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这一招借力打力,行云流水般契合。
借助赤面狸猫的拉扯之力,再加上自身的爆发力。
双重力道之下,以无可匹敌之威势压向赤面狸猫。
左膝径直顶在赤面狸猫的前胸,巨大的力道加上身体的重量,直接将赤面狸猫的肋骨都压断几根。
“噗!”
赤面狸猫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将苍白的胡须都染红了。
受此重击,众人都以为战斗结束了。
可谁都没料到,战斗到这个时候,赤面狸猫还有力气去反击。
一道乌光闪过,凌厉的刀光径直抹向苏唐的咽喉。
这是赤面狸猫的必杀一击,专门挑对手以为战局已定,胜券在握之际。
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比他强的对手,都死在他这一招。
你可以说他卑鄙,但前提是,你还能活下去!
只要是人,胜券在握时,难免会疏忽大意。
这时候人的警惕心是最弱的,也是最容易得手的。
赤面狸猫仿佛看到苏唐的喉咙被自己割破了,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喷射、横流。
他的嘴角已经扬起,他的血液开始沸腾,这是极度的兴奋所致。
这一刻,赤面狸猫早已忘却疼痛。
整个人都爆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的速度,手中的匕首连空气都要切割开。
可不经意间,赤面狸猫看到苏唐嘴角上扬,满脸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像一个君王,审视自己的犯人。
像严苛的家长,指责犯了错的小孩。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啊!!”
一声怒吼之后,手中的匕首再次加速,直刺苏唐咽喉。
苏唐是何人?
感官异于常人,早在赤面狸猫动手之前,苏唐就感知到了。
匕首可以隐藏,杀招也可以蛰伏。
但杀气如有实质,如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杀气由弱到强,很明显这赤面狸猫不死心,正酝酿杀招。
早在匕首划过咽喉之前,苏唐就已经双手撑地。
整个身体在空中打了个转儿,优雅躲避,稳稳落地。
转身一个抽腿,稳稳地踢在赤面狸猫的头颅上。
巨大的力道经由太阳穴传遍全身,赤面狸猫瞬间昏死过去。
圈内人VS圈内人。
苏唐,完胜!!
打到现在,有人问了。
为什么不杀了赤面狸猫?
拜托,苏唐是个良民!
遵纪守法、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怎么能杀人呢?
我的天呐,你们的思想太危险了。
当然,另一个小到不起眼的原因就是,这里有监控。
当中杀人,被监控拍下来,那可是重罪。
苏唐可不傻,他能击败赤面狸猫一次,就能击败赤面狸猫两次、三次、四次......好多好多次。
况且,比起杀了赤面狸猫,苏唐还有更重要的事。
冤有头在有主,苏唐更喜欢对付他们的主子┌(。Д。)┐
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既然从容又洒脱。
这可是宋雅琪给苏唐买的西装,可是纪梵希经典款。
时尚潮流且价值不菲。
只可惜被张蔓薇这个疯婆子泼了一满杯红酒,得好好想想,让她怎么补偿自己。
衬衫被红酒浸红了,显然不能要了。
可西装外套颜色较深,还看不出来。
回头让林织锦给自己好好洗洗,毕竟家里有这么个贤惠的美娘子,不用白不用。
圈内人大战圈内人,不说惊心动魄,起码也算得上是激动人心吧。
若是让赤面狸猫知道苏唐心里想的都是西装啊衬衫啊之类的,怕是得气得又跳起来,再跟苏唐大战三百回合。
静若寒蝉!
整个大厅静的可怕,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如果说苏唐一人大战五十多名保安,惊掉这些豪门大少的下巴。
那与赤面狸猫一战,完全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速度太快太快,只见嗖嗖嗖,两道人影不断交织。
然后一个人倒地,一个人站了起来。
普通人的视力,根本捕捉不到圈内人战斗细节,就更别说插一手了。
静立的苏唐终于动了,一步一步走向脸色大变的张权龙张大少。
行至一半,右脚脚尖一勾,地上的棒球棍便到了苏唐的手里。
“张大少,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
手持棒球棍,苏唐嘴角微微扬起,笑眯眯的看着张权龙:
“麻烦你告诉我,你之前让手下打断我哪里来着?”
