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挂着两只大红灯笼的醉月坊门口,云初和唐知雪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后便进入其中。
醉月坊是灵溪城中最大的歌舞坊,除了每日夜夜笙歌外,醉月坊还会培养歌舞伎至商贾名流府中,就连王府官老爷府中都有涉及。
此时已接近黄昏,正是醉月坊对外营业的时候。来这醉月坊观赏歌舞的都是男人,所以唐知雪在一群男顾客中如鹤立鸡群一般,再加上她貌美出尘,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唐知雪在向醉月坊的管事道明来意后,管事却一脸不悦道:“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还请回吧。”
唐知雪掏出一把银子,没好气地说道:“今儿本姑娘突然来了兴致,决定欣赏下你们这里的歌舞,不行吗?”
管事见状,立马转变脸色,谄媚笑道:“行行行,当然行。”
管事接过她手中银钱,笑眯眯道:“姑娘原来是过来欣赏歌舞的客人,是我误会姑娘您呢。那边还有位置,我送您过去。”
“不用了,我朋友在那边,我自己过去就行。”
唐知雪径直走到云初所在的位置落座下来。她随即凑到云初耳旁,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感知到苏婳姐的气息?”
云初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当我是狗鼻子吗?再说我与她不熟只见过一次,这次为了帮你寻她,我不知浪费了多少法力。”
唐知雪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嘁!”了一声,“你就直接说感知不到不就得了,还啰嗦一大堆废话。”
“你!”云初怒目看向她。
唐知雪这才惊觉刚才自己的态度的确不怎么好,于是转变脸色,拉着他的衣袖,赔笑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
云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这时,只见前方舞台后方一群身姿曼妙的女子踏着灵动的舞步逐渐映入众人眼帘。
她们身着绚丽彩衣,画着五彩精致妆容,清脆悦耳的玲珑环佩声叮叮铛铛作响。刹那间就把在场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连云初也不例外。
唐知雪偷瞄了一眼云初,凑到她耳旁贱兮兮地打趣道:“好看吗?听说醉月坊的歌舞伎可以陪客,要不我待会儿帮你点一个,如何?”
此时的云初面无表情的目视那群舞伎,幽幽道出三个字:“不需要。”
一支舞毕,身着炫丽彩衣的舞女悉数退场,又见一群十来个身着异域风情身段极佳的女子迅速涌入舞台。
这裙女子头披银光闪闪的薄纱,粉嫩白皙的面颊上挂着轻薄的同色银纱。身着性感诱人的贴身开叉长裙。
白晃晃的修长大腿跃然而出,白皙的脚踝上的银链铃铛清脆悦耳。
她们舞动的身姿极具妖娆,眼神妩媚勾人,看的在场的男人们垂涎欲滴,似乎下一秒魂儿都被勾去……
不仅如此,舞伎们还跑下舞台四周,四处撩拨客人,引得男客们血脉喷张,口哨调戏声不断,醉月坊一时之间充满了魅惑旖旎的气息。
唐知雪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醉月坊没有女人光顾的原因,这里面的舞蹈压根儿就是给男人看的!不过舞伎们貌似跳的很不错,服装装扮搭配也很美……
唐知雪还发现,这些舞伎特别喜欢在云初面前搔首弄姿,基本上每位舞伎都在他面前转了转圈,并向他抛出“橄榄枝。”
而云初却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不为所动。
唐知雪见状,又凑到他身旁,坏笑道:“她们好像特别喜欢你。云初,你好有艳福哦。”
云初轻泯一口茶,并未理她。唐知雪又道:“不如……”
话还未说完,云初瞳孔猛地一缩,对着他面前正转着圈使出浑身解数勾搭他的舞伎,突然接话说道:“不如就她了!”
话音刚落,就把那舞伎拉入怀中,那女子顺势坐在云初腿上,顿时幽香扑鼻。女子用那纤纤玉指轻抚他俊美的脸颊,媚声道:“公子,你真坏。”
唐知雪惊讶地捂住嘴巴,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初。
云初却面不改色,冷不丁的淡淡问道:“苏婳在哪里?”
