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她能独当一面后没多久,爷爷突然去世,可怕的黑衣人找上门来。

    再后来,她就来到了这里……

    这些景色像是电影花絮一般在脑海中闪过,一点点。一件件,像是真实发生的。又像是一场梦。

    梦里非花非雾,迷蒙又看不真切。

    只是觉得,爷爷的身影,伟大而神秘。

    一连串的事情在脑海中融合成一串。一些解不开的难题也迎刃而解。

    “死老头。”秦偃月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原先总是讨厌爷爷对她逼迫太紧,对她太过严厉。

    现在才知,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能更好地活下去。

    那个老头,为了救她,做了普通人,不,是所有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爷爷。”秦偃月无意识地喊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滴落。

    她想哭,想大喊。

    可,身体像是被蔓藤缠绕住了一般,努力挣扎也挣脱不开。喊不出,哭不出,灵魂被桎梏缠绕在寒风里。

    难受,悲伤,愧疚。

    多种情绪作祟下,秦偃月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冲破桎梏,冲破蔓藤缠绕。

    终于,蔓藤被挣脱后,能够发出声音,也能够放声大哭。

    她也哭了个痛快。

    “偃月。”东方璃看到突然大哭的秦偃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偃月听到耳边有人用温柔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微微一愣。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碰触着她的脸颊,悉数将她的眼泪擦拭掉。

    “偃月,别哭了。醒来好不好?”

    “偃月,该醒了,快点醒来吧。”

    那个清冷如玉的声音不停地响彻在耳边,一声声,直入心底。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驱散了她的悲伤。赶走她的孤独。

    声音越来越清晰,她飘忽的意识也逐渐回归。

    秦偃月慢慢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软烟罗制成的床帏。

    紧接着。东方璃的俊脸出现在跟前。

    那张始终清冷的脸上,难得表现出了激动的模样。

    “偃月,你终于醒了,真的醒了。”他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把太医院给拆了。”

    秦偃月有些恍惚,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是梦还是真实世界。

    “偃月?”东方璃感觉到她状态不对,将她的手放在他脸上,“你还记不记得我?”

    她触摸着东方璃的脸颊,“当然记得。东方璃,我……这是在哪里?”

    “傻子,你当然是在我房间里。”东方璃嗓子发紧,“偃月,你先别动,我去喊陆修。”

    秦偃月见他要走,拽住他的袖子,眉头紧紧皱起,“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她只记得,在万鹤观的宝塔上见到了爷爷的影像,然后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睡着后,精神陷入到极度疲惫的状态,然后,做了一个冗长且神奇的梦。

    “我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她看着你屋子里的红烛闪烁,映在窗子上倒影在跳跃,“啊,天都黑了,我睡了好长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