红酒渍加上赤面狸猫吐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苏唐的白衬衫。
地上横七竖八躺下了五十多人,唯一的胜利者如同杀神一般,满脸戾气的走向下一个目标。
苏唐手持棒球棍,带着鲜血和杀气,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众人的心头。
棒球棍底端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极其刺耳。
江跃城在三名保镖后躲着,可眼下确实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转身,对身后的宋雅琪道:
“宋小姐,你快......你快阻止苏唐!”
无论是保镖还是那什么赤面狸猫,都是下人。
下人被打得再狠,败得再惨,都只能怪技不如人。
可打人不打脸,绝对不能打张权龙啊!
张权龙是主子!
是云台三大世家之一张家的嫡长子!
未来的继承人!!
要是苏唐把张权龙打了,那就真的没有后退可言。
这是在向云台张家宣战,比将江桦丢出去还严重千万倍!!
江跃城不愿意走到哪一步,虽是纨绔子弟,可他心底还存着善念。
他怕苏唐杀红了眼,连张权龙都不放过。
宋雅琪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底更是担心苏唐,连忙出言:
“苏唐,我们回去吧!”
“苏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唐!!”
歪过头冲宋雅琪笑了笑,苏唐并没有停下脚步:
“不行!所有人都可以放过,就他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张权龙,满脸森然:
“谁让他想打断我的腿,既然想打断别人的腿,就要有自己腿被打断的觉悟!”
“我很好奇,都是两只手两条腿,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比别人尊贵?”
“今天我就要敲断他的一条腿,耶稣来了也没用!!”
苏唐浑身戾气席卷而出,杀气凛冽。
这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
张权龙再无半分优雅稳重,两只脚不断后退,眼里满是惊恐。
他有些后悔,后悔没听陈蝶的话,非要招惹这么个杀神。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张权龙好好地为什么非要和这群亡命之徒,交恶?!
在苏唐那凌厉的杀气面前,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张权龙根本移动不了。
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
他知道,以苏唐的速度,他根本跑不了。
逃跑,只会更加激怒他!
眼看宋雅琪都劝不动,江跃城就知道这事儿没商量了。
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扒开三名保镖的防护圈:
“你们三个守在这里不要动,不管我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手,这是命令!!”
说完之后,江跃城咽了口口水,从地上捡起一根棒球棍,一路小跑过去。
跑到张权龙与苏唐中间,江跃城双手紧握棒球棍,球棍所指,竟是苏唐。
“你要对我出手?”
苏唐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跃城,嘴角微扬。
“不错,我云台三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跃城吓得连腿都在打哆嗦,他知道自己不是苏唐的对手,可有些事便是明知不可为,也一定要为之:
“若要欺负张兄,需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唰!
苏唐没有废话,手中棒球棍一挥,径直砸向江跃城的脑袋。
轰的一声闷响。
手中的棒球棍与江跃城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江跃城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三名保镖你看我我看你,终是忍住没冲出去。
江跃城早有交代不说,他们三个自知冲出去也不是苏唐的对手。
宋雅琪彻底慌了,连江跃城都敢打晕,没有什么是苏唐不敢得了。
生在云台,长在云台,她深知三大世家的恐怖。
打了江跃城再打张权龙,若是两大世家联手,苏唐会面对歇斯底里的报复。
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宋雅琪踉踉跄跄的冲向苏唐。
现如今,整个大厅能阻止苏唐的也只有她了。
一把搂住苏唐的手臂,宋雅琪脸上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直往下掉:
“苏唐,我要回去!”
“苏唐,快停下来吧!!”
