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月娘经常早早梳洗打扮去见云初,还时常亲自下厨给云初做点心,但云初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
云初怎能不了解月娘的心意,可他从心底压根儿对月娘无感。
这天,阳光明媚,午后的客房里云初正在凝神执笔绘画。
本想描绘山水,可不知为何,落笔之后,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熟悉又令她心动的面容。
待他画完,看着画中的女子巧目盼兮嫣然一笑,是如此灵动美丽,仿佛画中的人儿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来。
他正得意的欣赏画作时,却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云公子,请问奴家方便进来吗?”门外传来月娘轻柔的声音。
云初无奈只得过去开门,“请问找在下有何事?”
只见月娘端着手中托盘走进屋内,便道:“月娘给公子新泡的银针茶,还有核桃酥,你尝下口感如何。”
就在她转身时,却看到书桌上有一副画卷。
当她走过去把画卷拿在手中时,感觉这画中女子甚是眼熟。定睛一看,这画中的姑娘正是云公子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
随即月娘的眸光暗淡下来,云初接过她手中的画,询问道:“在下画的如何?”
“公子画技了得,把公子的心上人画的栩栩如生。”
云初凝视着画卷若有所思道:“姑娘谬赞。不知为何,在下觉得还是差一点神韵。”
此时,月娘眸光流转,提议道:“不如公子画月娘如何,说不定能画的更好。毕竟面对眼前真人所画,比依靠心中记忆所画来的更直接贴切些许。”
短暂沉默后,云初放下手中画卷,递给月娘一瓶丹药。
“承蒙姑娘相助,在下才得知好友下落,此恩在下永生难忘。”
“为了报答姑娘,在下把这瓶九凤金丹赠与姑娘。每七天吃一颗,半年成效。此丹可以延缓百年衰老,但不可延长性命。”
月娘不可思议地问道:“延缓百年衰老?那不就是永葆青春吗?”。
“没错,还请姑娘和玉瑶姑娘二位不要对外透露,以免节外生枝。”云初嘱咐道。
月娘看着手中精美的丹瓶,沉思片刻,“玉瑶也有?”
“这是自然,毕竟二位姑娘都帮了在下。”
月娘心中苦笑,本以为云公子给自己如此贵重的珍宝,肯定在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分量。没想到,玉瑶也有,如此看来他仅仅只是对自己表达感激之意而已……
想到这里,月娘垂下眼眸,接过他手中丹药,幽幽回道:“多谢云公子。月娘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了。”说罢,便黯然转身离去。
秋夜寒凉,玉瑶闺房内。月娘喝着小酒心中郁闷至极,玉瑶则在旁不停安慰她。
“月娘,你现在就跟云公子表露心意。不管他是否接受你,但好歹你也尝试过。总比你现在为情所困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要好。”
月娘趴在桌上摆弄着桌上的酒杯,醉醺醺地说:“不知为何,每当我看到云公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我真恨我自己没用!玉瑶怎么办,要不……你代我去跟公子说如何?”
“别的事都可以,但此事不行,表白一事怎能由别人代劳。月娘,你之前做事那般雷厉风行,怎么现在就变怂呢。”玉瑶叹息道。
短暂沉默后,月娘突然起身,重重地放下酒杯,“玉瑶,你说的对。不管结局如何,我现在就去问他,至少我说出去了心里舒坦!”
此时,云初正坐在床上打坐调息。当他听到门扉轻叩,不由得眉头微蹙,随即屋门轻轻自动打开。
而月娘以为开门就能遇到云初,却没想到堂屋没人。走进里间一看,却见云初坐在桌旁品茶。
此时的月娘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面带红晕,显得妩媚风情。
“原来云公子会武艺,月娘现在才知晓。”
云初凝视着手中酒杯,不由得轻笑一声,“如你所见,你一点都不了解在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若不是在下刻意施展功法,你根本都不清楚。”
月娘落座在他旁边,自行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喃喃说道:“没错,月娘对公子的身份家世一无所知。”
“可那又如何,月娘现在才知道喜欢的是公子这个人,而不是公子背后的身份。”
云初品茗一口,沉声道:天色已晚,你喝了酒就不要到处乱跑,早点回去休息。”
“云公子。”月娘柔声道:“月娘过来是想找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却在你身上。”说罢,她便依靠在云初身上。
月娘身上的幽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令人感到诱惑不已。
而云初却平静如水,只见他起身站至一旁,正色道“月娘,你身为女子却大晚上进入男人房间,你觉得合适吗!”
“合不合适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不是吗?”
不知为何,醉酒的月娘突然口中冒出这句话。她一说完,就后悔不已。不由得心想,真是酒后乱言。
“你我不是一路人。我现在给你答案,我不喜欢你。你可以回去了!”说罢,云初便转过身不再搭理她。
此时,月娘泪眼婆娑,心如刀绞,“云公子,你喜欢她是吗?”
见云初沉默不语,她悄然走至云初身后,伸出纤纤素手从背后环抱住云初。
“云公子,从你第一次踏进店里,月娘就喜欢上了你。月娘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在月娘心中,云公子就月娘的夫君。”
云初愠怒,抚开月娘的手,转身对她冷声道:“姑娘还未出阁行为却如此放荡,还请姑娘自重。天色已晚,请姑娘回房休息,恕在下不送!”
月娘红着眼眶,隐忍着揪心般地痛苦,“没想到,月娘在公子心中是如此不堪。”
“公子你的心上人此时正在其他男人怀中温存,你却还心系于她。”
随即,她抬眸,不甘心地看向云初,“请问公子,月娘是哪里不如她?”
此时,云初极力压抑住怒火,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寒意,“不许你妄自菲薄她!月娘,请你自重,你走吧!”
而月娘早已泪流满面,她整理了下情绪,随即转身离开。
玉瑶闺房里,月娘正抱着玉瑶痛哭。玉瑶见怎么哄也哄不好就干脆任其宣泄。
她早就料到结果会是这样。虽然结果残忍,但月娘必须要给这段单相思做了断,总好过天天日思夜想过着魂不守舍的状态要好。
只是云公子未免把话说的太重了些。被心爱的男子如此轻看和拒绝,月娘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