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迪捅了一下巴根,对他点点头,表示对苏赫的赞同。
巴根又问苏赫:你说的吧,好像对,又好像不对。你太鬼道儿,我反驳不了你了……
苏赫想了想,说:这样,咱们各让一步。前面愿望呢,还是用蒙古文写。后边儿用汉字加上一句话,“以上是‘草原三兄弟’的小小心愿,希望好心人能够满足。然后再写上联系的微信号……”
巴根和宝迪默不作声。
苏赫:不说话就代表默许啦?
宝迪想了想,说:那——那为啥光留你自己的微信号?
“我想留你俩的了,可是,你俩谁能把手机拿到手里呢?宝迪,你能吗?”苏赫高高在上地问。
“不能,我爸妈看得老紧了。”宝迪老老实实地答。
“你呢,巴根?”
巴根连连摇头。
苏赫:这不就得了。还和我争这个,能争过吗?别的不敢说,我要想用手机,我爸妈绝对支持。那可是我的亲爸、亲妈啊。
“我们的那也是亲的,不是‘后的’。”
随着宝迪的喊声,他的黄头发有节奏地震颤着,像似在示威。
苏赫笑了,说:确实不是“厚的”,是“薄的”。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的“薄”嘛。
“苏赫,你可别显摆了!谁不知道你爸妈护犊子?有啥可得瑟的?”巴根顶了苏赫一句,然后又小声儿说:老话儿还说呢,惯子如杀子。
苏赫当然听到了,他只是呵呵一笑,非常大度。接着,他说:漂流瓶这种事儿必须得上午办,我刚才就说了。看哪家娶亲啊、盖房啊,还有开业庆典啥的,不都是在上午举行嘛,图的就是吉利和顺当。所以,今天下午我来晚了,是天意所为,为的是让我们把这一项重要活动安排在上午。
“别给自己的无赖找理由了,老天才懒得搭理你呢。”巴根说完,把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了。
“你明天准时到就行了,可别像今天这样。要不然,你就不是屎壳郎,是屎壳郎推的那个粪球儿!我看到了一脚就踩扁!”宝迪立着眼睛说。
“哎哟——吓死我了。”苏赫夸张地做出害怕而躲避的动作,好像有一个巨人正抬起脚要踩踏自己一样。
宝迪和巴根都被逗乐。
苏赫指着西斜的落日说:我林苏赫对着太阳发誓,明天不再失约!
“对着夕阳发誓,管用吗?就像对着关闭的电灯一样。我们不信!”巴根说。
“巴根——就整我吧。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因为羡慕就嫉妒,因为嫉妒就生恨。”
“你有啥值得我羡慕的?”
“满脑子的智慧和一肚子的才华,还有——孔雀屏草原上最出色的‘搏克’!”苏赫说完,哈哈大笑跑开了。
巴根在后面紧追,喊:我羡慕你脸儿大不害臊!我看你就是一肚子的草料!
…………
太阳值了一天的班儿,有些疲惫了,孔雀屏草原上又迎来了美丽的黄昏。
虽然心情并不是特别美丽,因为矛盾没有完全化解,但总算把心里系的死疙瘩松动了松动。苏赫、巴根、宝迪三人开始向牧点蒙古包的方向走去,把斜阳下长长的身影留给了身后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