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给长希解毒。”皇帝吩咐道。

    “回父皇。”秦偃月抬起眸子,“这个没有解药,只要安静地待上一个时辰自会解开。”

    皇帝看着她眸子里的光芒清澈坚毅,知她没有骗他,挥了挥手。“来人,将长希公主送回府。”

    “皇兄。母后!”长希公主本以为会受到惩罚,心惊胆战了半晌,只听到皇兄要将她送回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自喜,“我想留下来……”

    皇帝目光淡淡地看向她。

    他没有生气,身上也没有散发杀气,只是淡淡地看向她。

    长希公主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心底的嚣张和侥幸在看到皇帝的眼神时,悉数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惊惧之外,还有绝望,害怕,以及,冰冷。

    皇兄,动怒了。

    皇兄。将欺君和造反这两样事当真了!

    身为皇帝的皇兄,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上,已经震怒。

    他震怒,血流成河。

    长希公主颤抖不停,她不敢再反抗。一脸死灰,任凭侍卫们将她带走。

    “母后,您先好好休息。”皇帝招呼了太医和伺候的嬷嬷们,“你们好生照料着,若母后再有半点闪失,仔细你们的皮。”

    “重明。跟朕去太仪宫。”他吩咐完,又将目光转向秦偃月和东方璃,“老七,你们两个。半个时辰后去太仪宫。”

    皇帝吩咐完,对太后拱了拱手,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宜阳王也跟着行了礼。

    秦偃月和东方璃也不能多待,走出凤毓宫。

    早先离开的人群已经散开,找猫的找猫,不找猫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东方璎正站在半路上冲着他们招手。

    秦偃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空气中冷意非常。一吸进去,冻得肺疼。

    “刚才的事谢谢你。”她看向东方璃。

    “谢什么?”东方璃的脸色不太好看。“若是我再强一些,那长希公主在对你恶语相向之前也要掂量掂量。”

    他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懊悔,是他太过低调。

    从前他不屑争,也不屑变得与那些人一般肮脏。

    可,自从有了想保护的人,自从看到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不放在眼里,他都有强烈的懊悔感。

    “嘿。”秦偃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方璃。你已经做得更好了。”

    在她被欺凌的时候,他不仅会站出来,还会用各种手段来惩罚那些人,那雷霆手腕看得她心惊胆战。

    雷安侯夫人如是。闵玉如是。

    这已经足够了。

    “我觉得咱们这些挺好的,那些人不在意我们,我们也能安安静静地过我们的日子。”她道。

    树大招风,惹来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那才烦人。

    “你说,先前父皇逼着我将金牌拿出来,是计算出了这一步了吧?”秦偃月抄着手,“他迟迟不表态,是埋下一个大伏笔,我有说错吗?”

    “一半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