“苏唐!苏唐!!”
说到最后,宋雅琪整个人都紧紧搂着苏唐的胳膊,根本不让他往前走。
苏唐微微一叹气,将手中的棒球棍丢到地上,揉了揉宋雅琪的头发,满脸委屈的道:
“你看他把你给我买的衣服都弄脏了,不打断他的腿我恨意难平。”
“我明天再给你买!后天也给你买!天天都给你买衣服!!”
宋雅琪搂着苏唐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这话传到张权龙耳朵里,恨得牙痒痒。
妈的,为了几件衣服就打我?
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不过眼下之后宋雅琪能救自己,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激怒苏唐。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过了今晚,苏唐,你给我等着!!
“那好吧,那咱们回去吧!”
拍了拍宋雅琪的小脑袋,苏唐叹了口气,转身就欲往外走。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宋雅琪也终于放心了,脸上再度浮现迷人的笑容。
可就当宋雅琪的手刚刚松开苏唐的胳膊时,苏唐一个转身随手操起地上的棒球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张权龙,手中的棒球棍高高挥起。
对着张权龙那张英俊的脸,猛地砸了下去!!
速度之快,翻脸之彻底,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唰!
一个纵身,苏唐便已然近了张权龙的身。
在台下近百人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粗重的棒球棍高高挥起。
对着张权龙那张英俊的侧脸,径直砸下。
这一下要挨实了,鼻梁都得打断掉。
毁容是小,怕是能打出脑震荡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显然苏唐是下了狠心的。
棒球棍在张权龙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
一边后撤,一边本能的竖起手臂,挡在脑袋前。
苏唐这个王八蛋,不是口口声声说打断自己的腿吗?
怎么棒球棍光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轰!
一声闷响过后,张权龙的双臂被打的失去知觉。
骨头碎没碎他不知道,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周身。
“呦呵,不错么!”
苏唐收起棒球棍,笑眯眯的看着张权龙:
“看来张大少平时没少锻炼啊!”
以手臂代替脑袋受此一击,将伤害降到最低,也算是个聪明的法子。
能想到抵御之法不难,难的是在那等危机关头,还能做出相应的反应。
一般人都吓傻了,更别说反抗。
看来张权龙这小子平时挺爱锻炼的,对拳击、跆拳道等均有涉猎。
“只是我很好奇,你能挡得下我几招?”
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苏唐一边走向张权龙。
“苏......苏大少,都是我的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说还能挡几招,能挡下这一招已经竭尽全力。
双臂失去知觉,连抬手都抬不起来了,如何抵挡?
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额间汩汩而下,太TMD痛了。
“有意思,你说说你错哪了?”
如猫戏鼠,苏唐并没有急着出手。
“我......”
张权龙没想到苏唐会这么问,一时语噻。
是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又没得罪苏唐。
“我不该跟苏大少开玩笑,说打断你的腿。”
既然问他哪里错了,便是没错也得找个错说出来。
总不能跟言情剧里的女人一样,口口声声固执的道:
我没错!
我没错!!
我就是没错!!!
将打断腿说成开玩笑,这是将错误降到最低的一种说法。
“可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眼角余光瞥到宋雅琪正跑向自己,苏唐叹了口气,再啰嗦下去,就打不成了。
唰!
棒球棍一挥,直接将张权龙打倒在地。
“不要!不要!!我真的错了!!”
张权龙彻底慌了,第二棍已让他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整个人躺在地上,卷缩着身体,不断哀嚎。
看着不断在求饶的张权龙,苏唐眼神一凛,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挥至半空:
“我知道,你说打断江跃城的腿是假的,可打断我的腿,则是真的!!”
