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姐妹两人的谈话,丹朱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傻傻道:“我竟然是这么坏的神仙吗?”
“当然!”安宁悠悠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锦觅和你有仇吗?”
丹朱摇摇头。
“锦觅长得面目可憎吗?”安宁道。
丹朱看了一眼锦觅,这绝色,若是面目可憎,怕是没有长得好看的了,遂又摇摇头。
“既然锦觅和你无冤无仇,长得也没有对不起你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把她往地狱这条绝路上推呢?”安宁瞟了丹朱一眼道。
丹朱低头:好像很有道理。
“那刚刚想把她往地狱引的你,是不是个坏神仙?”安宁嘴角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光道。
丹朱顺着安宁的思路愣愣点点头。见锦觅气愤的看着自己,安宁则是看好戏的看着自己,丹朱猛地惊醒过来,忙摇摇头道:“差点被你这个坏丫头忽悠了。这哪里是一回事?”
“哪里不是一回事?”安宁白了他一眼,“你这件事不服气,我再和你说道说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丹朱不解道。
“润玉是不是和旭凤一样同样是你的侄儿?”安宁悠悠道。
丹朱不假思索点头,“这是当然。”
“我是不是和润玉有婚约?”安宁道。
丹朱有些不解安宁提这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润玉?”安宁话里带上了一丝讽刺意味,可惜丹朱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说过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两情相悦的婚事,谁去破坏都是坏人?”安宁冷笑道。
丹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的点点头。
“那你曾经想拆了我和润玉,将我和火神牵到一起,是不是个坏神仙?”安宁讽刺道。
丹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坏!
“好啊!原来你还想要欺负我姐姐和姐夫!”锦觅气哼哼的跳了出来,指着丹朱怒道,“难怪你要把小葡萄引到地狱!”
“小葡萄是谁?”丹朱炸毛,“我只想过给你们姐妹两牵红线,什么小葡萄的,我都见过,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才没有血口喷人,小葡萄就是我啊!”锦觅不甘示弱的怼道。
“你不是霜花吗?”丹朱怒道。
“霜花就不能曾经是葡萄吗?”锦觅大声道。
丹朱闻言,气急,颤抖着手指着安宁锦觅二人。
“叔父这是怎么了?”路尽头,润玉从转角走出,看着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双方,不解道。
“侄儿,你太可怜了!”
“姐夫,你叔父欺负姐姐和我!”
丹朱和锦觅同时眼眶一红,看向润玉道。
润玉:……
“你胡说!”丹朱气急败坏道。
“你才胡说!”锦觅鼓着脸道。
看着眼前两个撒泼的活宝,润玉扶额,小姨子和叔父都不是好得罪的,头疼!
润玉看向安宁,见她捂唇偷笑,便猜到这其中定有她的手笔。“你呀你呀!”润玉无奈的笑着点点安宁的额头道,“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哪有?”安宁不服气道,“我才没有干坏事呢!”
“那叔父和锦觅怎么气成这样?”润玉道。
“你叔父那是做了亏心事,恼羞成怒!觅儿作为受害者可不得生气了!”安宁摊摊手坏笑道。
“什么亏心事?”润玉觉得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作为一尾好龙,尤其是一尾有未婚妻的龙,自然是要承担好调节妻族和亲族的矛盾的责任。
“他要害我进地狱!”锦觅高声呼道。
润玉惊讶极了,看向锦觅。
“我都有人家了,他还想把我和他的侄儿火神殿下牵到一起,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锦觅委屈道。
“有人家了?我怎么不知道?”润玉觉得自己不过是布了一次星回来,小姨子都有人家了。
“姐姐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七哥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虽然现在他不在这里,但是既然许了他便不能再许旁人的。”锦觅鼓着嘴道。
“原来是这样!”润玉失笑,“看来只是个误会。不过,”润玉看向丹朱道,“叔父的确不该对锦觅的婚事插手!不管怎么说锦觅都是洛湘府的少君之一,她的婚事是由水神和风神作主的。叔父难不成想去和水神抢活吗?”
丹朱一想浑身冷冰冰的水神洛霖打了一个冷颤,使不得使不得,那水神洛霖便是他的兄长天帝太微都要给一二面子,他这个狐狸哪里敢得罪。
见丹朱有些害怕的模样,安宁和锦觅得意的相视一笑。
安宁:不愧是我的阿玉郎君!
锦觅:不愧是我的姐夫!
安宁锦觅高兴了,便将丹朱扔在了一旁,不再理会。安宁拉起锦觅的手道:“觅儿,来,我们不用理他,姐姐继续给你讲故事!”
“对了,我刚刚讲到哪里了?”安宁兴致昂扬道。
“白蛇白素贞为保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凡人许仙。”锦觅接话道。
丹朱到底是个爱热闹的,一听这话,便似忘了前一刻的争执矛盾一般,好奇的凑到姐妹两身边,急冲冲道:“什么白蛇许凡人的故事?快给老夫我说说!老夫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安宁和锦觅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兴奋的丹朱,你还记得我们刚刚都快吵成仇人了吗?你的节操呢?你的骨气呢?
