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歌见状,瞬间转换神色恢复成原先清冷高贵的状态。
这时,门外的老鸨强忍着怒火,对屋内的唐知雪说道:“唐公子,我是顾妈妈。老身有件急事需要请教您,不知是否打扰到二位?”
这时,屋内的唐知雪向门口走去,冷声道:“打扰不至于,顾妈妈听您的口气,看来你是非要见本公子,是吗!”
“老身也没办法,因为有非常重要的急事需要与您核实,还望唐公子海涵!”
与此同时,躲在楼梯转角的许君玥已然确定她们要找到的人就是唐知雪。
只不过看这阵势,那些人显然是来找唐知雪的麻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那些人不是对唐知雪毕恭毕敬的?怎么刚过不久就换了副面孔!难道是那银钱有问题?肯定是!
“也罢。”唐知雪随即打开屋门。
只见门刚一打开,乌压压的一群人迅速涌入房内。
唐知雪见状,故作惊讶道:“顾妈妈,这是怎么呢?您一个人来也就算了,为何还带这么多人?”
老鸨并在作声,而是示意身后的账房向她解释缘由。
此时的账房先生额头冒着细汗,战战兢兢地对其说道:“唐公子,在您离开后小的去了趟茅厕,待小的回来便开始整理账目,清点银钱。”
“小的发现……你给的银票除了一张是真的外,其它全是茅纸。”
唐知雪挑眉问道:“哦?你确定?”
“唐公子,因为您给小的银票众多,小的怕有遗漏所以便用红布单独包着不会弄错。”
账房先生说完便把他手中的三张茅纸递给唐知雪。
而此时的唐知雪神情自若地接过账房先生手中的茅纸,冷声道:“你们是怀疑我用茅纸充当银票?”
见众人阴沉着脸默认,她接着道:“本公子可是当众清点的银票,而且你们再三确认无误后才跟本公子开的票据!怎么,刚发生的事你们就这么快都忘了?”
“更何况,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公子给你们的银票就是用这茅纸所变?”
此话一出,大家一时哑口无言,毕竟唐公子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但老鸨却不以为然,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这话说的没错,当时是我们确认再三无误后才收下您给的银票。但是把茅纸变成银票的小法术对你们修士而言简直犹如小儿科一般。”
唐知雪冷笑一声,便道:“本公子真是不解,一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公子是修士?二来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本公子施法把这茅纸变成银票以此糊弄你们?”
唐知雪的问题很尖锐,毕竟青楼里的人都是普通凡人,所以他们自然分辨不出修士和普通人的区别。
再者这些只是老鸨的猜测而已,的确是没有实质证据。
老鸨见状,一时之间冷汗淋漓,不知如何回话。
这时,奕歌上前却悠悠地说道:“还请诸位冷静,奕歌担忧会不会是贼人盗取了这一千八百两银票?”
“毕竟谁都知道我们赋香楼今晚赚了不少钱,若是被贼人盗取也不无可能……”
“这……”老鸨一时语塞。
只见唐知雪阴沉着脸,眸中充满了寒意,她厉声道:“奕歌公子所言有理,若是本公子给你们的银钱真被贼人所盗,你们不去报官抓那贼人,而是跑到这里打扰本公子的雅兴不说,竟然还带着大批人对本公子兴师问罪。这难道就是你们赋香楼的待客之道吗!”
随后,唐知雪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元宝丢给老鸨,“若本公子真是你们口中那种只会便戏法的穷人,那为何本公子除了支付一千八百两银票外,手中怎会还有如此多的余钱?!”
老鸨拿着手中的金元宝仔细端详一番后,又不放心的咬了一口,这才肯定是货真价实的金元宝。
老鸨当时也是一时气急没想这么多,于是便怒气冲冲地带着一干人等前来兴师问罪。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反转成这样。这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想到这里,众人个个汗流雨下,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误会了唐公子,扰了唐公子的雅兴不说,还当众给他难堪……
这下完了,得罪了这位爷,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唐知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此时的老鸨的脸色极差,她把手中金元宝毕恭毕敬地双手呈递给唐知雪。
唐知雪见状并未收下,“顾妈妈,这锭金元宝你暂且收下,这是本公子替奕歌赎身的定金。”
“本公子知道奕歌琴师只是暂时借给你们赋香楼而已,所以就麻烦您帮忙交付给对方。对方若是答应,本公子再补足剩余的银钱给他,可好?”
“这……这可使不得,奕歌赎身这事我们无权过问,毕竟他是月乌国师的人。”老鸨结结巴巴地回道。
“本公子知道,毕竟本公子不认识国师,所以还得请你帮忙周旋。”
见老鸨没回话,唐知雪走至老鸨的面前,微眯着眸子,沉声道:“顾妈妈,你带着这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找本公子麻烦,又当众冤枉本公子,这事怎么解决?”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公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若是帮本公子把此事办好,本公子既往不咎。要不然……你们这赋香楼,在往后的日子里怕是不好过啊!”
老鸨思虑片刻后,恭敬地回道:“今日之事的确是老身的错,是老身不分青红皂白带着手下前来对您兴师问罪。”
“不过一码归一码,唐公子为奕歌赎身这事,老身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唐公子见谅。”
紧接着,她又道:“至于今日这事,从即刻起的三个月内,唐公子只要来赋香楼玩乐,所有费用一切全免!唐公子,您看行吗?”
不愧为赋香楼的老鸨,反应够快人也够精。唐知雪本想藉由此事让她帮奕歌赎身,没想到她却没有入套。
心想,罢了,今日之事本就是自己不对,由于自己想尽快与墨璃相聚,才出此下策。
唐知雪沉聆片刻,释然道:“好吧,姑且答应你。不过本公子以后若是要见奕歌可否优先于我?”
这时,老鸨面露难色,解释说:“这……您实在让老身为难。”
“公子也知道,约见奕歌只能通过竞价才行。您要是这样做不合规矩啊!大家都看着呢,老身就算想帮您,也有心无力啊!”
唐知雪挑眉问道:“那若是奕歌主动想见本公子呢?”
“若是奕歌主动想见公子您,我们当然会安排你们见面。费用这块我们赋香楼绝不收取,至于奕歌若是想收取那便是他自己的事。”
老鸨不停地用绢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她万万没想到唐知雪居然会问如此刁钻的问题。
唐知雪见状很是满意,她眼含笑意偷偷看向奕歌,奕歌立马会意朝她眨了眨眼。
随即,她装作大度的模样,便道:“那就先这样吧!你们先行退下,本公子还得与奕歌继续切磋琴艺。”
老鸨见状,对唐知雪拱手作揖:“老身多谢唐公子对此事既往不咎,这枚金锭还得归还于您。”
唐知雪接过她手中的金元宝不再多言。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她也不想再和这群人做过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