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窗,夜色如画。周府内热闹喧嚣,灯火通明。
这是唐知雪和南宫少轩在这次新人历练任务中第二次参加婚礼。
第一次是在海底古城的画中世界,云初与顾蓉蓉的婚礼上。
想到这些,两人感到甚是无奈。心中忍不住地连连抱怨,为什么每次参加婚礼总是这样!
没过多久,陶青然驾着马车来到周府院墙外的巷子口等待接应他们。
南宫少轩已然混进新房附近以便接应冯雨铃,而唐知雪则悄然打开窗户潜入堂屋,跳上房梁等待时机。
没过多久,只见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进入卧房,而新娘犹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喜床上。
此时,屋外凉风习习,夜莺鸣叫,屋内红烛摇曳静谧无声。
见堂屋角落处静候一旁的几位喜娘,唐知雪心道:得想个办法支开喜娘才行。
于是她用仙音传术对冯雨铃说:“冯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卧房里就传出冯雨铃淡漠的声音:“有话直说。”很显然,她误以为跟自己说话的是喜娘。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外屋的喜娘感到莫名其妙,“我们并没有跟您说话,夫人您可能是太过紧张,因此产生了幻觉。”
就在冯雨铃感到纳闷之时,脑海里又传入刚才清灵的女音。
“冯小姐,我是陶公子的朋友。陶公子那日坠崖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伤而已。”
“此次前来就是带你出府,陶公子已在府外等候多时。冯小姐,我带你出去你愿意吗?”
冯小姐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低语道:“真的吗,我当然愿意。”
“还请冯小姐把喜娘支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好。”
冯小姐稳定心神后,便对喜娘道:“烦请各位出去一下,本小姐想独自安静一会儿。”
可喜娘却回道:“还请夫人见谅,按照规矩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闻言,冯雨铃摆出骄横小姐的气势,厉声道:“本小姐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即可。如若不然,我便告知夫君你们怠慢本小姐,后果你们自行掂量!”
喜娘们谁都害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周家,于是便纷纷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冯雨铃一人时,唐知雪随即从房梁上跳落至地。
她走到冯雨铃面前,温言道:“还请冯小姐摘下红盖头。”
待冯小姐取下红盖头后,一张精致娇俏的容颜浮现在唐知雪眼前。
唐知雪见状,由衷地发出感叹:“冯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姑娘就别打趣铃儿了,这新娘铃儿才不稀罕做。”
随即她起身道:“敢问姑娘芳名?姑娘的大恩大德,铃儿没齿难忘。”
“叫我雪儿即可。”
唐知雪嘱咐道:“待会儿,我把你交给藏身在附近的少轩公子,他与我一样都是陶公子的朋友。少轩公子武艺高强,会带你出府与陶公子汇合。冯小姐,此事紧急,你赶紧脱下婚服与我交换。”
闻言,冯雨铃黯淡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那雪儿姑娘你怎么办?要知道这周府戒备森严,周公子又武艺高强,我怕你脱不了身。”
唐知雪急不可耐地边脱衣服,边解释道:“冯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的武艺在周公子之上,待你们出了城便在城外郊区驿站等我即可!”
冯雨铃却不放心道:“可是……雪儿姑娘你真的能顺利逃脱吗?”
唐知雪见冯小姐犹豫不决的模样,急忙催促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交换衣服。时间不多了,若冯小姐再耽搁下去恐怕连这唯一机会就会因此浪费。冯小姐,你可要想清楚!”
冯雨铃沉呤片刻,语气坚定道:“好,多谢雪儿姑娘相助。”
只见二人迅速换好彼此衣服后,唐知雪便用仙音传术通知南宫少轩在卧房窗户处接应冯小姐。
看着面前的两人,唐知雪叮嘱道:“你们一定要赶紧出城。如今城门已关,但少轩公子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一定会有办法出去。好了,赶紧走吧!”
南宫少轩犹豫片刻,眸中夹杂着不安与忧心,“唐姑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唐知雪目光坚定地向他点了点头,“好。”
末了,南宫少轩带着冯小姐纵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院墙外的一处转角,就在陶青然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急不可耐时,见南宫少轩带着冯雨铃飞身落地。
此时,彼此心心念念的有情人刚一碰面,便相拥入怀。
怀中的冯雨铃不禁潸然泪下:“青然,真的是你吗?”