张权龙自然不会打断江跃城的腿,就算想打也得在背后偷偷的打。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的打江跃城,那张家和江家注定要开战。
这也不符合张权龙的利益。
可苏唐就不一样。
苏唐没背景、没后台。
就是要当面打断他的腿,才能给张权龙立威。
苏唐不傻,自然清楚。
话一说完,根本不给张权龙辩解的机会。
被挥至半空的棒球棍,对着张权龙的右腿膝盖骨,猛然砸下!!
“咔嚓!!”
听: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看:
那是苏唐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将手中棒球棍一丢,拍了拍双手,苏唐笑了。
很开心的笑了。
凭什么别人想打断他的腿,他却不能打断别人的腿?
凭什么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
倘若今天躺在地上的是苏唐,他张权龙会放过自己?
苏唐揉了揉鼻子,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却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欺我,我必百倍还之。
这是老头子的座右铭,苏唐觉得不错,可以拿来用用。
张家嫡长子又如何?
云台三大世家又如何?
便是在门规森严的山门中,苏唐都不愿意吃亏。
更别提你这什么狗屁世家了。
看着因为巨疼晕过去的张权龙,苏唐也没有继续蹂躏的兴趣了。
虽为对手,不过苏唐还是挺欣赏他的。
身处劣势,受此重击,连哼都没哼一下,就疼晕过去了。
不堕世家之名!
教育确实很重要,贵族也有贵族的可取之处。
他们远比你想象中的能忍!
这种忍耐包括精神上和肉体上。
环视四周,凡是苏唐目光所到之处,这些豪门大少、小姐无一不低下头。
不敢与之对视,唯恐惹怒这一杀神。
宋雅琪小跑着过来,几步路已是气喘吁吁。
“苏唐,我......我们快走吧!”
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宋雅琪,苏唐紧握小手,点了点头。
拉着宋雅琪,径直走向宴会大门。
别说阻拦,苏唐还没走过去,人群就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这是个杀神,更是个瘟神。
同时打晕了江跃城和张权龙,来自两大世家的报复,可想而知。
这一刻,没有人敢与苏唐扯上关系,没有人!
走到江跃城身边时,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江跃城,苏唐笑笑,冲着不远处战战兢兢的三位保镖道:
“把江大少的车钥匙给我!”
话音刚落,一名保镖连忙掏出红色的法拉利钥匙,小跑着双手递了上去。
结果骚气的车钥匙,牵着宋雅琪,直接走出宴会大厅。
“快打120!!”
“快把大少送去医院!!”
“都给我动起来,耽误了病情,谁能负责?”
......
苏唐一走,台下近百人瞬间打电话的打电话,求救的求救。
陈蝶从角落中走了出来,看着远处昏迷不醒的张权龙,神色如常。
苏唐?
有意思的男人!
“大少,您没事吧?”
精致的脸蛋瞬间变得悲伤不已,陈蝶声嘶力竭、声泪俱下般冲向张权龙: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大少去医院!!”
江跃城带来的三名保镖大眼瞪小眼,一番商讨之后,背上昏迷不醒的江跃城,返回江家府邸。
江跃城只是被打晕了,并无大恙。
送去医院未免小题大做,而且容易闹得满城风雨。
豪门大少惜命,更惜面子。
可继续留在这里,更不合适。
休息一番便好,只是这场闹剧闹得天翻地覆,三名保镖一时间没了主意。
先回家再说,将情况如实禀报家主,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相比之下,张权龙可就凄惨得多。
他不止昏迷不醒,右腿膝盖骨被棒球棍敲得粉碎。
以苏唐的力道,这只腿,怕是废了!
即便科技再发达,医疗水平再高,他张家再不缺钱,这条腿还是废了。
进口的也没有原装的好。
冰冷的假肢永远替代不了有温度的血肉之躯。
苏唐与张家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看着来回奔走,行色匆匆的人群。
陈蝶掏出对讲机,一边安排人通知张家家主,一边催促医院的救护车。
丰满的身体,精致的面容下浮现一抹森然的笑意。
这云台的天,要变了!!
