要一起去吗?”
王跃涵拼命点着头说:“要的,要的。”
挂完电话的王欣怡,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和老板娘寒暄着,老板娘看出了王欣怡接完电话神色都不对了,就安慰着说:“两口子拌嘴,正常。以后别跑到这么远了,他该担心的。”
“他不会担心我,他担心的只是他儿子会见不到妈妈,会失望,会难过”,王欣怡在心里说着,但她笑着对老板娘说:“这个小伙子,今天第一天开的士,不怎么认识路,就带我来了这里。大姐,你以后做的士,可别被这种年轻帅气小伙子的美色欺骗了,他们不怎么靠谱。”
这可把司机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向王欣怡和老板娘讲着他从小就是村里最帅的小孩,学校里的校草,现在是的士公司出帅的司机。
插科打诨的谈天说地,让王欣怡暂时忘记了Jayden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也让她忘了陈庄诚刚说的不想回去就别回去。
郊外的房子稀稀疏疏的,到了晚上也格外安静,水塘里的青蛙不时呱呱地叫着,三三两两的人逐渐从地里回家了,他们路过小卖店的时候,老板娘总会和他们聊上几句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一直在外面看着马路上,一直到一个骑着摩托车带着安全帽满身石灰的男人出现把车停在她面前,她和她怀里的孩子,还有骑摩托车男人,都看着彼此会心一笑。
待那一家三口走了之后,老板娘神秘兮兮地说:“刚那个女人是前年被人贩子拐卖到这来的,小刚花了五万块娶得这个媳妇。那女人叫小雪,后来她家里人找来了,她又怀上了孩子,不愿意回去。这小两口过得也算和和美美。”
竟然还有如此让人唏嘘不已的事情,王欣怡和司机都不相信,老板娘一个劲给他们讲着人口贩卖的事情,王欣怡纳闷问着:“新闻不都说卖去山区吗,可是临江这么发到,不是山区啊。”
司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老板娘喝了一口水,大有一种不信老娘说不通的趋势,老板娘说:“这农村男女比例失调太严重了,我们村就有很多适婚小伙子讨不上老婆。前二十几年,大家都不肯生女儿,现在家里有女儿的,门槛都被媒婆踏平了,现在的财礼也是水涨船高。”
“大姐,你这样说我倒是还深有体会,我已经这么帅了,居然都找不到女朋友”,司机再自己脸前,点燃了一根火柴,以突显他帅气的面孔,王欣怡朝他吐了吐舌头。
引擎巨大的噪音,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大声了,王欣怡心里却有点紧张了,司机听着引擎声跑去外面看了看,又喜笑颜开地跑进小卖店说:“姐,大姐,你们去外面看看,一辆黑色法拉利的跑车。”
车门被重重关上了,王跃涵大声喊着:“妈妈,王欣怡,你在哪里?”犹豫着什么时候出去的王欣怡,听到了王跃涵的声音,完全绷不住,就朝门外跑了出去,王跃涵待在陈庄诚的怀里紧张地看着周围。
“宝贝,妈妈在这里呢”,王欣怡朝陈庄诚的方向拍了拍手,王跃涵扭动着身体要扑向王欣怡,王欣怡接过王跃涵,笑呵呵地问:“涵涵怎么也来了?”
王跃涵把头放在王欣怡的肩膀上说:“妈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涵涵了。”司机站在王欣怡身边小声问着:“姐,这是你儿子,你老公,你家的车?”
“嗯”,王欣怡点点头。司机问:“你老公富二代?”
“他是第三代啦”,王欣怡小声回答着,又朝司机扬了扬抱在怀里的王跃涵,说:“看了没,我儿子。涵涵,叫叔叔。”
“叔叔好”,王跃涵喊完,伸出了他的小手,司机很开心地王跃涵握着手。跟小卖店老板娘道完谢,老板娘嘱咐王欣怡以后别再吵架了伤感情。王欣怡让司机上了车,把司机送回家之后,王跃涵扇了扇鼻子说:“妈,你跟刚才那个叔叔去哪儿了,身上怎么都臭臭的。”
“妈妈我刚刚从一个偏远公路,坐着运猪的三轮车才来到这个村子的”,王欣怡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王跃涵捏着鼻子,躲开了王欣怡说:“猪,好臭呀!你离我远一点。”
陈庄诚把车窗和天窗都打开了,王欣怡不可思议看着两父子,嘀咕着:“我就身上有点味道,你俩就嫌弃我了。以后我老了,躺床上,一股味道,估计你们都躲得远远的。”
“妈,我不会不管你的”,王跃涵又靠近了王欣怡一点距离,王欣怡还是不搭理他,王跃涵有些着急了,他拉着王欣怡的手问:“妈,妈妈,你别生气。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涵涵都爱你。”
王欣怡问:“爱多久呢?”
王跃涵伸出十个手指,数了起来,陈庄诚说:“涵涵,你就能妈妈说,你爱他一辈子呀。”
“可是一辈子有几天呢?我要爱妈妈十辈子”,王跃涵自信满满说着,王欣怡“噗嗤”笑了起来,她敲了敲陈庄诚的座椅说:“你儿子比你还能忽悠女孩子。”
没想到陈庄诚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那当然,青出一篮胜一篮。”
要换作以前,王欣怡一定会接下句回击一下陈庄诚,可现在的她有点不敢回呛了,陈庄诚说的那句“你要不想回来,那就别回来了”,还萦绕在她心里头,陈庄诚的那句话,让王欣怡陷入了思考,那就是,他们之间并不是正常一般的要结婚的男女,有些话也不能放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