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顾雨汐在眼睛废掉之前，找到了距离写字楼十五分钟路程的一个别墅小区。
在这个小区的最外围，有一出六百余平的别墅一直空着。
来源是当初抵债来的。
抵债……
就这个吧。
顾雨汐把编号记在了一个便利贴上，按照员工通讯录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
老张走进了办公室，依旧是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
似乎在一个单位呆的久了的人，都会变得这副样子。
“董事长，您找我？”
“是的老张，坐吧。”顾雨汐起身，亲手倒了杯咖啡放到老张的面前。
“我有两件事情想要找您帮忙。”
帮，帮忙？
老张浑浊的眼睛转了两圈，始终揣摸不出顾雨汐话里话外的意思，很快便堆起了笑脸道，“董事长，有工作直接安排给我就好，何谈帮忙啊？”
“这是你份外之事，自然是帮忙。”顾雨汐将那便利贴递给老张，“上面是一出资产编号和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号是枭公馆管家白承乐的，明天你拨通，他会按照编号给你一个钥匙。
你跟小贾还有小葵配合着，把这房子装修装修，按照楼层划分一下性别，以后用做公司的寝室。”
顾雨汐想了一下，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张卡里是这一年来公司的分红，算是她这个董事长的薪水。
“这卡里有钱，毕竟是员工住的，不用说豪华，起码要保证质量。”
“董事长，难道这个钱不从公司账面里出么？”
老张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接也不是，退也不是。
按理说，公司要搞食堂，搞宿舍，这些钱都应该从公司的帐面里面出。
利润里面去减，这样也可以避税。
“不用了！”
顾雨汐浅笑，“你也看到了，公司现在的账目是敏感问题，叶轮的事情暂时也不算个完。
所以，公司账面里面的钱，能不动就不动了吧？”
公司里还驻扎着税务局的人，等他们核对完毕，估计公司的帐面就会冻结一段时间了。
一想起这些事情，顾雨汐就觉得头疼的要死。
叶轮啊叶轮，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啊！
“董事长，我明白了，放心我一定会办妥当的。”
老张双手接过顾雨汐的银行卡，刚想起身，就停住了。
犹犹豫豫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老张，您是有什么事么？”
顾雨汐看着他的样子，“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也不知道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关于公司的？”
无关公司的事情，老张也没有必要跟她说不是。
“是的，董事长，是关于叶轮的事情。”
叶轮？
那人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么？
现在他是这件事情的嫌疑人，应该昨天被带走之后就与世隔绝了。
这种经济案件，关系到国家的利益，一般是连律师都没得见的。
“据说，他在里面疯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老张还是觉得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顾雨汐。
疯了？
顾雨汐皱了皱眉头，审视的看着老张。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读懂了顾雨汐的疑问，老张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儿子就是狱警，恰好就看守了叶轮。”
就这么巧？
顾雨汐冷笑着，“疯了？这消息能确定么？”
“确定。”
老张捣蒜一样的点头，“昨天晚上他进去之后，刚好是我儿子当班，一看是咱们公司的，就去问了问。
谁知，那家伙疯了一样的见人就咬，还痴笑，自言自语的。
今儿一早就去送去精神鉴定了。”
老张说着，还把手机里的小视频播放出来。
上面的人，疯了一样的撕咬着敬畏。
最后是被狱警电晕了，才平静下去。
“疯了，就可以逃脱法律制裁了是么？”
顾雨汐脸上的冷意更足了，直觉告诉她，叶轮是在装疯。
因为他被电晕之前，似乎嘴角摸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您这是说什么呢？”老张似乎看不懂了。
“疯了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了，他八成是装疯的。”
顾雨汐重新播放手机视频，在他被电晕前按下了暂停。
嘴角那抹笑，狡诈异常。
“他，竟然是装的！”
老张不敢置信的看着画面上的内容，可怜了他的儿子，还白白让他咬了一口。
血肉模糊的，他看着都心疼！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说，老张请你的儿子好好看。
如果是真的装疯逃脱法律的制裁，那么他要是揭穿了他的制裁，就是大功一件。
这是跟皇城集团有关的案件，他以后平步青云不成问题了。”
平步青云！
他这辈子就是个办公室主任了，可他儿子不一样，他儿子不过才二十多岁。
这……
老张攥紧了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给董事长效劳，我们父子义不容辞。”
“别！”
顾雨汐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什么义不容辞，肝脑涂地，刀山火海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这样狠话说了只会折寿。
“我不需要你们这样信誓旦旦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
这也是你儿子职责之内的事情，但是我也不会亏到你们的。”
不是谁跟谁都能成为合作关系的，于顾雨汐而言，他们的关系点到为止即可。
各司其职，达到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目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损伤。
“放心吧！”
老张不知道给说什么，最后就是鞠躬离开了。
处处都是算计，顾雨汐的头又开始疼了，最近疼的频率吧似乎多了一些。
这一桩桩的事情加起来，让她越来越透不过气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心头上似的。
“挺住，一定要挺住！”顾雨汐喃喃，明天一早秦世枭就回来了，她也就多了个主心骨。
顾雨汐无声的叹息了一番，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本来该跟冷铭泰签约的合同。
世事弄人，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也守不住了，看起来高高在上，实则顾雨汐的生活也已经一团遭了！
将合同扔进碎纸机，看着合同变得粉碎，仿佛就跟她乱的一团的生活一样。
顾雨汐无奈的摇头，苦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下午她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画画，毕竟只有画画的时候她才可以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