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几年来吴良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看了眼手机里的存款,还有枕头下的红本本还在不在。
人呐,穷怕了,有钱了也不安心,生怕是黄粱一梦。
洗漱完毕后,吴良带着一个小笔记本出门了。
没有去兼职的地方,小电驴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公园。
在上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可不容易。
吴良找到一处石桌石凳,坐定后,从口袋掏出小笔记本翻开。
本子上详细的记录着爸妈身前欠的每一笔债。
拿出手机顺次拨打电话,每还清一笔,就划掉一笔,下笔的力度大到划破纸张。
吴良仿佛想通过这样的动作和过往划清界限。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吴良郑重地和对方说了声再见。也或者是对过去生活的告别。
原本还要好几年才能处理完的债务就这样突然没了。
吴良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是心内对这个世界的向往和想法突然就多了。
“得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以前自己就想创业,如今存款也有了,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虽然不能像那些大佬一样挥金如土,好歹做点小买卖的自由是有了。如今自己也是有房有存款一族了。
这不就是大多数人想的财务自由吗?
吃过午饭,下午吴良继续接单送外卖去了。
网上不经常有人问,如果你了五百万,是继续工作还是辞职找寻自我去?
吴良用行动选择了前者,且不说五百万在上城这样的城市买套房就没了,是谁给的勇气就能去闲云野鹤了?有资本去追寻诗和远方?梁静茹表示这个锅不背。
晚上,吴良早早上了床,闭眼准备睡去,想看看能不能再遇上那个“暴躁男”。
如果能遇到,一定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意识逐渐飘远了
“暴躁男!好你个吴良。”
“你要是争点气,我至于这么暴躁吗?”
[你到底是谁啊?]
“哼,你看我像谁?”
没好气的口吻。
不知道什么缘故,这次对方的脸比上次要清晰多了,吴良自然是看清楚了。
[长得有点像我啊。]
“有点?我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好使而已。”
[嘿,你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呢!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哟,别的本事没有,怼人的功夫倒是一流嘛。”
对方的语气倒是没有了气,反倒多了一些玩味。
“我是你,不过不是你这个维度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出现,嗯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要记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
[意思就是你会一直都在?而且是人?]
吴良想了想又问道。
[那我要怎么联系你,不会只能靠梦吧?]
[那万一我不做梦呢?]
吴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怎么做梦,失眠倒是常有的事,这几天倒是反常得很。
“终于问了个有用的事了。”
“梦确实是我们见面的介质,按理说,什么东西都能成为介质的,但是我尝试了很多东西,目前只有梦可行。”
“这种情况倒是不常见,所以我猜测,是你太弱了!”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又感觉到对方的不悦。
[我弱?哪方面?未经考察,可别瞎说。怎么就不可能是你的问题呢?]
“别逼我动手。”
“你待会儿先醒过来,然后尝试去冥想,看看能不能碰面。”
[好,你等等万一]
没等说完,“暴躁男”又消失了。
吴良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正事却没忘。
“万一碰不着,怎么办?这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收敛心神,动了动身子,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吴良努力做到放松神经。
五分钟了,没有一点反应。
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集注意力。
十分钟后,吴良放弃了。
“看来这行不通啊。”
“还是梦里见吧。”
吴良躺下,又不知过了几时,那人果然出现了。
“哎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呢?”
“我们暂时只能这样见面了,如果你要找我,就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睡觉,我就会出现。”
[难怪,这几次我入睡那么快,感情是因为你啊。]
[那这跟冥想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冥想的时候,外界的信息你是不会错过的。”
[啊,对,做梦我必定是熟睡的状态了。]
“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其他更便利的方式。”
第一次这人的语气有些无力。
[暴躁男]
“你再叫一次!”
[大哥,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不会连名字也跟我一样吧?]
“”
看来是一样了,那叫起来也太奇怪了。
正想着用个代号吧,吴良抬头准备问问当事人,发现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