陶公子亲吻着她的额发,柔声道:“是我,玲儿。”
冯雨铃盈盈一笑,眸中尽是万般柔情,“青然,能再次遇见你,真好。”
“铃儿。”陶公子伸出手指温柔地抚去她那满是泪水的脸颊,“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相比青然你,铃儿一点也不苦。”
……
此时一旁犹如八百瓦电灯泡的南宫少轩感到焦急又无语。
他忍不住地打断浓情蜜意的二人,催促道:“周公子,冯小姐,别再耽搁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妙!”
经过南宫少轩这么一提醒,二人才从彼此的眼眸里回过神。
陶青然微红着脸,故作镇定道:“少轩公子说的对,铃儿,我们先上车再说。”
“嗯!”
………
桌上红烛已燃烧过半,就在唐知雪等的昏昏欲睡时,随着“嘎吱——”开门声,唐知雪瞬间打了个激灵。随即她稳定心神,端端正正地坐好。
只听外屋喜娘恭敬道:“恭喜新郎官,贺喜新郎官,愿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各位辛苦了,退下领赏吧。”一道淳厚男声回道。
待喜娘合上门离开后,周公子朝着里屋默默走来。
随着轻轻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唐知雪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心道:我怎么这么悲催,居然再次莫名其妙穿了一次嫁衣。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新郎是……锦熙……
想到这里,此刻她的心犹如刀扎般难受,左手腕隐隐作痛。
周景见她微微颤抖着身子,还以为“心上人”在生自己的气,不禁心底掠过一丝心痛,“铃儿,我知道你还在生为夫的气。是为夫不对,不该如此逼你。”
“不过,为夫向你保证,不管如何为夫始终对你一心一意,此生有你足矣。”
他落座在唐知雪身旁,眼底的哀怨逐渐浮现出来,“你可知道,从我们在六岁相识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从那时起,为夫就想着对你好,想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心。”即便你我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为夫爱你的心从未改变。”
周景发自肺腑感人至深的一席话,令唐知雪突然后悔这么做。
毕竟在这场爱情故事中,周景是最大的受害者也最无辜的人。但事已至此,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景见新娘未回话,眸光暗淡了些许。他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唐知雪头上的红盖头。
就在这时,唐知雪刻意模仿冯雨铃的声音,“慢着,我自己掀开盖头。”
也许是周景喝了太多酒,再加上唐知雪刻意模仿冯小姐的声音,以至于周景并未觉察到异常。但他却为唐知雪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
“没想到铃儿竟然这般心急与为夫见面,难道是为夫听错了不成?”
唐知雪冷声道:“你没有听错,铃儿无需你帮忙,自己掀开即可。”
她忍不住地心中连连吐槽道:穿上这身嫁衣也就罢了,我可才不愿让别人的新郎用如意称掀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唐知雪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后便蓦地扯下红盖头。
此时,印入周公子眼帘的却是一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陌生女子。
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揉了揉眉心,待他定睛一看,眼前的新娘依然还是这位陌生女子。
周景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他紧锁双眉,眸中尽显厉色,“你是谁?为何身穿嫁衣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铃儿呢?她人在哪儿?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唐知雪悠悠起身,沉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新娘冯小姐,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周景顿时眸孔一缩,“你说什么,铃儿不见了?!”
“是,冯小姐已经远走高飞。”
周景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随即明了。心中琢磨着面前这女子的背后指使人定是陶青然,真是好一招偷梁换柱的计策!
话又说回来,这女子看起来也不会傻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估计还会有什么后招。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他们师徒二人已远走高飞,那姑娘你呢?你怎么办?难道你愿意留下来做在下的夫人?”
唐知雪不以为然,悠然道:“周公子,你想多了。本姑娘不会做你的夫人,今晚还请公子留在这里独守空房。”
“就凭你一个弱女子还想逃出周府?!”周公子眼尾微挑,冷嗤一声:“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唐知雪全身戒备,手中聚集的冰晶蓄势以待,“是不是痴心妄想,那只有试一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