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路边充斥着的都是痛苦,还有人们的无助,不管是之前大荒州的异形还是居住在这里的的人类,有一些似乎还是无法屈服,由于人族在此设下结界,无法动用自己的异能,很多的尸首就这样露在荒野之中,他们似乎司空见惯。
中林看到这一幕很是痛心不已,特别是看到原本自己的族落因为反抗惨遭杀害时,更是难受。他们到达大荒北山,这里充斥着的只有哀嚎,好像只有在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只能等死的情况下,两族才会想出得如此融洽。
两人正在行走着,他们需要找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为他们医治,教他们如何运用食物,那些已经去世的人要为他们做法事,这仅仅是中林唯一能做的了。
“啊。”
中林被夙倾的尖叫吓得回头,却见一个满目疮痍的人抓住夙倾的脚踝处。
“你是何人?”
那人抬头,乱蓬蓬的头发下面容若隐若现,眉宇之间很是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到底在那里见过此人。
“求求你,给我一点灵力,就要一点,不然我就要死去了。”
这让二人更加的疑惑了,“在这里是无法运用法术的,更不要说是传输灵力了。”
在二人交谈之间,中林终于想出来眼前这人是谁了,他们大荒西山的皇,他不是认不出来,只是不敢相信,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西皇,如今也落得过悲惨等死的下场。
中林俯下身将其拖到屋中,为其查看了一下周身,气息很是微弱,他应该也知道自己将死,只需要一点灵力就可以支撑一点时间,只不过为什么他现在还要苟活着。
夙倾看着此番景象,猜测他们之间应该是认识的,只不过此人认不出中林,凡是他认识的,她不管一切代价都要救,于是从中林的行李中抽搐一把匕首狠狠地滑了一刀。
“你这是做什么?”
夙倾似乎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之间她将割**慢慢靠近此人,西皇久逢甘露般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她的血有些红。但是更多的是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血液,兴许是他一辈子身居深山,孤陋寡闻罢了。
良久看着夙倾脸上冒出的汗水才反应过来。赶紧撕下衣服的一角为夙倾包扎,西皇似乎还不满足,嘴一直凑过去。
“你只要一点灵力,现在够了。”
他满足地靠在柱子上笑,“我活了几千万年,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我看你的血液是紫色的,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着大荒州中,但年少时也出去见过世面,你可是······”
“不是。”夙倾害怕他继续说些什么,于是赶紧打断他的话。
“你为什么还想要那么卑微地活着?”
他看了眼前这个道士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转念又想自己那么苦苦哀求,应该这个问题很正常,继而眼神有些飘忽,后来眼神中只剩下了一股凄凉。
“想我大荒四皇,兄弟之间虽然平时爱打闹,但也不至于劳民伤财,可是就是我们的不可一世才会引来贪婪的人族。”
不知何时起,眼前早已升起了柴火,他还在继续讲述着,两人也还在认真地听着,好像也不知他们两人在认真地听,四周的人也在认真地听着,他们的眼神和眼前这位西皇的一样,充满着神伤和凄凉,是那种看不到未来的绝望,还有对过去的怀念。
久毕,也已深,人族的秋很是凉,这种凉是不同一般的凉,在凉中还透露着凄冷。众人已经入睡,只剩下三人还未睡,他们睡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空气中蔓延着一种寂静,谁也不发声,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境,夙倾叹了一口气“你那么苟活着是否还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夺回大荒州?”
两人一瞬间抬眼看向夙倾,兴许是因为平静太久,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声音所以才会那么吸引目光,还有些许的人眼睛微微动着,兴许他们还未睡着兴许他们也还抱有一丝的希望。
“如果你愿意帮我,无论今后我付出生命代价,都将感激你的恩情。”
“那你是否敢同天斗?”
原本虚弱的他顿时有了精神,他点头,这一个动作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可是也表明了自己的意志。他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为何,在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知道今后自己的下场,之前的她只是默默忍受,可是现在的她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他们两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只是为了帮助他们恢复精神而已,这是师傅的要求,他不想多问其他,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不会卷入的,光是活着,就已经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精力去做其他了。
他们也不知道在这里停留了多久,恍惚间记得这里下的雪特别美,虽然寒冷。
中林叹了一口气,“真美,白茫茫的一片,洗濯了一切。”
夙倾看向他“你知道吗有一个地方叫做圣族,那里同时拥有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很美,那里迷茫的只有温暖和幸福。”
“是吗?”他看向她
“是。”她点头“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他笑笑没有说什么,约定这种东西多少人会记得,又有多少人回去实现。
冬去春来,这里的人们不再依赖着异能,因为人族没有运用异能,他们靠的是自身的体内还有武力,况且在人族强大的结界下他们也无法运用,于是在西皇的训练下一个个的开始了。
一年好像已经过半,中林似乎已经习惯了夙倾的存在,他叫她唯一异婉,她唤他为师傅,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候。
他们始终是要走了,毕竟还有三个地方没有去,师傅只给了自己三年,他都想好了,半年去往一个地方,最后留下的时光都与她度过,时光美好,要加倍珍惜,万一哪一天一觉醒来那个带着美好的人突然就消失了带着之前经历过的美好消失,那么就只剩下痛苦来替代了。
众人送他们到路口“就此别过吧,万一被人族发现就不好了。”
他们的心中只有感激,“我定不会辜负神人的嘱托,只要有事只要只会一声,西皇定万死不辞。”
没有过多地说道别的话语,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使命,春季果然是万物苏醒的季节,她见得多了,但是没有哪一次会有那么开心,这里的花果然很好看。
夙倾一朵又一朵地采摘着,中林坐在草地上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心里也很高兴,只是突然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好像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远处传来哎呀一声,两人起身面面相觑,彼此坚定地点头,同去声源出,却发觉一个女子落入了深坑之中。她一身红艳的衣服,头上很多的辫子。
女子抬头看见了两人“你们是何人,看到本公主还不赶紧来救我?”
“公主?”异口同声的诧异,她突然记起魔族的异形对自己所说,真是缘分啊。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中林正要伸手却被夙倾阻拦。
“公主稍安勿躁,此人手不够长,待我去找一根长点的树枝过来,届时公主好顺势爬上来,况且公主身份尊贵,我等是不能直接触碰的。”
两人想来也是有理,“那还不快去去。”
夙倾拉着中林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中林有些疑惑“不要要去找寻树枝吗?”
“是啊,不过我看那公主生性刁蛮,先让她吃点苦头再说。”
中林笑笑,想不到自己这个徒儿捉弄人还是有一套的,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怒斥声,二人只是嬉笑不管,良久夙倾起身伸了伸懒腰,“时间到了,”
四处看去终于把目标放在不远处长满刺植物上,走过去用衣物包裹住,然后弄出一根适合长度的棍子,拿在手中感觉很是满意,继而假装慌忙地跑到坑处
“你们为何那么慢?让本公主在此地受了一些委屈。”
“公主饶恕,只是这荒山野岭的,找这样一根长度适合的木棍很是困难。”说着夙倾将其伸下去,那公主看着长满了刺想要发火,但现在自己处于劣势,等出去了再好好收拾这两人。
手刚碰到木棍的时候就被扎得生疼,特别是一抬头便看见夙倾的笑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碎尸万段。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背扎得鲜血直流。
“公主不用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
她一脸坏笑地看向夙倾,“是不必感谢,不过本公主是要有一份礼物送给二位。”
两人似乎更加惊讶了,“那到不必了“
“这份礼物是一定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