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唐知雪和锦熙前往李氏胭脂铺调查芳芳怪病一事,而云初则留在家里照顾芳芳姑娘。
原本唐知雪主动请愿照顾芳芳,可芳芳极不请愿再三推托,唯恐自己的病传染给她。即便云初对此解释一番,芳芳仍然深信不疑。
无奈之下,便留下云初照料芳芳。
早上的李氏胭脂铺里店内冷清,活计正打着呵欠趴在桌上正准备小昧一会儿,却见一男一女并肩踏入店内。
活计见这二人相貌上乘气度不凡又是生客,于是赶紧上前迎接,唯恐怠慢了二位贵客。
“这位公子,小姐,我们这李氏胭脂铺是整个灵溪城资历最老的胭脂店。我们这里的胭脂水粉应有尽有,货品齐全。”
唐知雪说道:“你们这里卖的最好胭脂有哪几种?给本姑娘瞧瞧。”
“小姐,本店这两个月卖的最好的就属这两种胭脂了。”活计说罢,便把身后柜台其中的两盒胭脂递给她。
唐知雪接过手中胭脂,打开一看,顿时幽香扑鼻。正待她准备对镜涂抹胭脂时却被锦熙握住手腕,“不如用为师的手背先试下色,若你觉得不错,我们再买如何?”
唐知雪秒懂,并道:“也罢,师父,还烦请你伸出手。”
待锦熙伸出手背后,唐知雪在用手指沾了些许胭脂涂抹在锦熙白皙的手背上。果然是好胭脂,此时锦熙的手背白里透红,粉嫩通透,煞是好看!
唐知雪见状,当即问道:“老板,这盒胭脂多少钱,我买了。”
“姑娘,不贵,二两银子。”活计笑呵呵回道。
闻言,唐知雪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就这小小一盒胭脂竟然要二两!这也太坑了!”
活计赶紧赔笑道:“姑娘,您这就不懂了,这胭脂里面的材料昂贵稀缺,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您可以四处打听一番,我们李氏胭脂铺经营多年,口碑一直顶呱呱,向来童叟无欺。”
正当唐知雪准备讨教还价时,锦熙却抢先道:“老板,把这两盒胭脂包好。总共多少银钱?我买了。”
“锦熙!”唐知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锦熙。
锦熙莞尔一笑,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活计见状,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掌,说道:“不贵,五两银子。”
唐知雪单手叉腰,气呼呼道:“什么!就这两盒胭脂居然要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真是!要是便宜点,本姑娘就两盒一起买!”
话音刚落,只见锦熙便把五两银子放置柜台上。活计见状立即把胭脂包好笑呵呵地递给锦熙。
唐知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锦熙,你到底会不会过日子。”
很显然在她心中,锦熙不会过日子……
就在二人迈开步子跨出门槛时,却见迎面走来一身着华服,画着精致妆容,高绾的发髻上斜插两对银光闪闪步摇的女子。
“夫人,您慢点。”
唐知雪目光铮铮地紧盯着徐徐走来的精致妇人,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妇人抬眸迎上唐知雪的目光,浅浅一笑,道:“雪儿,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唐知雪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五味杂陈,顿时如鲠在喉。她收回心神,顿了顿,沉声道:“苏婳姐,几日不见,你倒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时,身旁的丫鬟抢在苏婳之前,一脸傲娇地颔首扬声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对侧王妃如此无礼!”
“住口!小玉,不得对本王妃的朋友如此无礼。”苏婳厉声道。
“是。”丫鬟悻悻然回道。
苏婳徐徐走上前,对唐知雪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如实相告。”说罢,便掠过她,朝店内走了进去。
锦熙见唐知雪呆立原地,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走吧,你朋友一事回去再议。”
“嗯。”
待二人回到家后,见芳芳杵在小院一个角落正拿着锄头耕地播种。
唐知雪见状好奇地上前询问道:“芳芳,你这是在种什么?”
