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和天书,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苏明看着这些粗糙的纸张,还有一旁的玉佩和戒指,怎么看都是一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状态,“既是无字天书,当然是要有人用笔去写了…”苏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找了一支笔,既然这些废纸不承认自己是《天名宝鉴》,那就给它写上这个名字!就这样交差的话,沐嫣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傻子?苏明提笔在纸面上写下了《天名宝鉴》四个字,不过很快,墨迹也消失了,果然是不行的,然而墨迹哪有消失得这么快的?他真的感觉到事情开始变得蹊跷,
“这些纸到底是…”如果说它不浸水,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是如果连墨迹都能消失,那就实在是不符合常识了,“玉玺玉玺……玉玺的真正作用,是用来盖章的才对。”苏明猛然想到了这一点,以传国玉玺的地位,盖下圣旨,那么白纸也能成为天书,于是把笔芯中的墨水挤了出来,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敢弄脏自己的玉佩,不过现在,为了研究,技术宅没有什么不敢尝试的,“天名宝鉴…”在玉佩上留下墨迹之后,直接盖在了白纸上,这一次,有玉玺的力量加持,总不敢随意消除传国玉玺的痕迹了吧?自己可是受到玉玺认可的主公,并不是篡位者,
“不行,墨迹还是消失了…但是…”天名宝鉴的字迹却保留了下来,只是没有墨迹填充,和白纸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的话就看不见这几个字,“至少证明了,传国玉玺果然可以影响这些莫名其妙的纸…”这下,《天名宝鉴》的名字不就写上去了吗?虽然里面还没有内容,“我确实说过,这应该是一本读人的书…”假如只是算命的书,算命的书太多,它对比其他的天书不可能有优势,不足以保证沐家成为一方大员,但是如果是算人的书,却可以在江湖中游刃有余,沐家历史上并么有出现什么会算命的术士、天师,但是却大多在吴地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得顺风顺水,八面玲珑,各方势力都给几分薄面,换句话说,他们很了解自己周围的这些人,
“既然是读人…那不妨先读一下我吧…”苏明紧握着这些纸张,闭眼冥思,然而很遗憾,差点睡着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到底应该怎么读人啊…这该死的玩意…”要不今天就这么睡了吧…明天一定要记得去给沐嫣买一个礼物,像沐嫣这样的大小姐,见识这么广,什么礼物才能称心呢?这可真的是,一点也不比解开天书的秘密要简单一点,“说起来…沐家还有一处让人有些在意的地方…”向水阁,这个地方,去的次数越多越感觉到,那里就是一个医馆,不可能专门为了王艳搞这么多的药,以前觉得这有可能是园林里沐家专门给自己安排大夫的地方,但是,这也不太符合一般大户人家的风格,哪里有在自己家里给大夫安排一个这么好的地方的?很明显这么高雅的布置,是用来吸引别人过来看病的,“难道说…”苏明突然想到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出来吧,归真!”再一次抽出了寒气逼人的宝剑,“最适合接触到黑白两道各种人物,对方还不设防的职业是什么,是大夫!大夫可以轻易地在每个人身上留下些什么?是血水。”深呼吸一口气,单手握着剑柄,单手握着剑锋,苏明皱着眉头,感受到了剑锋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尽管已经习惯了疼痛,但是依然感觉自己浑身僵硬,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了地面上,然后,握着拳头把血迹滴在了白纸上,血水渗入纸面,很快填满了玉玺刻印下的天名宝鉴四个字,这一次,没有再消失了,“还真是一本折腾人的天书…这不叫算人的书,是吃人的书…”血不可能一直流着,苏明准备疗伤,结果找到卡包之后才想起来,
“糟了,自己准备了白卡纸还没有画上背景,印上阴阳玉…”换句话说,主公技的条件不成立,没法疗伤,“真的假的?”虽然伤不严重,但是血流得多了,也是会感觉很疲倦的,苏明逐渐开始困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算了吧,一点小伤而已,自己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么一点手掌的割伤,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慢慢地,一点也察觉不到痛感了,只觉得手上有些火热,滚烫的感觉向别处扩散,慢慢地蔓延到了身上,反而给了自己一丝温暖。
“大小姐,好像苏明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王桃想要出去找一找苏明的踪迹,但是沐嫣在这里,她不应该不顾自己的主公擅自行动。
