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是某种可以穿透防御的攻击吗?”男人低头看了看伤口,“不过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很明显,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将,并不会把一些小伤放在心上。
“作为主公技,当然不可能只是如此而已,你也未免放心得太早了,点将令——黄忠!”激活一个卡组需要消耗一枚阳玉,一个点将令需要一枚阳玉,然后,凡是需要物质支撑的,都需要一枚阴玉,主公技的消耗方式已经无法做出改变,只能着眼于实战,“装备卡,诸葛连弩!”虽然有很多武器会有更好的效果,但是只有‘诸葛连弩’可以打破一个攻守回合一张‘杀’的限制,这一点对于连续出招非常重要,因为对手不在牌局中,所以卡组里的所有牌都可以抽牌上手,只看怎么出招而已。
“凭空变出些奇怪的东西,的确是有趣的才能,只不过,主公的能力再有趣,在体质上和武将也相差甚远——”男人取出了腰间的佩剑,“只是你的眼神,却让我很欣赏,一改之前的卑微,显得神采奕奕,很明显,你并不害怕眼前的场景,能屈能伸,确是一个合格的主公。”
这剑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武器,苏明提醒自己,并不是所有的武将都会有宝物级别的武器,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依然远远高于普通人,包括主公,主公拥有独一无二的主公技,但是体质上只是普通人,而武将拥有将魂和将星的加持,身体素质属于怪物的级别,“方块9,方块10,方块K,杀!”
三箭齐发,卡牌的速度不快,而且速率恒定,因为判定上这根本就不是暗器,只是一个出牌阶段,出牌速度的快与慢与判定结果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当他挥剑想要格挡的时候,这个判定就已经成功了,因为没有做出‘闪’的动作,而因为点将令的武将黄忠的技能——烈弓的效果,即便他做出了闪避的动作,也会被判定为命中,因为作为武将的体质优于主公,烈弓也会增加‘杀’牌造成的伤害,比以往更深了一寸,整齐的三道伤口,终于流出了鲜血,“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直接穿过了我的剑?”
“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的暗器只要出手就是必然命中的,你怎么躲也没有用的。”这是苏明想出的,非常实用的一个组合,缺点就在于,装备牌诸葛连弩是《三国杀》中距离最近的一张武器牌,导致自己想要发挥它的效果就必须离开目标非常近的距离,否则就会被判定为脱离攻击范围之外而不能被选为‘杀’牌的目标,“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你打成筛子,不再展现一下你的本事吗?”当然,苏明也知道,自己的卡牌组合的优缺点只有自己清楚,对方可不知道,至少在现在的局势上来看,自己处于上风,可是,连李世辉本尊都没有出现,说自己有胜算还为时尚早。
“罢了,主公技过于奇技歪巧,这一次的目的也不在你身上。”男人转身的时候,眼神中并没有怯弱,甚至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
“想逃跑吗?”苏明当然不可能让对手这么轻易地离开,自己还没有见到真正的李世辉,李芸也找不到关于他的证据,以苏明的性格,在对手状态未知的情况下,很少选择过于激进的策略,只是当下的局势,似乎不允许自己以过于保守的态度去面对,“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方块6,方块7,方块8,杀!”架在连弩上的卡牌成了离弦之箭,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就是有突然的身影挡在了连弩面前,或许是替死的阴兵?但是苏明冷笑了一声,伴随着这声冷笑,卡牌依然穿过了阴兵的身影,划破了背影,造成了深浅一致,方向统一的三道伤口,“我还以为有什么招数呢,原来是找阴兵做挡箭牌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暗器出鞘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目标也只有一个。”果然,不管对手是强是弱,只要不清楚卡牌的判定规则,就有无数种让他有力使不出的办法,‘杀’这张牌出手的时候,目标就已经确定了,并不会因为和目标之间相隔其他目标就改变判定对象,而因为点将令选择的黄忠,武将技烈弓判定一直处于成立的状态,因此‘杀’牌无论如何都会命中。
