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领导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他清楚我生活苦困,所以暂时放我离开,等我哪天不缺钱的时候……我或许会重新回到职位。”

    我不太理解问:“欢欢,你是临江会所的一姐,挣的钱应该不少,都用到了哪儿去?”

    闻言她眸光暗淡,语气瑟然道:“母亲病重,一直住在高级病房,每天花费在五六千左右,情况不妙的时候在一万左右,也就是说我每天必须保证自己挣五千以上,可像我这种靠提成的陪酒女,每天的工资不确定不说,还朝不保夕,反正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承在官欢欢身上的压力确实不小。

    甚至大到放弃自己的儿子。

    我也没想到像殷盛那样冷清又有洁癖的男人私下一直在奶娃,想不出是什么模样。

    “你要是缺钱你同我讲。”我说。

    官欢欢摇摇脑袋,通透的说道:“只要我的妈妈还躺在病床上,你能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所以这件事还是要靠我自己。”

    默了默,她笑道:“虽然你很有钱,动动手指就能让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但你的钱是你的!小染,我和你做朋友不是图你的钱。”

    官欢欢并不想我们之间的友谊牵扯上金钱,她是个有自制力拒绝诱惑坚定的女人。

    我没有再劝她,因为她有她的自尊。

    见她情绪不佳,我提议去游乐场玩,官欢欢望着我脸上的口罩,“你不怕被认出?”

    “被认出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太在意,官欢欢立即起身当着我的面换衣服,我没有避讳,不经意间看见她的背脊上有一块疤痕,疤痕的颜色很浅,像是很多年前的,而且疤痕的面积有很大一块。

    她换上衣服之后转过身瞧见我一直望着她,似乎觉得我看见了,她笑笑不太在意地说道:“我和殷盛分开,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要孩子和我家里破产,也还有其他的原因。”

    她第一次提起殷盛的名字。

    我下意识问:“与这疤痕有关?”

    官欢欢点点头,“是。”

    “他为了救其他女人伸手将我推到了危险那边,一盆滚烫的开水倒在我背上,我当时的心情……很绝望,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一条狗被别人的一根火腿肠骗走。”她道。

    “你这个比喻倒有些清奇。”我说。

    官欢欢无所谓的语气道:“可不是嘛,殷盛就是那条狗,忘恩负义的狗!这也是我现在无法原谅他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们之前太好了吧,他会对我宠溺的笑,会给我买我喜欢的礼物,我吃太烫的东西他也会接过去替我吹凉然后再给我,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待我是真好,刻在他骨子里的温柔。或许就是太好了,所以一旦他冷淡我对其他女人好的时候我就无法原谅他,将儿子给他就跑到雾城隐姓埋名也是为报复他;做这样的工作除了来钱快也是为报复他;虽然我也知道他想同我破镜重圆,可是阿染,我可以卖身给他,可以为了钱与他做一些亲密的事。”

    “但是谈情……”

    她哼哼冷笑,“这辈子绝无可能,哪怕他用孩子威胁我也不可能,我不可能如他愿。”

    我又想起我认识的殷盛。

    对谁都冷冷淡淡。

    还对外宣称自己有妻子。

    他应该很爱官欢欢吧?

    不然又为何用孩子威胁她?

    又为何要出现在她的时间里?

    “我认识的殷盛,没有任何绯闻,而且他一直坚称自己有妻子,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或许没有误会吧,就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这一步,反正他的家族也不会接受我,他之前对我也那般冷淡,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官欢欢还真的是爱恨分明。

    她拉着我的胳膊道:“走吧。”

    回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没有放松的玩过,在有人陪、自己不孤单的情况下我和官欢欢在游乐场将所有的游戏都玩了个大通关。

    不过我还是被人识破身份了。

    我和官欢欢从人群挤出去的时候对视一笑,官欢欢笑了笑说:“我又不是明星却还要东躲西藏!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

    “会上热搜。”我笑说。

    “我知道,你是热搜体质嘛!”官欢欢摸了摸下巴道:“他肯定好奇我们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亲近啦!他上次还问我认不认识你。”

    “你说殷盛吗?”我笑问。

    “除了那条狗我还能说谁?”

    我提起道:“我还和你口的这条狗拍过吻戏呢!你虽然是在骂我,但连带着了我。”

    “哈哈哈,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官欢欢说完笑着跑开,我去追她,到一家酒馆前停下,她进去点了酒,刚开始还有说有笑,但是到后面嘤嘤嘤的哭出声,她喝醉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一直哭也不说话。

    到后面我听见她喊着,“墨川。”

    墨川又是谁?!

    “柯小姐,我能带她离开吗?”

    一抹声音入耳。

    我诧异的抬头,“殷盛。”

    男人穿着宽大的羽绒服,戴着墨镜,还戴着黑色口罩,这样的模样应该是不太好认出的,但是与他拍戏几个月,他的气质我还是能够分出的,特别是这寡淡冷漠的嗓音。

    官欢欢睁着眼望着他,“殷盛啊。”

    官欢欢也一眼认出这样的殷盛。

    在我的印象里,一向冷漠寡淡的男人微低着身子温柔的嗯了一声回应道:“是我。”

    “殷盛,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嗯,秦秦我带你回家。”

    我诧异这样温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