那女子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她妩媚的眸光掠过的慌色稍纵即逝。
只见舞伎用她那粉嫩的胳膊环绕在云初的肩膀上,嗔痴道:“苏婳?苏婳是谁啊?公子你说什么呢!”
唐知雪这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时,那舞伎随即起身轻移莲步向舞台中央走去。
原来这支舞蹈已接近尾声,舞女们相继回到舞台中央妖娆地跳了一会儿后便悉数退下。
接下来的节目就是琵琶,古琴乐器类的弹奏唱曲表演。
这时,唐知雪一脸纳闷地问道:“云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初目视着舞台中央正弹奏琵琶唱曲的歌伎,沉声道:“那名舞伎身上沾染了苏婳的血气。”
“啊?”唐知雪睁大双眼,一时无言。
云初冷声道:“我已对她下咒,等到今夜子时,我便唤她过来询问。”
唐知雪不知如何接话,心中七上八下,惶惶不安。她稳定心神后,道:“云初,我想出去走走。”
两人漫步在寂静空旷的街道中,一时之间二人沉默无语。
云初见唐知雪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直觉告诉我,你的朋友没事。”
“真的吗?”唐知雪抬眸,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云初搂过她单薄的肩,安抚道:“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唐知雪闻言,悬着的心才安心些许。她轻轻拂开云初搂住自己肩的手,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感觉你对那位舞伎有意思。”
唐知雪话刚说完就连忙闭嘴,总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此时,云初的眸中藏着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他挑眉问道:“哦?此话怎讲?”
唐知雪不禁掩嘴轻笑,“你既然要问话就好好问,干嘛还多此一举把那美人儿拉进怀中,并让她坐在你身上。”
云初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吃醋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云初,你少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唐知雪以为云初是故意转移话题,心想:云初说不定对那舞伎还真来了感觉也说不定,不然干嘛不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有趣,真是有趣……
云初轻叹一声,却道:“我若不那样做,又怎能让她放松警惕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唐知雪恍然大悟,眼眸中顿时有了光亮,她略显激动道:“我懂了,云初,真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云初浅笑道:“我一直都很厉害,你不知道吗?”
唐知雪连连点头:“是是是,紫云天神最为厉害,行了吧!”
云初懒得跟她贫嘴便不再言语。
二人走了没多久,云初便驻足在一家客栈门口,说道:“雪儿,今晚我们留宿在这家客栈,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
唐知雪迟疑问道:“你是想让那名舞伎等会儿来这里与我们碰头吗?”
云初挑眉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让她一个普通女子深更半夜从城北跑到城南去见我们吗?”
“那倒也是。”唐知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待两人进入客栈后,他们不约而同开了两间上房。
随着离子时越来越近,唐知雪却坐立难安。此时她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唐知雪叹息一声,于是去楼下前台找守夜的小二弄点吃食。
“小二,有没有什么吃的?”
店小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定了定神,见是女客向自己询问吃食,于是恭敬地回道:“有,客人稍等,我这就给您去拿。”
“多谢。”
待店小二把花生米,卤鸡爪之类的下酒菜摆放在她面前时,他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说道:“客官,只有这些下酒菜了,米饭也没有了……”
唐知雪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两盘菜,连忙回道:“没事,没事,好的很,好的很,呵呵。”说罢,便屁颠屁颠地端着两盘菜上了楼。
待她轻轻踢开门却发现云初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品茶,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此处是他的房间一般。
唐知雪愣神片刻后,大步走上前把菜放在桌上,急忙问道:“是不是子时到了?”
云初望着桌上的菜,微微一笑,却道:“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还吃宵夜啊……”
唐知雪见云初没个正行,立马正色,说道:“你还没回答我!”
却见云初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递到她嘴边,“时间还没到。”
见唐知雪未动,又解释道:“我刚才感知你不在房间里,怕你出事于是便过来瞧瞧。”
闻言,她伸手拿出筷子中的花生米喂进嘴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哦,知道了。”
唐知雪随即坐下来,对他招呼道:“云初,要不你也尝尝。”
“不了。”云初落座在她身旁,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我看着你吃便好。”
唐知雪总觉得被人盯着吃饭感觉怪怪的,于是放下筷子便道:“你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云初莞尔,“好吧,多吃点。”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