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的凌晨,王欣怡依偎在陈庄诚的怀里,紧紧抱着陈庄诚,陈庄诚把王欣怡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面。
陈庄诚亲吻着王欣怡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鼻尖,他疼惜地看着王欣怡,窗边的王跃涵也消失了,不一会就穿着拖鞋跑了下来。王跃涵被陈庄诚拥入怀中,王欣怡捏着王跃涵的脸蛋说:“今天都是你乱讲话,才让外公讨厌你爸爸的,从明天开始你得尽量说爸爸的好话,知道吗?”
“对不起”,王跃涵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夜晚静悄悄的街道,王欣怡打喷嚏的声音回响在整条街,陈庄诚急忙让王欣怡带着王跃涵回家休息去。可是王欣怡又怎么会舍得离开陈庄诚。
“要不,你也上去休息吧”,王欣怡抚摸着陈庄诚的脸说。“不了,欣怡。那样会让你爸爸更生气的”,陈庄诚把王欣怡的头拥入怀中,防止冷风吹着王欣怡了。
“那你也回去吧,晚上好冷,老公,你回家吧”,王欣怡轻轻劝说着。
陈庄诚点了点头说:“你们上去后,我再回去。快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恋恋不舍地再见之后,王欣怡抱着王跃涵在窗台边目送着陈庄诚走了,看着陈庄诚的背影,王欣怡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她恨她自己太过鲁莽,把事情弄得更僵了。
翌日早上,当王欣怡睡醒之后,发现身边的王跃涵早就不在身边了,她急匆匆套了件外套就在家里嚷着:“涵涵,涵涵,你在哪里?”
“我在厨房看着外公蒸包子呀”王跃涵在厨房回应着。
蓬头垢面的王欣怡走到厨房,看着王家凯叫了声:“爸爸,早。”王家凯瞟了瞟王欣怡,又指了指包子,打了个“十”的手势,王欣怡笑着点了点头,又对王跃涵说:“涵涵,我们再过十分钟就有包子吃啦。快谢谢外公。”
“外公,谢谢你。我好久没吃外公做的包子了,真是馋死我了”,王跃涵在厨房拍着手说着。
王家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精神不好,想必是整夜没睡着觉,王欣怡看着王家凯头发渐渐雪白的样子,心里开始愧疚了,她回想着自从他们一家到了纽约之后 ,她就几乎没让王家凯放心过。
“欣怡,你起床啦”,王欣欣伸着懒腰,拍了拍王欣怡的肩膀说。
“嗯。姐姐,早”,王欣怡把头靠在王欣欣的肩膀上说着。
王欣欣叹了一口气说:“我妹妹还是这么爱撒娇,这该怎么办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因为我有颗少女心,所以我才那么爱撒娇。姐,妮妮她是完全遗传了你的深沉,年纪轻轻的就很沉着冷静。”
听到妮妮的名字,王家凯有点不自然地打翻了料理台上的碗,他回头看了王欣怡一眼,王欣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爸,我姐知道妮妮被打的事情啦。现在妮妮跟着我们,很安全啦。”
“安全就好”,王欣欣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王欣怡让王跃涵回房把手机拿过来给她,把手机拿过来之后,王跃涵拿着王欣怡的手机翻着妮妮的照片给王欣欣看着,边看边介绍他们拍照的时候在干什么。
看的入神了的王欣欣,感叹着:“妮妮已经长这么大了,好快呀。”
“对呀,妮妮姐姐都已经读初中了呢?”王跃涵附和着。王欣怡说:“姐,你放心,阿诚对妮妮很好,他说他会把妮妮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让你就放心。”
王欣欣听到了石伟在洗手间洗漱的声音了,“嘘”王欣欣把手指放在了自己嘴边,王欣怡明白了,就小声要王跃涵暂时别提妮妮了。
包子蒸好了之后,王欣怡拿着滚烫的包子,放了一个在王跃涵的碗里,她自己就吃了起来,边吃边感叹着:“爸,你做的包子,真是好吃到哭。”
“来,哭一个看看”,王欣欣故意说着,希望能博王家凯一笑,可是王家凯表情沉重地看着王欣怡。
石伟跟王欣怡寒暄了一会,看了一圈问:“怎么没看见妈妈?”
“外婆去超市买菜去了,因为涵涵要吃猪蹄子,妈妈要吃鸡翅膀”,王跃涵拿着被他啃过一半的包子说着。
“哎呦,我们涵涵一回来,就开始点菜了呀。涵涵,告诉姨父晚上想吃什么,姨父给你做”,石伟又给王跃涵夹了一个包子。
王跃涵咧嘴笑着说:“还没想好呢。”
“哈哈”,众人看着王跃涵笑了起来。
石伟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镜片看着王跃涵问:“涵涵,你中文跟得上同学们的进度吗?”