“哎呀,你们看我做什么?快给老夫我说说呀!”丹朱推攘了二人一把道。
“觅儿,不要和他学!”安宁看向锦觅郑重道。
一向粗神经的锦觅第一次get到了自家姐姐的未尽之意,忙道:“放心吧,姐,我一定会做一个有骨气的精灵,奥不对,是上仙的。”
安宁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丹朱气的看着两人,可又实在为那故事挠心挠肺,急得团团转。
润玉见状无奈开口道:“宁儿!”
安宁见状,无奈撇了撇嘴,又将白蛇传的故事说了一遍。丹朱听完大呼奇妙。
“这可真真是上好的良缘啊!”丹朱感叹道,说着眼光突然瞥到锦觅,猛地想起锦觅身上也有一段救命之恩,丹朱兴奋的开口道,“小锦觅,你刚刚不是说你也有一段救命之恩的故事,不如你将你的故事说来听听!”
锦觅看向安宁,见她点头,复看向丹朱将话慢慢说来。
听完锦觅的话,丹朱只觉得心疼。
“怎么了,月下仙人?”到底是润玉的叔父,安宁还是出口问道。
“太心疼了,疼死老夫了。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小锦觅,你可真不会来事,你看看同样是报恩,同样是凡人,人家白蛇多会搞事,你呢?”丹朱捂着胸口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丹朱有些幽怨的看着锦觅说道:“便是你口中那凡人女子,叫什么燕子的。”
“那是上官飞燕!”安宁插话道。
“奥,这不紧要。关键是同样的救命之恩,你看看人家燕子,一介凡人都做得比你好!”丹朱一手捂胸,一手指着锦觅悲愤道,“你太丢我们神仙的脸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锦觅虚心求教道。
“来来来,让老夫给你说说!”丹朱一把拉住锦觅道,“你可知报恩二字是何道理?”
锦觅不解,摇摇头。
“哎,说来这报恩,里头的学问可躲着呢!”丹朱道。
“还请月下仙人指教!”锦觅抱拳道。
一旁自知自家叔父不着调的润云轻轻碰了碰安宁,见她看过来,朝她使了使眼色。
安宁笑着摇摇头。只要锦觅报恩的对象不是旭凤,丹朱怎么教导锦觅都无碍,索性有什么事她和自家父亲水神都能兜着,更何况锦觅报恩的对象还是花满楼呢!
“其实报恩这个词原是我起意拟出来的,可不知怎么传着传着,就把其中的一个字给传错了。枉费了我一番苦心哪!”丹朱忽悠道。
见锦觅半信半疑的点头,丹朱手中在空中笔画着,很快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抱’字,丹朱指着字道:“此乃正字,抱恩抱恩,不抱怎么怀恩哪?”
丹朱笑着看向锦觅道:“如此,你可曾抱过那叫花满楼的凡人?”
锦觅摇摇头。
“哎!所以我说你没有抱恩哪!救命之恩,哪里仅仅是以身相许这么简单,平日里更是要多亲近亲近恩人,多抱抱他,方不负抱恩一词了。”丹朱忽悠道。
锦觅看向安宁,“姐姐,是这么回事吗?”
安宁笑趴在润玉怀里,低头颤抖着肩膀道:“是极是极!”
见锦觅不信任的眼光,安宁收敛了几分笑意,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意,一本正经道:“觅儿啊,虽然月下仙人平日里不靠谱,可他毕竟给人牵了几千年的红线,这事还是有些道理的,下次你若是见到你家七哥哥,可要好好抱恩哪!”
“对极对极!”丹朱道。
安宁见月下仙人出声,突然又道:“不过其它恩情不必这般报恩!”
“为什么?”锦觅不解。
“这种报恩的方式是有说法的,只有你遇见的第一个恩人才需要这么抱恩。”安宁忽悠道。
“那要是我再遇到其他对我有恩的怎么办?”锦觅真诚提问。
“自然是来世再衔环结草,以报恩德呀!”安宁道,“毕竟咱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这世先报第一个恩人的,咱又不能做负心人,自然不能同时报两人不是?”
“是哦!”锦觅恍然大悟。
“况且你忘了姐告诉你的,三人行……”安宁道。
“必入地狱!”锦觅郑重点头道。
“孺子可教!”安宁感怀道。
丹朱笑着道:“来来来,锦觅,看在你给老夫提供了故事的份上,这跟红线送你!”
锦觅接过,看向丹朱。
“来日你见到那花满楼,把它系在他的脚踝上,便可情路平坦,逢凶化吉!”丹朱兴冲冲普及道。
“那谢谢月下仙人了!”锦觅闻言高兴道。
“不用不用,只要来日你把那后续再和我说说,便是还了我这赠红线的恩了。”丹朱笑着摆手道。
“好说好说!”锦觅也摆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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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小剧场:
丹朱:小锦觅太好玩了!
安宁:觅儿真是太好忽悠了!
锦觅:姐姐和月下仙人对我真好!
润玉:我就看戏不说话!
水神洛霖:我心惆怅,大女儿忽悠人是一手的好本事!小女儿被人忽悠也是智商捉急,令人担忧!就是可怜了我那未来二女婿!你多保重!
花满楼:……
剧情预告:下章锦觅要学成归来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