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被悔婚的人是陈庄诚自己,陈庄诚不明白王跃涵为什么会生那么久的气。陈庄诚听李姨说,王跃涵仍旧不肯接王欣怡的电话。
雨渐渐小了点,窗外的一切又能看见了,王跃涵兴奋地说着:“王欣怡开窗了,她在看电视。”
为了能让王跃涵更近一点看王欣怡,陈庄诚把车缓缓停到了王欣怡的窗外。
王欣怡开着电视机,可手上不停地在电脑上面敲打着,陈庄诚想起了他找人查的王欣怡经济状态的报告还没来的及看。
王跃涵让陈庄诚把车门打开了,他踮着脚在王欣怡的窗口边看着屋里面的一切,可是他个子太矮了,他从草丛里找来了两块砖头放在脚下,他开心地看着王欣怡低着头忙碌着,小屁股还不时扭动着。
“啪叽”一声,王跃涵从砖头上摔了下来,砖头翻滚的声音让王欣怡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她走到客厅窗口朝外看了看,看到了陈庄诚正抱着王跃涵上车。王欣怡大声叫着:“涵涵,你没事吧?”
匆忙之间,王欣怡从窗子里面翻了出来,王跃涵急忙让陈庄诚把车开走了。不知道王跃涵有没有摔伤,王欣怡担忧地打了通电话给陈庄诚,王欣怡对着电话咆哮着:“你怎么看孩子的,怎么能让他摔跤了。你送他去医院没有,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悔婚之后,这是王欣怡第一次给陈庄诚打电话,没想到就在电话里臭骂了陈庄诚一顿,王欣怡挂完电话有些愧疚。
医院里,王跃涵依偎在陈庄诚怀里,看着走廊里的人来人往,陈庄诚知道王跃涵是在等王欣怡。可当王欣怡真的出现之后,王跃涵就一副酷到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悔婚之后第一次见面,王欣怡在去医院的路上想好了,要当面跟陈庄诚说声对不起,可到了医院,看着王跃涵有些红肿的脚。王欣怡忍不住絮叨起来了,她心疼地看了看王跃涵红肿的脚,又语气不好地问陈庄诚:“你究竟有没有管孩子?”
“涵涵,他这么小,骨头好脆弱的,这次摔倒肿了,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万一涵涵以后有什么后遗症,该怎么办?”王欣怡碎碎念着。
“涵涵没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陈庄诚说完,就问王跃涵:“还疼不疼,儿子。”
“不疼,我最亲爱的爸爸”,王跃涵看着王欣怡说着,然后还在陈庄诚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看着王跃涵没什么大毛病,王欣怡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温柔地看着王跃涵,轻轻叫着“涵涵”。可王跃涵把头埋进了陈庄诚的怀抱里。
“你肚子饿不饿?涵涵,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王欣怡轻轻拍着王跃涵的背说着。
王跃涵表现得一副厌恶王欣怡的模样说:“王欣怡,你那么穷,还有钱请我吃饭吗?我爸爸没钱买东西给我吃吗?哼!”
“王欣怡,你那么穷,还有钱请我吃饭吗?”像一记厚重的耳光刷在了王欣怡的脸颊上,她笑容僵住了,准备抚摸王跃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王欣怡动作缓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穷,对,王欣怡是很穷,她一直都很穷,从前那个说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宁愿少吃饭的王跃涵不见了。王欣怡告诉自己王跃涵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他这样说一定是大人说了什么。
“陈庄诚,我悔婚,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瞧你都跟孩子说什么了,大人的恩怨为什么一定要让孩子知道。你要是不会管教涵涵,就让涵涵跟我住吧,我来管教他。”
“有时候我在想,你比我有钱,孩子跟着你肯定会生活得更好。可是,你除了给孩子舒适的条件之外,你都给孩子灌输了什么思想,陈庄诚,没有人像你这样当爸爸的?”王欣怡几乎是吼着说完的。
陈庄成还没来得及开腔,王跃涵就吃力地从陈庄诚身上站起来,用手打着王欣怡说:“你凭什么吼我爸爸,你凭什么。王欣怡,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跟你这个大骗子再生活在一起的。你那个破房子那么烂,我才不要去住呢?”
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王跃涵,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王跃涵在哪?王欣怡看着眼前这个仇视自己的王跃涵,恼怒地质问着陈庄诚:“涵涵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把那么乖巧的孩子教得这么乖戾了?”