骚红色的车身,夸张的流线型,让这辆法拉利488无论开到哪里,都是焦点。
顶配版4.0T 双涡轮增压 720马力,官方售价449.9万,在纨绔子弟圈子里,极为受欢迎。
苏唐也很喜欢车,对国内外豪车基本都了解。
在国内外执行任务时,苏唐甚至大部分都开过。
山门虽然避世,但在老头子的领导下,一点都不传统。
他们接触现代化枪械,什么枪支弹药,豪车名酒,甚至无人机和某些未问世的激光武器,都有所涉猎。
都是考核弟子的指标之一,也是门内的必修课。
用老头子的话来说,时代是在变化的,一味的墨守成规只会被世界淘汰。
古武是灵魂,强身健体的同时,塑造一个人的性格。
现代化科技则是肉体,承载一个人的灵魂,让他走得更高更远。
苏唐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对老头子,却是将其视作信仰!!
一个人改变一个门派,数十年间将一个落后的山门带到从未有过的高度。
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言语阐述不尽。
老头子的思想太过超前,苏唐曾一度单纯的跑到老头子面前,询问他是不是外星人。
结果换来的,却是额头肿了几个包。
在法拉利488的轰鸣声中,苏唐嘴角微扬。
想起老头子,心里大片大片温润,甚是想念。
打断张权龙的膝盖骨,全身戾气得以释放,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苏唐的心情,自然是好。
轰~轰~轰~
音浪一阵接着一阵,在熙熙攘攘的街道炸裂,吸引无数少男少女的注目。
车身矮小有时候不见得是坏事,这不挤在车子里的苏唐和宋雅琪,被迫离得更近了。
总有小姐姐一坐进跑车,就说热的很,着急脱衣服。
在这里,苏唐要替她们伸冤。
不要怀疑,她们说的是真的。
引擎轰鸣,热浪带着气浪一阵一阵的直抵后背,让人迫切的想脱几件衣服。
苏唐一度怀疑,这些超跑设计师都是久经情场的老色胚。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超跑,都是为了泡妞而生。
“热不热?”
笑眯眯的看着身旁的宋雅琪,苏唐满心期待。
说话间,猛踩油门,让热浪来的更猛烈些吧?(????ω????)?
“不热。”
宋雅琪自然不知道苏唐怀着怎样的猥琐心思,她身患寒症,体温低于常人,引擎所发的热浪不会让她不适。
“苏......苏唐,你......你太冲动了。”
看着苏唐时不时扬起的嘴角,宋雅琪知道他心情不错。
可闯了这么大祸,以后......以后在云台市,举步维艰啊。
“我一向比较冲动且不计后果。”
歪头看向满脸担忧的宋雅琪,苏唐笑了笑,不以为意。
从小到大,经过山门众长老和老头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苏唐吃得苦比谁都多。
既然如此,凭什么现在还要受别人欺负?
苏唐是学了不少东西,可唯一学不会的就是受辱。
你想打断我一条腿,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听听,多么公平公正公开的事。
就因为你是什么狗屁张大少,我就怕了?
笑话,我苏唐还是苏大少呢。
况且苏唐这次下这么重的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罗通曾经交代,黑崖山乱葬岗上发生的绑架案,与云台张家有关。
既然和张家有关,那你张权龙自然逃不了干系。
先收回点利息再说,免得总以为苏唐苏唐只会被动防守。
“可......”
宋雅琪还想说什么来着,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唐出言打断。
“这么晚了,快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先送你回家。”
夜越来越深,气温也随之降低。
宋雅琪的体质,不适合夜间活动,况且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担心。
“不!我不要回家!”
