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妖尸生硬艰涩的怪笑着,竟然伸出鬼爪子抚摸上了我的脸,一时间我感觉脸上冷冰冰的,一股恶臭缭绕在鼻息之间,好悬还好没被熏晕。
这时候,那妖尸又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殄文,音节晦涩,比蒙古语系的发音都奇怪,我感觉活人应该是发不出那种音节的,喉咙的结构里就没带那根蒿子,学都学不来,果然是属于死人的独特预言,于是我就好奇问八妹那是什么意思。
八妹说:“她说,好俊俏的后生,她最喜欢了,要和你共赴巫山风雨,这妖尸可能已经察觉出了你的不对劲,还在一个劲儿的说殄文给你下迷魂咒,小天你得小心了,别阴沟里翻了船。”
我心中自然是有数的,这妖尸看现在这架势应该是灵智不差的,一个劲儿的和我说殄文,分明就是还在防备着我,眼下可不是攻击他的最好时机。
犹豫了一下,我一咬牙……豁出去了,
于是,我学着许开的样子将脸缓缓朝妖尸的胸膛靠了过去,不过一只手却不动声色的摸到了挎在腰间的夜幽空上,只要靠近,我就直接一下子给她个透心凉。
让我跟许开似得拿脸蹭这东西的胸膛,即便是我有杀身成仁的心理准备,可仍旧是接受不了的这东西的胸膛因为皮贴着肋骨、胸骨的原因,所以坑坑洼洼的,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不知道攒了多少腌臜和尸油,我就算是入了这一行以后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也仍旧受不了这个,太恶心了。
谁知,我准备主动一点,这妖尸比我还主动。
我刚忍着恶心凑过去,结果还不曾贴到它胸口,下巴就被这东西用食指轻轻挑起了,然后……它的脑袋竟然一点一点朝我凑了过来,那张黑紫黑紫的嘴撅了起来。
这是……霸道总裁式的湿吻。
没想到这千年以前的女尸竟然也会这个。
不过我却差点吐出来。
没错,这种姿势很酷,就吻姿而言,杀伤力仅次于壁咚,但关键也得看谁啊。
当它撅起嘴的时候,嘴里黑洞洞的,就能看见两颗大黄牙,就他妈跟玉米粒似得,黄的那叫一个通透,再加上那一嘴销魂的口臭,真是没谁了。
我当时就毛了,这能忍吗,真被亲上了,我这张老脸往那里搁。
“去你妈的。”
我浑身汗毛倒竖,终于是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抡起拳头就狠狠一拳头招呼在了这老粽子那撅的跟鸡屁股似得嘴巴上,“嘭”的一声,直接把这老粽子嘴里那两颗黄牙给它砸飞了。
这一拳我可是连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老粽子被我一拳头砸的脑袋当时就朝后面仰去,一个趔趄差点从棺材板上掉下去,趁着这机会我整个直接暴起,从地上跳起来直接一记飞脚就捣在了这老粽子的心窝子上。
说实话,结果出乎我预料,一般的大粽子尸体又僵又硬,就跟个铁板似得,拳打脚踢压根儿不好使,打断了自己的骨头人家都没事。
但是这具妖尸不一样,它的尸体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悍,这一脚踹上去,只听喀吧一声,胸骨竟然被我这飞起一脚给踹断了,胸膛都塌陷下去了一大块。
难道……她的力量仅止于迷惑人。
就像是东北的黄大仙一样,只是会迷惑人,幻术非常厉害,但是本身却不太强,只要被堪破了幻术,基本上懂点门道的小道士都能给她收拾了。
或许,还真是这样。
这些念头在电光石火之间闪过我的心里,下刻,我直接抽出了夜幽空,跳起来在棺材上踏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借力腾空跃起,直扑那妖尸。
不过这妖尸的反应也不差,就地一滚,竟然直接躲过去了,让我这一剑刺空,铿的一下就撞击在了地面上,震得我手一麻,差点脱手把剑都扔了。
这时,这妖尸从地上直挺挺的弹了起来,我也顾不得震裂的虎口了,身子一歪直接一肩膀就撞在了这妖尸身上,一下子把这妖尸撞开了,抡起剑就砍,这一剑我的果决,而且下手也更快,终于是得手了,直接一刀斩下了这妖尸的脑袋,然后这妖尸“噗通”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就干掉了。
我有些愣神,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可是一个千年老粽子啊,尸魂一体,按道理说应该非常强悍才对啊,我基本上在出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置之死地的准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这妖尸,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了。
不过,这老粽子被我削掉了脑袋倒是真的,这回可不是错觉,所以我这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扭头朝青君他们那边看去,看看这老粽子被干掉以后他们从幻境中挣脱了没有。
结果,让我有些心凉的是,他们仍旧和刚才一样。
“不对劲,相公,小心。”