“唔……真是让人觉得恶心的主公技……以武将之躯面对主公,的确有种卑微的感觉。”男人弯腰捂住了伤口,只要是人,就会受伤,就会流血,就是死去,这一点不管面对的是谁都一样,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李世辉的主公技罢了。
“终于不再从容了吗?说实在的,我有点失望,原来你也不过这种实力而已,你的主公还不来救你吗?”苏明踏前一步,四周无数的阴兵包围了上来,“这就是你的挣扎?红桃A,万箭齐发。”万箭齐发的判定目标是整场牌局里除了出牌人以外的所有人,尽管万箭齐发不会触发烈弓的强制命中效果,但是,就算统军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控制那么多的人做出闪避的动作,而古代统一的军队面对弓箭更喜欢举起盾牌,这比躲闪更有效,只是问题在于,‘万箭齐发’只是卡牌的表达方式,并非真实的弓与箭,判定的规则也很简单,只要判定为打出了‘闪’,万箭齐发的伤害就会失效,而假如没有这么做,那么无论如何伤害都会判定成功,根本就没有盾牌挡这个选项。
箭如雨下,大军很快遭到了重创,但其实苏明清楚,一套卡牌里只有一张万箭齐发,这一手没有镇住场面的话,后面就麻烦了,而且锦囊牌对于阳玉的消耗是基本牌的两倍,假如阳玉耗尽,卡组就失效了,自己可没有什么后手。
“小鬼……别太过分了……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男人的眼神中有愤怒,有仇恨,但是唯独没有害怕的意思,他有后招,但一直在衡量要不要出手。
苏明察觉到了这一点,假如是这样,说明这个后招有不小的代价,但同时也说明了,这个后招十分强大,自己步步紧逼恐怕会适得其反,犹豫不决又会错失良机,卡组的数量有限,不出招还能争取时间,假如出招之后没有预期的效果,那就危险了,似乎进退两难,在博弈中,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我说你,都说了,我代表了吴城的利益集团,而这个审判庭的司寇大人代表了现在最强大的一方势力,掌握着诸多主公的消息,或许此刻正在收割玉玺碎片的路上,你连这都不敢出手应战,还说什么要光复大唐?别笑死人了,以为沾着李唐王室的血脉就把这种虚无缥缈的理想当成使命了?我还是龙的传人呢,我骄傲了吗?”既然进退两难,那就不要急着做出选择,让对手选择进与退,然后再看局势的变化,决定下一步的方向,要知道,对手也是进退两难,一旦做出抉择,就很有可能出错。
“说得好,但是,我觉得你并没有准备好和我决战。”
不是男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的声线,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感,苏明愣住了,能说出这种话,那肯定不是阴兵鬼将,在这个向心境域的空间里,有这么强大气场的,恐怕就是,“果然是你……我从之前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办法直接证明这一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本尊,果然还是要拯救自己的手下的,没有主公会不重视宝贵的武将,这在乱世中是最稀缺的资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准备好的?”龙隐寺的神秘男孩,整件探索的过程中,这么一个好像和所有线索都无关的普通人,可偏偏出现在如此奇怪的地方,那就只能是触及了思维的盲区,和想象中的李世辉差距太大,迟迟没有认可一个观点,在龙隐寺里能住下来的,那就是李世辉,没有那么多特别的理由。
“因为你没有带上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很好,真是有趣,明明两个人同为主公,却能这么早地就结盟。”男孩依然穿着一身带兜帽的破衣服。
“你和其他主公结盟?你要知道这种行为审判庭是不允许的。”李芸转身看向了苏明。
“这种时候你在纠结这种问题吗?”苏明白了一眼李芸,重新对准了李世辉,“主公与主公之间的博弈采取任何手段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罢了,你在龙隐寺招来的大将呢?现在把他叫出来,不就可以取胜了吗?”苏明提醒李芸,别看到一个帅气的少年就把自己的立场给抛弃了,虽然他自己也很惊讶,虽然年纪小,但李世辉却比姜百奚更像一个主公。
“你是希望这个审判庭可以帮你对付我吗?哼……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吧……女人我带走了,算作我们之间博弈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