“嗯,不能。老师还说如果我期末考不及格,就要劝我回家学半年中文,再去读小学一年级了”,王跃涵双手捧着包子看着石伟说。
王家凯急得想说话,但是他只能发出:“不——不——怕”。
“反正我是没在怕啦,我奶奶每晚都会教我识字,我现在已经会写很多字啦”,王跃涵快速回答着。
“谢谢,谢谢,放门口就好了”,大门被张月英推开了,她满脸笑容对身边的人说着。门被张月英全部打开后,王跃涵惊讶地叫了声:“爸爸,你来了。”
低着头吃着包子的王欣怡,看着陈庄诚提着菜,弯下身放着菜,王欣怡的腿很想朝陈庄诚跑过去,但是王欣怡还是看了看王家凯的反应,王家凯嘴角蠕动着,但是说不出话来。
放下了菜,陈庄诚跟屋里的人打了招呼,就要走,却被张月英迎进了门说:“快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喝点热茶。”
王欣怡马上跑到厨房准备茶,王家凯跟着进去了,指了指王欣怡的脸和王欣怡的头发,不断皱着眉闭着眼,摇着手,王欣怡问:“您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太邋遢了,要我去梳洗打扮?”
王家凯这才点了点头,王欣怡笑着说:“没事,他又不是没见过。”
这下子,王家凯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可王欣怡只是一心惦记着客厅里的陈庄诚,端着热茶就出去了,王欣怡坐在陈庄诚身边,握着陈庄诚冰冷的双手问:“你衣服都没换?是不是整夜都没回去。”
只觉得眼角酸酸的,王欣怡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形容词,陈庄诚小声说:“没事。”
王跃涵拿着包子递给陈庄诚说:“爸爸,你快吃包子,外公做的最好吃,比外公的爸爸做得都好吃。”
坐在一边愁眉苦脸的王家凯这时候,竖起了耳朵听着,王欣欣好奇地问:“欣怡,你带着涵涵和阿诚回去看过爷爷奶奶?”
“对呀,妈妈还带着我去看过舅爷爷和舅奶奶呢,反正大家都喜欢涵涵和爸爸”,王跃涵得意洋洋的说着。
提到了张腾飞夫妻,张月英有兴趣了,问着王跃涵:“舅爷爷给涵涵玩小木马没?”
“给了呀,舅爷爷在一边看着涵涵玩,舅爷爷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呢。还有舅奶奶一个劲夸我可爱,夸我爸爸帅”,王跃涵扑向了陈庄诚的怀里说着。
早餐完毕后,陈庄诚主动收拾着桌子,去厨房洗着碗,陈庄诚的这一举动让张月英和王欣欣都很吃惊,张月英神色复杂地问王欣怡:“不是说是大少爷吗?怎么还会洗碗,收拾桌子。”
“妈,你这是什么思想,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大少爷会做家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欣怡朝张月英吐着舌头说着。
“我还不是怕你遇到骗子呀。”张月英说着。王欣怡抱着张月英的肩膀说:“他是真的很有钱,但是我还是很排斥花他的钱。他之前要把他长岛的房子送我,我都没要的。”
张月英的表情像在问“真的,假的”,王欣怡又说:“是真的有钱啦。他之前给了一笔钱,我给涵涵在曼哈顿买了一套公寓,明年交房,全额付款。不是骗子。”
“什么,曼哈顿?那得多少钱?”
“反正要很多钱就对了。”
张月英想了想,不放心地说:“你尽花他的钱,时间长了,他会瞧不起你的。”
“妈,我几乎都是花我的钱。现在是住在他家,为了方便,偶尔会开他的车。还有就是涵涵的学费什么的,阿诚不让我付。”
“死丫头,这就住一起了,小心吃亏。”
“妈,吃什么亏?我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能吃亏吗,我最近正在准备怀孕呢。”
“欣怡呀,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看你还没结婚,他们家就逼你生孩子,这以后还得了,完全就是生子机器了。”
“噗嗤”地笑了笑,王欣怡摇头晃脑地说:“是我特想再生一个孩子,反正我是每晚都黏着他,直到我怀孕为止。”
张月英捂着脸,说:“我怎么能有你这种不害臊的女儿,这种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讲。”
“妈,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大家都是女人,都已经生过孩子了,又不是小女孩了”,王欣怡不以为然说着。
王欣欣躲在一边偷偷笑着,说:“反正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拼儿子了。妈,反正欣怡从小就喜欢拿着娃娃扮妈妈,她很爱小朋友的,就让她生,生十个八个。”
“吼,姐,你当我是母猪呀。反正我一定要生个女儿”,王欣怡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