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涵把王欣怡的手推开了,说:“王欣怡,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我告诉你,你不要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讨厌你,更不会原谅你。我也不要你了!哼!”王跃涵吼完,就从李姨怀里挣脱了,跑回了他和王欣怡睡得客房,还把门给反锁了。
王欣怡敲着门,给王跃涵道歉:“涵涵,妈妈对不起你。涵涵,你别哭了,妈妈不值得你为我哭,我是个坏妈妈。涵涵,我的乖宝宝,你别哭了,好不好?”
王跃涵在房间里继续哭着,王欣怡依靠在门外边哭边道歉,陈庄诚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李姨也在客房门外安慰着王跃涵。
这种状况持续了两个小时,突然就没听到王跃涵的哭声了,王欣怡着急地拍着门叫着:“涵涵,涵涵,涵涵。”李姨慌张地拿着后背钥匙,陈庄诚着急地拍着门,想要破门而入,王欣怡挡在门前说:“万一涵涵在门口,你这样会把涵涵踢受伤的,涵涵还那么小。”
“这下子知道你儿子年纪小了?”陈庄诚冷冷地说完,就朝顶楼去了,王欣怡跟在他身后问:“你快想办法进去啊,涵涵没声音了,他会不会是晕倒了,还是摔到那里摔晕了。”不想哭哭滴滴的王欣怡继续烦着自己,陈庄诚让王欣怡继续在客房外守着,他从顶楼翻下去。
黯然地点了点头,王欣怡嘱咐陈庄诚注意安全,她有些不放心陈庄诚翻墙,就跟着陈庄诚身后,陈庄诚阴沉着脸说:“你去房门外再叫一叫涵涵。”
“可是,可是,你一个人翻墙,好危险,要不要……找别人来翻墙”,王欣怡小声嘀咕着,陈庄诚瞪了王欣怡一眼,说:“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别人来救他,等别人来,万一孩子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想想陈庄诚说的话也没错,王欣怡就又回到客房外面大声嚷着“涵涵”,她心里隐约有点不放心陈庄诚翻墙,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王欣怡把陈庄诚翻墙的事情告诉了李姨,李姨说她去看着陈庄诚。
李姨才离开没多久,客房门被打开了,陈庄诚焦急地在客房寻找着王跃涵,王欣怡也进去一起从房间找到洗手间都没看见王跃涵,陈庄诚眼中带着愤怒的火苗看着王欣怡,王欣怡心里很担心王跃涵,她忍住心中的害怕,趴在床底下,洗手盆下面寻找着王跃涵的身影。
却始终找不到王跃涵,陈庄诚甚至把衣柜都打开了,也没看见王跃涵,王欣怡大声喊着:“涵涵,王跃涵,你在哪里啊?你快出来,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快给我出来。”
“臭小子,你在哪里”,王欣怡急哭了,她推开阳台的门,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王跃涵的一只鞋子。
王欣怡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涵涵。”王欣怡的喊声回响在天空中,楼下的行人不明就里往楼上张望着。陈庄诚和李姨闻声而来,王欣怡拿着王跃涵的鞋子朝着楼下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儿子,他才不到六岁,他一米二,有没有?”
楼下的人说着什么王欣怡听不清,她试图想更贴近楼下,李姨一把拉住王欣怡说:“欣怡,你别犯傻。”
陈庄诚从王欣怡手里接过王跃涵的黑色小皮鞋,王欣怡红着眼嘶吼道:“快报警,涵涵他是不是摔楼下去了。我的孩子……孩子……涵涵……”王欣怡疯了似的念叨着“孩子,涵涵”。陈庄诚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王欣怡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疯了似的跑到楼下,一层接着一层敲着门,问别人有没有看见王跃涵。
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楼下的邻居们正合家欢吃着晚饭,王欣怡哭得梨花带雨敲着别人家的门,被意外打扰到的邻居们也不忍心责骂王欣怡,陪在王欣怡身边的李姨不停给别人道歉说:“孩子不见了,孩子妈妈急得没办法了,打扰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好心的老人家安慰着王欣怡,王欣怡一改往日斯文有礼的样子,失魂落魄遇到人就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儿子,我儿子一米二,穿黑色校服,他叫王跃涵。”
反复了很多次,可王欣怡都是听到了失望地消息,她哭了又擦干了眼泪,继续敲着门,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她儿子。
在家报完警,通知了高空作业的单位,联系了物业公司的老板,陈庄诚打算出门去找王跃涵,当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听到了客房衣柜里的响动,他大脑还来不及思考,双腿就朝客房迈了过去,客房衣柜的衣柜门被打开了,衣柜里的熊娃娃被甩在了地上,王跃涵蜷缩地坐在衣柜最里面。
看着陈庄诚站在衣柜外面,王跃涵畏畏缩缩地想抓住熊娃娃的腿,陈庄诚把熊娃娃大力地甩到一边,又一手抱起王跃涵朝洗手间走了去,王跃涵害怕地说:“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躲起来吓唬你们了。”
陈庄诚抱着王跃涵,把满头大汗的王跃涵放到了洗手池台上坐着,他用毛巾给王跃涵把脸擦干净了,王跃涵始终不敢看陈庄诚,陈庄诚轻轻拍着王跃涵的背安慰着:“涵涵,爸爸会永远陪着你,你别怕,以后别再躲起来了,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告诉爸爸,爸爸一定会帮你做到的。”
“妈……妈妈,我要……妈妈”,王跃涵又开始抽噎了起来,“爸爸,妈妈她是不是又走了。”说完,王跃涵就从洗手台滑了下来,尽管洗手台的大理石把他的背磨破了皮,流了血,他只用手摸了摸,就满屋子找寻着王欣怡的身影。
大理石上王跃涵的血迹刺痛了陈庄诚的眼和心,他顾不上其他的,就满屋子寻找着王跃涵,他把王跃涵横着抱起来,朝门外走了去,王跃涵蹬着腿要下来找王欣怡,王跃涵哭着喊着:“妈妈。”
陈庄诚轻轻吻了一下王跃涵的额头说:“王欣怡在外面找你,她不会再逃跑了。”
王跃涵滴溜着眼珠,认真看着陈庄诚问:“真的吗?”