说至此处,宋雅琪突然满脸娇羞的看着苏唐:
“今.......今晚我不想......回去。”
看着满脸娇羞的宋雅琪,苏唐心跳一阵加速,脚下的油门踩得越发用力。
引擎所带的热浪一股接一股,铺天盖地般从身后袭来。
糟糕,有点子小热。
苏唐有点子想脱衣服了。
引擎轰鸣声中,法拉利488如同一头发了情的公牛。
牟足了劲,穿梭在车流之中。
苏唐确实有点热,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脱去沾满酒渍的西装外套。
身着被红酒染红了的白衬衫,苏唐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段子。
少年开车带少女外出约会,玩了一天,直至天色渐晚。
两人正准备返回时,车子突然熄火。
少年急得满头大汗,下车打开引擎盖,捣鼓一番后对少女说:
“车子坏了,实在走不了了,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修车的,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看着一脸诚恳的少年和熄火的小轿车,少女只得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单人间,意料之中炮火连天。
等得第二天,车子发动,少男少女顺利返回。
几次三番,三番几次,故技重施。
若干年后,少男少女已然成亲。
一次开车外出,车子抛锚了。
男人捣鼓半天,急得满头大汗,可就是修不好。
这时候,女人走下来,双手叉腰:
“别捣鼓了,咱们找个地方睡一晚,第二天就好了。”
“为什么第二天就好了?”
男人有些迷惑。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车子坏了,咱俩睡一觉就好了。”
“......”
苏唐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跟前辈学学?
毕竟人为让这法拉利488抛个锚啥的,也不是难事。
“反正我今天就是不想回家!”
苏唐还没想好怎么让车子抛锚,一旁的宋雅琪就如同一个小兔子,贴心的主动的撞向大树。
“为什么不想回家?咱们俩,这......这不好吧......”
苏唐是个正直的男人,该矜持的时候还是要装作矜持一点。
“哼,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都已经和我爸谈彩礼了吗?”
车子越开越远,夜风扑打在脸上,宋雅琪的小脸蛋都通红通红。
像是被苏唐所感染,宋雅琪的心情也变好了,同苏唐开起玩笑。
“我想去看海!”
因为身体的缘故,这二十多年来,宋雅琪白日里基本都不能出门,就更别说晚上了。
云台市是临海而建的城市,离海并不远。
虽然夜里海边风大,可不知为何,宋雅琪就是想去看一看海,听一听那浪涛拍岸的声音。
“想”是一个很奇怪的字,它可以有缘由,也可以没有缘由。
没有缘由的“想”比有缘由的更难遏制。
嘴角微微上扬,苏唐调转车头,红色的法拉利便朝海边驶去。
看着满脸兴奋的宋雅琪,苏唐不忍拒绝。
“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会出现在张权龙的宴会上。”
一边留意路牌所指,一边控制着方向盘,苏唐好奇问道。
按道理来说,宋雅琪的身体不好,其父宋渊应该是严加看管。
便是出门,至少也得派四五名保镖贴身跟着。
今日宋雅琪一个人出现在宴会上,没带保镖不说,手机都落在家。
这太不科学了。
“因为我伯母。”
说起此事,宋雅琪也是一脸无奈:
“张权龙与我伯母有些亲戚关系,小时候也来我家玩过几回。今天早上伯母说带我出来逛街,谁曾想把我带到张权龙这来了,我想走他们不让我走,说是晚上再送我回家。”
听到这,苏唐自然反应过来,这所谓的伯母定是收了张权龙的好处。
也怪不得宋渊,谁能想到自家亲戚还怀揣这种心思。
“那你伯母呢?”
“她把我送到张权龙这,就走了。”
一说到这,宋雅琪也是小嘴一撅。
本想着今天还能出来逛逛街,谁曾想被自家伯母给坑了。
好在遇到了苏唐,否则怎么离场还是个尴尬事儿。
两人说话间,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地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海浪一朵接着一朵打来,略带咸腥味的海水扑面而来。
海阔天空,虽然晚上视野不好,可凭着海浪滔天也能想象出大海的广阔无垠。
还没等苏唐开口,宋雅琪便推开车门,兴奋的跑了出去。
随手拿起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苏唐连忙追了上去。
夜里风凉,海边更是风大,宋雅琪身怀寒症,受不得大风吹。
跑到宋雅琪身边,看着她一脸兴奋,苏唐又不好劝她回去。
贴心的将西装外套披在宋雅琪身上,两人肩并着肩,脚踩着软和的西沙,在海边散步。
“苏唐!”