这时,八妹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间响起:“你没有干掉它,这东西诡异的很。”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朝身后看去,一颗心也渐渐沉入了谷底因为那具妖尸被我砍掉脑袋以后,竟然又站起来了,尸体无头,竟然还能站起来,就和刑天似的。
这绝对是违背我对尸类怪物的认识的,尸类怪物,虽说靠着胸口的一口阳气支撑着行动,但要是没了头绝对是不行的,从未听过无头尸体能起尸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在我惊骇之际,这无头妖尸竟然缓缓朝自己头颅走了过去,然后揪着那几根洗漱的毛发捡起了头颅,往切断的脖子上一方,来回那么一拧,“喀吧”一声,被我砍下来的头颅竟然又安上了,墓室里又响起了它那生硬难听的笑声。
桀桀桀桀
我浑身鸡皮疙瘩直窜,迄今为止,鬼东西我没少见,但像这么诡异的还是头一回看到,把脑袋砍掉了竟然自己捡起来又安上了,那场面当真是相当震撼的,我看的都有些傻眼了。
难不成这东西散不掉别在胸口的气就不死。
我一咬牙,大吼一声提刀就冲了上去,在这老粽子刚刚站定的时候,趁机直接将夜幽空送进了它的心窝子。
噗
一声闷响,我甚至清晰的听到了夜幽空撕裂它皮膜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扯开碎布时候的声音一样。
桀
这鬼东西那跟公鸭子差不多的刺耳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我狠狠一脚踹在了这东西身上,直接将之踹翻。
这回,我不敢放松警惕,双眼死死盯着这鬼东西,结果也就消停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鬼东西胸口被我用刀切开的地方就慢慢愈合了,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又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哔了狗。
我整个人都炸了。
“草你娘。”
微微一眯眼,二话不说抡起夜幽空就招呼这鬼东西,或许是这诡异的尸怪刺激到了我的凶性,或许是极度的恐惧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反应,总而言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控制不了心底的暴戾情绪,一刀接着一刀就像是剁饺子馅儿似得猛砍这妖尸,几乎快把它大卸八块了。
结果,我在砍,它在不断愈合……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时候,八妹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间响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保存一些体力吧,你这么做完全没用的,你难道没看出这东西是在逗你玩吗。”
逗我玩。
我一愣,仔细想了想,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似乎,从我翻脸动手到现在,这东西还真的是在逗我玩。
略一冷静,我也就不着急着动手了,直接无视地上那一团还在不断融合的血肉,沉声问八妹:“问题出在哪里了?”
“在那具棺材上。”
八妹缓缓说道:“方才你恶斗它的时候,我隐隐能感觉到这东西似乎和那具棺材之间隐隐有什么联系一样,那是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棺材。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那黑沉沉的棺材,还别说,被八妹这么一说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是觉得这棺材诡异的很。
首先,这棺材的材质我完全看不出。
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倒是和传说中的阴沉木有点相似,只不过阴沉木做成棺材以后,葬进里面说“阴沉木棺椁纹理如大江奔腾,取生生不息之意,遂亡人大吉,”。
可是眼下这具棺材上并没有传说中阴沉木棺椁那如大江奔腾一般的纹理,更不用说生生不息了,就是黑漆漆的一片,跟农村老妇人家里的灶台差不多。
其次,这棺材棺底向上三寸的地方,涂着厚厚的朱砂,这朱砂历经千年的时间仍旧鲜红如血,
朱砂点棺,是因为棺中有尸变,在茅山术法中确实有这么一说,但是朱砂点棺点的是棺材盖子,效果和朱砂墓封土里朱砂是一样的,只不过朱砂墓封土里有朱砂是为了把死人困在墓里面,而棺材盖子上的朱砂则是把脏东西封在棺材里,二者殊途同归,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这棺材底子上抹朱砂,我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但也知道这昭示着不详。
喜欢尸兄,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