王跃涵继续张牙舞爪打着王欣怡,陈庄诚把他的手脚固定住说:“涵涵,你乖。不能打妈妈的。”
“王欣怡,你不配当我妈妈。你这个烂女人”,王跃涵吼着。
一直对王跃涵的无礼行为保持纵容的陈庄诚,生气地一巴掌扇到王跃涵的嘴巴了,王跃涵“哇”地一声扑在陈庄诚怀里哭了起来,王欣怡狠狠瞪了陈庄诚一眼,就轻轻安慰着王跃涵说:“涵涵,爸爸是不小心碰到你了,他没有要打你。”王欣怡想趁机接过王跃涵抱着,可王跃涵死命不给她抱。
“涵涵,谁允许你骂人了”,陈庄诚厉声问着,王跃涵在陈庄诚怀里哭着说:“大家都说王欣怡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个烂女人,为什么我说,爸爸你就要打我。”
哆哆嗦嗦哭泣着,王跃涵越哭越大声,他不让王欣怡碰他,陈庄诚低声吼着:“快道歉!再不道歉,爸爸真要揍你了。”
陈庄诚把王跃涵从怀里抱到了他膝盖处,使王跃涵和他四面相对,陈庄诚用一只手扶着王跃涵,另一只手作势要打王跃涵,王跃涵抹着眼泪,肩膀一抖一抖地,王欣怡看着哭成泪人的王跃涵,心疼极了。
“算了吧,孩子还小,难免听了大人的闲言碎语,就跟着一起说了”,王欣怡害怕王跃涵再被打,就劝着陈庄诚。
在陈庄诚的威逼之下,王跃涵给王欣怡道歉了,但王跃涵始终不让王欣怡抱他。
送王跃涵和陈庄诚上车之后,王欣怡看着陈庄诚车子渐渐远去的方向,蹲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她很难过王跃涵怎么变得如此讨厌自己了。
陈庄诚在后视镜里看着王欣怡蹲在地上,心里隐隐觉得难受,他警告着王跃涵:“以后再骂人,说脏话,爸爸就会把你屁股打开花,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跃涵害怕地回答着。
回到家,王跃涵就依偎在李姨身边,陈庄诚回了公司处理着文件,雨下了停,停了又下,陈庄诚脑海里始终会浮现蹲在雨中的王欣怡,她回家了吗?
她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她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陈庄诚脑海里不惊闪现了如此想法,越想他心里越不安,他合上文件夹,就开车去了王欣怡家里。
王欣怡穿着睡衣披着头发,给陈庄诚开了门,脸色苍白的王欣怡不停咳嗽着,陈庄诚转身出去给王欣怡买了感冒药和咳嗽药。
王欣怡感激地给陈庄诚说了谢谢,还要把买药钱还给陈庄诚,陈庄诚拒绝了,王欣怡自嘲道:“我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你怎么会差钱呢。”
“为什么不回家看涵涵?”陈庄诚盯着王欣怡问着,王欣怡低下头,吐了口气说:“我没脸见你,更不好意思去你家。”
“知道悔婚丢脸,你当初干嘛悔婚?”
“因为我贱啊,因为我是个不要脸的烂女人”,王欣怡冷笑着说。
看样子王跃涵的话伤到了王欣怡,陈庄诚降低了音调说:“涵涵不懂事,乱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能不放到心上,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放到心上。不过是我自找的,不怪孩子。是我对不起他”,王欣怡激动地说着。
在来王欣怡家之前,陈庄诚把王欣怡经济状况的文件粗略翻了一遍。陈庄诚问:“干嘛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你缺钱,你找我呀。我陈庄诚不至于小气到,你悔婚,我就违背当初照顾你的承诺。”
“对,我缺钱,我一直都缺钱。我卖房卖车的钱都不够我跟你抢抚养权,我就是穷,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穷人的骨气”,王欣怡坐直了身体,郑重地说着。
陈庄诚看了看王欣怡说:“既然是跟我打官司的钱,为什么给你滨新的家人就打了80万过去?”
一股羞愧与难堪涌上了心头,王欣怡拿着桌上的药盒子砸向了陈庄诚说:“你凭什么查我?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稀罕你的脏钱,要不是我拿了你的钱,我跟Jayden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就是因为我拿过你的钱,我这辈子都背负着不要脸的名号”,王欣怡用尽全身力气吼着。
那个在悔婚当天对自己说抱歉的王欣怡死哪去了,陈庄诚不可思议看着王欣怡。王欣怡并没打算就此放过陈庄诚,她继续咆哮着:“你为了报复我,就停掉了那么多项目,让我们公司员工奖金都没有了。”
“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住在‘福泰祥’里,我的家人全都赶出来”,王欣怡大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