“嗯?”
海风阵阵,宋雅琪那一头长发随风飘洒。
脚步突然停下,两人一同面向大海。、
不知不觉中,宋雅琪的脑袋靠在了苏唐的肩膀上,温柔如水,笑颜如花: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浪漫的时间浪漫的地点和浪漫的人在一起。
总要做点浪漫的事或者说些浪漫的话,才显得浪漫。
可宋雅琪一开口就问: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明明是这么悲伤而消极的问题,可宋雅琪却是笑颜如花,温柔似水。
这让苏唐怎么回答?
苏唐不是一个软心肠的人,干他这一行的,心肠不狠毒点,早就死在敌人或者同门师兄弟的手上了。
记忆如面前的浪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
北美战场,苏唐搂着被炸掉半截身子的小师弟,声泪俱下。
师弟躺在苏唐的怀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却一脸纯真的问:
“苏唐师兄,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非洲死亡沙漠,苏唐拖着奄奄一息的小师妹,顶着烈日行走在荒凉的戈壁滩。
小师妹昏昏沉沉,嘴唇都干的裂开了,握着苏唐的手,就是不忍放开:
“苏唐师兄,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话一说完,不等苏唐回答,一头栽在茫茫的戈壁滩,被风沙淹没。
拉美洲海峡,苏唐和师姐匍匐在一块木板上,在海洋飘了足足五天五夜。
身体和心灵被饥饿与恐惧所侵占,师姐的精神开始崩溃。
大口大口的喝起海水,神色癫狂。
“师姐,别喝!会死的!!”
苏唐依靠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地拽住师姐。
“小苏唐,师姐是不是快死了?”
说话这句话,师姐挣脱苏唐,面带笑容,身体永坠深海,为鱼虾所食。
..........
太多太多,这些琐碎的、过往的、悲伤的记忆,因为宋雅琪的一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而找到宣泄口,一股道的侵占苏唐的脑海,摧残他的精神,欲让他疯癫。
怀中玉佩发出一阵冰冷的蓝光,丝丝凉意透过胸口,弥漫全身。
将苏唐唤醒,恢复如常。
“怎么会死呢?”
苏唐伸手,搂住局促不安的宋雅琪,开始安慰道:
“第一个给我买衣服的女人肯定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要不然,以后谁还敢给我买衣服?”
“咯咯!”
宋雅琪被苏唐逗乐了,笑出了声。
这时候的宋雅琪,才是真正的释然。
与宋雅琪的释然不同,说这话的时候,苏唐的心狠狠地一揪,痛彻心扉。
苏唐早已握住宋雅琪的手腕,不留痕迹的把脉,病情了如指掌。
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宋雅琪的病情,那便是:
病入膏肓!
若是还得再加四个字,无非就是:
无力回天!
顶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宋雅琪注定香消玉殒。
苏唐都没办法,就更别说这云台市的医生了。
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子,本就无药可救。
如今是寒症还未爆发,宋雅琪只是气血亏欠,一旦爆发,便是身陨。
体内阴寒之气越聚越多,越晚时间爆发,越是严重。
苏唐笃定,三个月之内,寒症定会爆发。
届时,宋雅琪不可能撑得过去。
可苏唐没办法说,他只能撒谎。
再一次,一种无力感,席卷周身。
“咳咳!咳咳!”
纵是有苏唐的外套披着,海风侵袭下,宋雅琪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快回去吧!”
苏唐眉头一皱,就欲拉着宋雅琪离开。
“我不!”