芳芳象征性地擦了下额头的汗,回道:“芸豆。我见厨房有些芸豆种子,所以就拿过来种。”
唐知雪却道:“你如今是病人应该多休息,怎能劳累。”
“不要紧,雪儿姐。我现在除了身上长了这些东西,偶尔时痒时痛外,其它一切正常。”
唐知雪莞尔,“芳芳,那你先忙。我还有事,等会儿吃饭时我再叫你。”
待她进入侧厅,见云初正将掌心置于培养器皿上方。自他手中发出的幽幽紫光正笼罩于器皿中的那根触角。
片刻后,器皿里的触角好似被阳光温暖的植物一般转瞬间长大了一倍不止。
半响,云初收回手,触觉也不再欢腾。
随即,云初一手执锋利小刀,另一只手执镊子,把触角一分为二。那触角好似有生命一般正剧烈的扭动身子,分成两瓣触角自里面逐渐流出黑血。
看得在场的三人一阵恶寒,唐知雪感觉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随后,云初又对那触角撒了点药粉,触角才止住血……
末了,云初合上器皿盖,收拾清楚后,起身对二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作何感想?”
一时之间,师徒二人沉默不语。
片刻后,锦熙若有所思道:“感觉这种东西既像蛊又有点像咒。”
唐知雪点了点头,道:“赞同。”
云初笑而不语,随即他把锦熙给他的胭脂用镊子捏了一小块打开器皿盖放了进去,然后迅速盖住。
一息间,那触角好似疯了一般剧烈的扭动身躯,疯狂地飚出黑血!没过一会儿,那触角逐渐溃烂,萎缩直至最后化为一摊脓血。
唐知雪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呕吐。但她憋的实在太难受,攸得冲到堂屋茶桌旁,提起茶壶猛地猛灌几口,才终于止住作呕的冲动。
锦熙来到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说道:“你若觉得恶心,不必强求去了解。”
唐知雪摇了摇头,便道:“没事,看习惯就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我们必须要了解其病因,要不然芳芳这种病无法治愈。”
这时,云初来到二人身后,沉声道:“你们也看到了,问题出现在胭脂上。”
唐知雪一脸疑惑道:“为什么从你掌心发出那光对那触角而言好似养分一般。竟然能促进它的成长,那触角似乎很享受一样。”
云初莞尔,解释道:“我手心发出的光是生命之光,触角当然乐意享受其中。”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测试触觉是不是独立的生命体。世间万物,任何独立存在的生命体都离不开生命之光。你可以把这种生命之光比喻成阳光。”
“云初……你……”云初的这番话于唐知雪而言实在太过震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
云初一脸傲娇道:“谁让本尊是天界医圣呢!”
锦熙眸色微沉,寻思道:“既然这触角是独立的生命体,如此看来,更偏向于蛊。”
云初却道:“不要太早下定论,毕竟这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但我还从未听说过蛊会传染。”
锦熙不置可否,正色道:“如若是咒,也不会传染。”
一时之间,大家陷入了死胡同。
骤然,唐知雪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丝精光,她略显激动道:“我知道了,这就是病毒,也只有病毒才具有传染的能力。”
随即,她话锋一转,目露狡黠,故弄玄虚地说道:“如果是蛊加上病毒,又或者是咒加上病毒的话,有没有这个可能?”
闻言,锦熙和云初抬眸迎上唐知雪那兴奋的目光。很显然,唐知雪猜到十有八九。
这时,云初瞳孔微缩,冷声道:“无不这个可能,若真是这样,那估计这怪病的源头就是人为。”
这时,锦熙提议道:“云兄,你再对这胭脂的成分好好分析一下,我现在就对李氏胭脂铺施法,好及时监控那边的情况。”
云初却道:“先别急,若真是李氏胭脂铺捣鬼,你这么做等同于打草惊蛇。毕竟区区一个胭脂铺肯定是没这个能耐做到这一步,除非其背后有高人相助。”
“话又说回来,若有高人助力的话,你对胭脂铺施法很快会被高人所察觉。与其这样,还不如时不时的去胭脂铺溜达一下来的实在。”
锦熙不置可否,唐知雪却觉得云初言之有理。她赞同道:“我同意。”
锦熙别有深意地看向二人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