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琪琪见陈晓柔不说话,转身跑去推搡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顾雨汐。
“你说,说啊!”
“干什么啊二小姐,你看到的就是真相,你别碰小姐,她才是受害者。”
刘嫂卯足了力道,推搡开顾琪琪。
干嘛搞的跟她妈被弄死了似的啊?明明陈晓柔是罪魁祸首啊。
“不,这不可能,那天妈妈去买石斑鱼,不可能的!”
顾琪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已经被她踩碎的电脑屏幕。
“呵呵……”顾雨汐擦干了眼泪,重心不稳的站了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话?买鱼?
这个女人当时就是拿着爸爸的电话,说要吃石斑鱼,害得刘嫂不得不辗转多个市场去买。
为什么附近的市场都没有石斑鱼?
因为这个女人买光了所有的石斑鱼,都是套路,那天,她就是要我母亲的命!”
石斑鱼啊,石斑鱼。
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顾雨汐仰着头,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看到了吧,这就是证据,陈晓柔啊,天网恢恢。”
“这视频,六年了怎么还能存在?”陈晓柔虽然绝望,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现在有权利怀疑你要污蔑我。”
“污蔑?”不知何时,秦世枭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门口,看着言之凿凿的陈晓柔,冷眸如痛箭一样射了过去。
“是你?”
陈晓柔倒吸了一口冷气,再回想那电脑上皇城集团的logo。
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秦世枭要搞她,她就绝无翻身之地。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六年了,这视频还存在么?”
秦世枭走过去,抱住步履不稳的顾雨汐,小心翼翼的把她安置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怜惜的吻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的整理好她额间的碎发。
“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倒是好奇,你从哪里搞出来的!”
陈晓柔铮铮的看着眼前对顾雨汐无比怜爱的男人,愤愤然的瞪了一眼坐在地上顾琪琪。
别人的女儿,和她的女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当天事发,你花钱删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可秋老爷子国内的势力,却把所有删过的主机都买了下来。
当初,技术不够成熟,秋老爷子只能把所有的主机都留着。
最近我们的科技公司上市,技术也终于成熟了,不光是这一段监控视频。
包括你当初你买鱼,来往的走,都有记录。
逍遥自在了六年,该有的惩罚你是一个都逃不了了。”
秦世枭的语调平缓的如同没有波澜的湖水。
但,听这话的陈晓柔已经是一脸死灰了。
死罪,在等着她。
“妈,你真的杀了人?”
顾琪琪跌撞的站起身来,走过去,蹲在地上,仰着头期望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任凭她这么多年,心机算尽,她也始终相信,母亲不过就是气不过当初在贫民窟的十八年而已。
不曾想,她的嫉妒和仇恨,竟然让她起了杀心,走了绝路。
“滚开!”
陈晓柔一把推开顾琪琪,大声的斥责,“没用的家伙,给你机会你都抓不住!”
顾琪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世枭,你以为你疼的是个宝贝?其实就是个被我卖了的贱货。
当初上你的床的,是我的女儿,你那对耳坠子你还记得吧?
那是我女儿的!”
陈晓柔站起来,用力的暴吼着,“我的女儿才应该是秦太太,而她,什么都不是!”
顾雨汐还没从刚刚的悲伤里回过神来,被陈晓柔这么一吼,满脸错愕的问道,“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程度。”
“不管是谁,我的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顾雨汐。”
秦世枭就这样守在顾雨汐的身边,眼睛始终的懒得落在陈晓柔的身上。
哗众取宠的女人,这三十年他见的太多了,这一个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够了!”顾琪琪终于听明白了陈晓柔的意思,“你都杀了人了,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么?”
“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死到临头,这是现在唯一能挣扎的东西了。
赌赢了,这一切就都过去了,赌不赢……
“我说什么?那耳坠子是顾雨汐的,不是我的,是我偷了她的耳钉。
那晚的人,自始至终就是顾雨汐,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
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你现在去自首,或许还能留下个全尸!”
顾琪琪话音刚落,警察就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里面。
“不需要自首了,陈晓柔女士,你在六年前涉嫌杀害秋月女士,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按照规矩先是亮出了手铐,紧接着冰冷的手铐就束缚住了陈晓柔的双手。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晓柔没了表情,没了气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妈妈,妈妈!”
见陈晓柔被拖了出去,顾琪琪不顾形象的追了过去。
病房的吵闹恢复了平静,秦世枭的手停在顾雨汐的脸颊上,“是你的?”
顾雨汐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秦世枭脸上的表情,咬紧了下唇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你?”
再度发问,问的是那晚的人,而不再是那对耳坠了。
顾雨汐只能缓缓的睁开眼睛,秦世枭的眸子深不见底,没有人能读懂其中的含义,“是我。
耳坠子是我的,那晚的人是我,自始自终,都是我!”
不招,还有意义么?
真相早晚都有大白与天的时候,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顾雨汐再度哽咽,因为隐瞒,是不是两个人的关系又要重新归零了?
“现在我知道了。”秦世枭公主抱起顾雨汐,快速的像外面走去,“你母亲的事情告一段段落了,我们的事情也该筹备筹备了。”
“筹备什么?”顾雨汐环着秦世枭的脖子,不解的问道。
“婚礼,自始自终你都只有我一个男人,那我这个男人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
秦世枭暮然想起洁白床单上的一抹嫣红的血迹。
当初他觉得刺目,现在反倒觉得像花一样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