宋雅琪舍不得离开,她怕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看海了。
“啊!”
一声惊呼下,苏唐霸道的将宋雅琪拦腰抱起。
“不要,有人看着。”
第一次被公主抱,宋雅琪的脸都红了,海边三三两两,有不少情侣也在散步。
“不要也得要!”
任由海风这么吹下去,别说三个月,三天都撑不下去。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我反对!”
“反对也无效!”
“......”
海风一阵跟着一阵,带着海洋特有的咸味,拂面而过。
苏唐将宋雅琪拦腰抱起,不顾对方反抗,强势的跑向海岸边。
孤男寡女迎着月光,脚踩着沙滩,确实挺浪漫。
可这种浪漫得建立在安全之上才行。
苏唐是个理性的男人。
宋雅琪身患寒症,经过一天折腾,本就身疲力竭,抵抗力直线下降。
夜里气温低,再吹吹海风,这寒症说不定就爆发了。
寒症爆发,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宋雅琪的命。
这种打娘胎里出来的毛病,苏唐也没有把握。
虽然21世纪科技已经相当发达,但有很多疾病都无良药,还是以预防为主。
反抗了一阵子,宋雅琪也就红着脸,将脑袋埋在苏唐的臂弯处。
平日里本就出门不多,宋雅琪的脸皮一向很薄。
小跑至岸边公路,苏唐才将宋雅琪放了下来。
“我的大小姐,今晚真不打算回去了?”
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连番大战,苏唐的身体也有些乏了。
“你不回去,你父亲肯定会担心的。”
女儿都是父亲的小棉袄,宋雅琪身体不好,彻夜未归,其父宋渊自然是焦急万分。
宋雅琪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坏笑:
“你以为我父亲不知道啊,怕是早就知道我被你拐跑了。”
想想也是,苏唐在宴会上动静闹得这般大,宋渊是云台宋家人,自然早已知悉。
况且苏唐是当众带走宋雅琪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如此,我的大小姐想去哪呢?”
弯腰挥手行礼,苏唐假装是个绅士。
“小苏子,本宫要去......吃烧烤!喝啤酒!!”
一握苏唐的大手,宋雅琪豪情万丈。
苏唐一阵无语,自己的初衷是扮演个绅士的,结果到了宋雅琪这儿,反倒成了太监了(??へ??╬)
“苏唐,我不想坐车,我想你骑车带我!”
看着一对情侣骑车从旁边过,坐惯了超跑的公主又开始作妖了~~
苏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看着可怜巴巴的宋雅琪,无奈的摊了摊手╮(╯▽╰)╭
只能惯着呗,要不然怎么办?
“你等等我!”
撒开宋雅琪的小手,苏唐连忙跑向骑车的小情侣。
夜色朦胧,宋雅琪两只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从未有男人与他这样过。
看着一脸宠溺的苏唐,宋雅琪的心大片大片的融化。
她知道苏唐在骗她。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以往早上七八点就能醒,如今越睡越沉,常常睡到十点多。
且夜里无论盖多少被子,身体总是一阵冰凉,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白日里也是昏昏沉沉,精神不佳。
就连自己父亲,对自己看管不像从前那般严。
时日无多。
宋雅琪不怕死,可她不舍得死。
舍不得父亲。
舍不得宋家。
舍不得清晨推开窗,那一缕直直照射进房内的阳光。
舍不得夜里高悬九天,清冷高洁、银白色的月辉。
也舍不得......舍不得苏唐!
......
这世界那么那么美好,自己还没有看够。
怎么就要离开了呢?
常常夜里捂着被子哭泣,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恐惊醒熟睡中的父亲。
宋雅琪真的不怕死,可她就是舍不得!
就这般想着想着,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看着推着自行车而来的苏唐,宋雅琪连忙擦拭眼角,不让其发现。
嘴角微扬,做出生气的样子,佯怒道:
“小苏子,你太慢啦(??へ??╬)”