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外头等着,记得叮嘱你家主子啊,不然下次不给你带点心了。”

    小童也不理他。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蹦蹦跳跳地带着她走向院子里。

    院落不算太大。但很精致。

    中央有一处结冰的湖,湖边上。一个白衣胜雪的人在垂钓。

    他只穿着一层单衣,坐在冰天雪地里,手持鱼竿,一动不动。

    秦偃月看着在寒风中聚精会神地垂钓的人,默默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白临渊。”她走到他身边来。

    “嘘。别说话,会把鱼吓跑的。”白临渊转过身,眉眼弯弯。“秦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尝尝我养的鱼如何?”

    “我不是来吃饭的。”秦偃月问,“这么冷的天。湖水都结冰了,你能钓到鱼吗?”

    “嘘。”白临渊的鱼竿动了一下。“上钩了。”

    秦偃月额角抽了好几下。

    他的鱼钩已经被冻在了冰里,怎么可能会有鱼上钩?

    白临渊轻轻一挑,层冰乍破。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拽出来。

    他收回鱼竿。将鱼放到篓子里。“走。”

    秦偃月看得目瞪口呆。

    鱼钩明明已经被冻住了,鱼又不傻,理应在水底下。

    可,鱼确实被钓上来了。

    “白临渊。这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鱼篓里那条足有三四斤的大鱼正在用力往外蹦,讶异不已。

    “大概。是鱼儿被秦姑娘的容颜所惊,特意上岸来一睹芳容。”白临渊轻笑着。

    秦偃月一脸黑线,“你就不能有点实话?”

    白临渊依旧笑着,将鱼交给小童。

    小童手脚麻利地将鱼处理干净,腌制好,准备放到油锅里炸了。

    “秦姑娘,这边请。”白临渊将她带到房间里。

    那房间跟在明月楼里见到的房间一样,一走进去,如进雪洞一般,冷气森然。

    “喝茶。”他递了一杯茶过来。

    “白临渊,我这次来……”秦偃月想询问玉儿的情况,又猛地想起先前他被姬无烟砍伤。

    “你的伤没事吧?”她问,“你跟姬无烟决斗后,我想给你治疗,被他制止了,你的伤口要不要紧?”

    白临渊垂下眸子,眼波里的寒气逐渐被笑意代替。

    “你在担心我?”他的手指点着茶杯。

    “嗯。”秦偃月道,“如果你不管我的话,也不至于受伤。先不说这些,你的伤口如何?有没有看大夫?”

    “我就是大夫。放心吧,我没受伤。”白临渊道,“姬无烟没有砍中我,我,骗了他而已。”

    “没受伤?”秦偃月不信。

    她可是亲眼见到姬无烟在他后背上砍了一刀,鲜血喷涌,怎么可能没受伤?

    白临渊眉眼弯弯,“我在前胸后背都放了牛皮囊,牛皮囊里装满了鲜血,被砍中后,鲜血奔涌而出,看起来像是我被砍伤了一样。其实我是逗姬无烟玩的。”

    秦偃月额角抽搐。

    她实在看不透这个变态。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给玉儿喂的药是怎么回事?”她问。

    “呵呵,姬无烟果然还没放弃。”白临渊语气淡淡,“其实,那药是我的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