“随他去吧,桃,不要因为男人一夜未归就自乱阵脚,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最有可能是在做什么?”沐嫣其实也想要出门看一看吴城,有几年没有回来了,心中甚是想念,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可太高调地行事,虽然这么大的一座城,沐河很难到处都监视,但是,阳光下的每一步肯定都有风险,他耕耘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安排都没有做,自己赶来,都是趁着夜色来的,所以,现在还是留在家里,等他的消息比较好。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被困住了,所以忘了时间。”王桃自信对于苏明,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不就结了吗?既然你都觉得,他应该是在做重要的事情,那又何必去打扰他呢?更无需庸人自扰,好好地劝一劝关铃吧,她才是最担心的那一个。”沐嫣也猜不透苏明究竟在做什么,不过,他一直都在给她惊喜,虽然有的时候也有些惊吓,然而对于沐嫣来说,真相比什么都重要,作为主公,就要用承担一些后果和事实的勇气。
“大小姐,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王桃知道,关铃作为武将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不会那么脆弱的,武将担心自己的主公,这是最自然不过的心理,而对于王桃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让我猜一猜,你是想问,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处理和苏明一方的关系,对不对?”作为重要的姐妹,沐嫣当然知道王桃究竟为什么心绪不宁,她对自己一片忠心,又对苏明颇有些青睐,王桃可以和自己或者苏明都很愉快地单独相处,但是当自己和苏明同时出现的时候,她就开始慌乱了。
“大小姐一下子就猜到了,说明…你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吧?”虽然表面上是主臣关系,但是其实,作为‘义’字契约的武将,王桃、王悦还有乔家姐妹,和沐嫣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严肃。
“是啊,身边难得有一个,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兴趣的家伙,谁都会多想一点,我喜欢那个家伙,不过你不必误会,这种‘喜欢’,是一种对于有趣的人和事感觉到兴趣所在的喜欢,杀掉可惜,留着,又担心成为日后的大敌,怎么能不多思考一下对策呢?”沐嫣的话透着理智的无情,让王桃深深地低下了头,“桃,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好了,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大小姐,难道我们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他可是为了你,才到吴城来历经千难万险的,而且,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为自己谋取最有利的位置,但是都放弃了,选择了把所有的事实毫无保留地说出来,难道,这不是对大小姐的信任吗?”王桃相信,苏明和沐嫣在一起,他们可以战胜任何一个对手,哪怕别的主公也会选择临时的结盟。
“是啊,桃,我也知道这些,可是,就算赢到最后,传国玉玺只在我和他手中,也不得不分出一个胜负。”更何况,这一段路是何等的漫长而艰辛,现在还不可想象。
“为什么?大小姐你在意所谓的圣旨可以实现愿望吗?天下又有何用?”在王桃眼中,沐嫣不是那种醉心于权力和地位的人,她是一个优雅的大小姐。
“因为,我发现了这些传国玉玺碎片的一个秘密,之前用白玉的时候就觉得,白玉的治愈效果总是和我想象中的有所偏差,而这一点偏差只存在于对我自己使用的时候,在听了他的一点提醒之后,我顿时明白了传国玉玺,所谓主公技的代价究竟是什么。”沐嫣拉上了窗帘,明明是白天,但是房间里却显得昏暗而阴沉,“主公技的代价,就是主公的性命本身,所谓的阴阳玉,指示的就是你自身的性命,换句话说,主公技用得越多,生命力就会越来越弱,虽然所谓的周期延缓了这一刻的到来,但是随着乱世的推进,玉玺的碎片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力量会变强,留给每个人所剩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要么取胜,要么,自身就会被玉玺吞噬,把胜利拱手相让。”
“怎么会…这样?”王桃只知道玉玺可以炼化将魂和将星,但是就算失去了将魂,自身变得虚弱甚至死亡,只要能给沐嫣带来胜利,王桃也并不介意,可是,关系到大小姐的性命,那事情,就变得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