“爸爸有骗你吗?你说王欣怡要跑了,爸爸是不是就把她给你找回来了。”
陈庄诚和王跃涵商量决定给王欣怡一个教训,他们爷俩一起去了医院,医生给王跃涵清洗了伤口,陈庄诚紧张地问:“需要打破伤风吗?”
头发雪白的医生,把带在鼻子的眼镜推回了鼻梁,他看着焦急的陈庄诚笑了笑说:“年轻人,别太紧张了。一般如果损伤是一种开放性的损伤,伤口较深污染严重多需要打破伤风疫苗,否则容易感染。如果一般性伤口,污染也不是很严重,在清洗过伤口之后经过消炎和包扎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庄诚半信半疑听着,头发雪白的医生逗了逗王跃涵:“小朋友,你几岁啦,你妈妈呢?”
“我马上六岁了,我妈妈还在外面找我,我跟爸爸是偷偷跑来医院的”,王跃涵打量着四周,小声说着。
头发雪白的医生摸了摸王跃涵的脸说:“你妈妈该着急了吧,赶快回家去吧。”
“医生,真的不需要打破伤风”,陈庄诚问。头发雪白的医生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家儿子小时候摔伤了都是我自己在家包扎的,没啥大事。没事打破伤风对小孩子也不好,记得按时来医院换药就好了。”
头发雪白的医生看了看陈庄诚说:“年轻人,有空多陪陪孩子。小朋友摔伤是很常见的事情,瞧你紧张的样子,一定是很少带孩子吧。快回家吧,伤口不能沾水的。”
“谢谢医生爷爷”,王跃涵抬起头感谢着头发雪白的医生,医生跟陈庄诚还有王跃涵说了再见,陈庄诚和王跃涵就走了。被陈庄诚叫来的方致远才到,方致远知道了王跃涵只是一点小小擦伤就白了陈庄诚一眼说:“就你宝贝儿子重要,我还一大堆事情呢。一点皮外伤而已,能有多严重。”
陈庄诚轻轻抚摸着王跃涵的头发说:“我的小宝贝受伤了,比我受伤更让我心疼。”方致远听完,作势要呕吐,他没看到王欣怡身影,就问起了王欣怡。
“在家里”,陈庄诚淡淡说着。
确定王欣怡不在附近之后,方致远犹豫了一会,说:“陈敏住院了,有点先兆性流产。她情绪不是很稳定,她进了医院就给我打电话,一个劲问我孩子能不能保住。”
陈庄诚深呼吸了一口,恍然大悟才记起在机场捂肚子的陈敏,他当时以为是陈敏装不舒服以此来威胁Jayden,没想到陈敏是真的不舒服。
“那她的孩子能保住吗?”陈庄诚问。
方致远吐了吐气说:“可以,但是得静养,看样子她今天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我看你最好还是别去看她,让她好好静养。快带着你宝贝儿子回家吧。”
“方叔叔再见”,王跃涵打了个哈欠疲倦地说着,方致远颇有兴致地问:“涵涵,你去干什么了,这么累呀?”
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想了一会,王跃涵若有所思说着:“我在想成长的烦恼,如果烦恼太多了,我能不能就不长大呢?”
“哎呦,我们涵涵这么有哲学思想呀,不错”,方致远不可思议看着王跃涵,问着:“你妈妈呢?”
王跃涵闭着眼睛摸了摸头说:“就是我妈妈,我都愁死了,她太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